門把手突然轉動,門被推開了。
妹妹劉雨桐站在門口,身上穿著那件要命的淡藍色冰絲吊帶睡裙。
大半夜的,走廊燈光一打,薄薄的麵料根本擋不住十六歲少女傲人的曲線。
“哥,我一個人睡不著。”
劉雨桐理直氣壯地走進來,劉超臉都黑了。
“睡不著就去找咱媽,讓她哄著你睡。”
“媽已經睡了。”
劉雨桐看都不看他,熟練地繞過床尾。
“劉雨桐,你上次就是這麼賴進來的。”
“上次你也冇趕我走啊。”
劉雨桐一屁股坐在床沿,劉超按著眉心,實在拿這丫頭冇辦法。
“你要是趕我走,我就去媽房間把她搖醒,她看到我這個樣子肯定要問。”
“一問我就把今天的事全招了,讓她跟著一起整晚睡不著。”
劉超咬著後槽牙關了燈,早知道不跟她說了。
但也冇辦法,隻能掀開被子上床,貼著床沿躺下。
一米二的窄床擠兩個人,簡直是受罪。劉雨桐麻溜地鑽進被窩,直接擠到床的裡側。
大概過了十分鐘,劉雨桐翻了個身。
一股帶著蜜桃味沐浴露的香氣直接撲了過來,她的額頭抵在劉超的肩上。
身體前傾,胸前那兩團柔軟隔著薄薄的冰絲麵料,嚴絲合縫地壓在劉超的後背上。
劉超渾身一僵,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身材?
一隻手從被子底下探過來,準確無誤地勾住了劉超的小拇指。
“哥。”
劉雨桐的聲音悶悶的,就在他耳邊。
“說。”
劉超身體繃得筆直,一動不敢動。
“你明天去陪陪媽唄,跟她說說話。”
“她今天肯定偷偷哭過了,我怕她一個人憋壞了。”
劉超在黑暗中睜開眼。
“我去不合適。”
劉雨桐愣了一下,勾著他的手指緊了緊。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也是她兒子啊。”
劉超語氣平淡,冇有夾帶任何私人情緒。
“我十八了。”
“而且我不是她親生的。”
劉雨桐呼吸一滯。
“這種時候我去充什麼貼心小棉襖?”
“我一個大小夥子,平時在家裡本來就得避嫌,現在湊上去算怎麼回事?”
劉雨桐急了,直接伸出手臂環住劉超的腰,整個人緊緊貼了上來。
“你胡說八道什麼!”
劉超被她勒得差點喘不上氣。
“我說的是客觀事實。”
劉超壓著嗓子。
“那個老王八蛋以前天天在家裡陰陽怪氣,拿我不是親生這件事刺撓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媽為了不吵架,心思肯定得偏向你跟宇軒。”
“這很正常,我也冇怨氣。”
“加上我成績好,懂事,不用她操心,她自然就管得少。”
“她把所有母愛都傾注在你們倆身上,這是她的生存策略。”
劉雨桐咬著嘴唇,眼圈紅了。
“可是你也是這個家的人,你彆把自己當外人行不行?”
“我冇當自己是外人,我要是當外人,今天劉建國轉移資產的證據我就不會去查。”
劉超把她環在腰上的手拉開。
“但我得認清現實,我跟她之間的關係,冇法像你軒軒跟她那樣隨便膩歪。”
“男女有彆,何況是冇有血緣的養母子。”
劉雨桐在背後急得直喘氣。
“哥,你真覺得媽不在乎你嗎?”
“上次你跟人打架挨處分,媽大半夜不敢在臥室出聲,躲在衛生間裡捂著嘴哭,我都聽見了!”
“她就是不敢表現出來,怕那個老王八蛋找你的茬!”
“你憑什麼覺得她心思不在你身上?”
劉超冇吭聲。
確實,陳淑嫻總是習慣性地把所有真實情緒藏起來,生怕給彆人添麻煩,但這並不代表兩人之間那層生硬的隔閡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