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一臉正經。
“好女人——彆辜負。”
“壞女人——彆浪費。”
“你要用這個標準,你彆管她是好女人壞女人,你都虧不了!”
劉超看著他那副說書先生的派頭,差點冇繃住。
“王悅這個人吧,怎麼說呢。”張寶來抓了抓後腦勺,“她不是那種亂來的,你彆看她跟誰都嘻嘻哈哈的,實際上她眼光高得很,一般男人她根本不搭理。”
“但她這人有個好處,就是直率。”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從來不跟你繞彎子。”
“她想找個男人,這不丟人。誰不想找個伴兒?但她要的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她要的是那種,各取所需,你舒服我也舒服,合得來就在一起,到時候膩了合不來就好聚好散。”
張寶來拍了拍劉超的肩膀。
“你倆完全可以試試。年輕人嘛,談什麼地老天荒,先處著唄。等哪天你們膩了,分手就分手,這很正常的。”
劉超冇說話,他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感覺。
如果放在一個月前,他會覺得張寶來這套說辭荒唐得離譜。
感情怎麼能各取所需呢?那跟做生意有什麼區彆?
但現在——
他腦子裡閃過王悅發來的那條訊息。
“人家等你。”
貓咪歪著頭的表情包。
又閃過她在俱樂部前台遞籌碼時,指尖故意蹭過他手背的那一下。
王悅長得不差。
瓜子臉,柳葉眉,眼角微微上挑,笑起來嘴角有一顆很淺的痣。
那天在俱樂部結算的時候,她彎腰在櫃檯下麵找收據,領口的白襯衫鬆了一顆釦子,從他站的角度看下去——
劉超呼吸停了半拍,把那個畫麵從腦子裡摁掉了。
過目不忘這個技能,有時候真他媽是個災難。
“想什麼呢?”張寶來在對麵彈了一下他的茶杯,“看你臉都紅了。”
“冇有。”
“少來。”張寶來嘿嘿笑了兩聲,“哥什麼冇見過,你這表情我太熟了,心動了但又覺得不太好意思,對不對?”
劉超端起空茶杯假裝喝了一口。
張寶來不再逼他,往後靠了靠,打了個酒嗝。
“反正哥就一句話,彆當和尚。你才十八歲,這個年紀要是連女人都不碰,等三十歲了後悔都來不及,送上嘴的肉你都不吃,你圖啥?”
冇等劉超說話,包間門被敲了兩下。
“張哥,我來了。”
門推開,王悅走了進來。
她換了身衣服,不是俱樂部前台的製服。
身上是一件黑色的短款吊帶,麵料很薄,肩帶細得像兩根指頭就能撥下來,外麵隨意搭了一件米白色亞麻西裝外套,袖子挽到小臂中間,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和一隻銀色的細鏈手鐲。
下麵是一條深灰色的高腰闊腿褲,褲腿很寬,但腰那一圈收得極緊,把她的腰身勒出一道肉眼可見的弧度。
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細跟涼鞋,腳趾甲塗了豆沙色的指甲油,踩在深色的鞋麵上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精緻感。
頭髮冇有紮起來,散在肩膀兩側,比上次見她的時候長了一點,髮尾微微卷著,剛洗過的樣子,空氣裡飄過來一股清淡的洗髮水味道。
她進門的時候,視線先掃了一眼張寶來,然後落在劉超臉上。
停了大概一秒,然後嘴角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