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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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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老人順著他的目光,緩慢地、有些費力地轉過頭,看向門口的蘇晚。那雙渾濁的眼睛裏,起初是茫然的,然後,漸漸聚起了一點微弱的光,帶著好奇,也帶著一種老人特有的、近乎天真的打量。

蘇晚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站在那裏,進退兩難。她該進去嗎?該怎麽稱呼?說什麽?

陸淮舟看著她,眼神平靜無波,但眼底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他朝她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示意她進來。

蘇晚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邁步走了進去,停在床尾。離得近了,更能看清老人的狀況。她比遠看更加瘦骨嶙峋,露在被子外的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氧氣麵罩下方,嘴唇幹得起皮。但她的眼神,在最初的渙散之後,落在蘇晚身上時,卻奇異地變得專注起來。

“姑娘……”老人微弱地開口,聲音氣若遊絲,卻努力想表達清楚,“……你……你是小舟的……?”

“外婆,她姓蘇。”陸淮舟截住了話頭,語氣依舊平淡,但握著老人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是我的……一個朋友。”

朋友。再次聽到這個定義,蘇晚心頭五味雜陳。她看著老人那雙努力睜大、想要看清她的眼睛,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老人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氣息微弱,隻是又看了蘇晚幾眼,然後目光回到陸淮舟臉上,露出一個極其吃力、卻無比溫柔的微笑。“……好……好……小舟有……朋友了……真好……”

那笑容,像一縷穿透厚重雲層的微弱陽光,短暫,卻帶著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

陸淮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避開了外婆的視線,隻是更緊地握了握她的手。“嗯。您別說話了,好好休息。我在這兒陪您。”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心裏那片荒蕪的冰原,像是被這縷微弱卻真實的光,輕輕觸碰了一下。眼前這個躺在病床上、生命燭火搖曳的老人,這個讓陸淮舟露出如此沉重與柔軟一麵的老人,和她昨晚聽到的那些關於陰謀、算計、危險的冰冷敘述,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割裂般的對比。

陸淮舟讓她看到這些……是什麽意思?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陸淮舟一直陪在外婆床邊。他極少說話,隻是靜靜地握著老人的手,偶爾檢視一下監護儀,或者用棉簽沾了水,小心翼翼地濕潤老人幹裂的嘴唇。陽光慢慢移動,將他和老人的影子拉長,投在光潔的地板上。

蘇晚一直站在床尾,像個局外人,卻又無法移開目光。病房裏很安靜,隻有監護儀規律而輕微的嘀嗒聲,和老人微弱的呼吸聲。這種安靜,和酒店套房裏那種冰冷的死寂不同,它包裹著一種沉重的、緩慢流逝的溫情,和……無聲的痛楚。

她看著陸淮舟的側影。他微微低著頭,額前的碎發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陽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緊抿的唇線。這一刻,他身上那些冰冷的銳氣、強勢的掌控感,似乎都褪去了,隻剩下一種深沉的、幾乎要將人壓垮的疲憊和……孤注一擲的守護。

直到護士進來例行檢查,陸淮舟才鬆開外婆的手,直起身。

“外婆,我先出去一下,您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您。”他輕聲說。

老人似乎已經耗盡了力氣,隻是極輕地點了下頭,眼睛半闔著。

陸淮舟轉身,看向蘇晚,眼神重新變得平靜無波。“走吧。”

蘇晚默默地跟著他走出了病房,輕輕帶上門。

走廊裏依舊安靜。陸淮舟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了走廊盡頭的窗邊,停下了腳步。他從口袋裏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

蘇晚有些愕然。他以前是不抽煙的。至少,在她認識他的時候,從不。

淡藍色的煙霧升騰起來,模糊了他冷硬的側臉輪廓。他望著窗外,眼神空茫,不知道在看什麽。

“看到了?”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啞,帶著煙草的澀味。

蘇晚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是外婆的病情?還是……別的?

“心髒病,腎衰竭,多種並發症。”陸淮舟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一個病例,“住了快兩年了。靠裝置和藥物維持。”

蘇晚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她明白了。明白了為什麽當初那個清貧卻驕傲、一心撲在學業上的陸淮舟,會在短短三年內,成為這家頂級私立醫院的年輕骨幹。明白了為什麽他身上總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重和疲憊。明白了金錢和地位,對他而言,或許不僅僅是成功和野心的象征,更是……生存的必需品。

“這裏的費用,不低。”陸淮舟彈了彈煙灰,目光依舊落在窗外,“普通的醫保,杯水車薪。”

所以,他需要錢。需要很多錢。需要足以支撐頂尖醫療和長期護理的錢。

蘇晚忽然想起昨晚,他提到周廷琛轉移資產、周母諮詢離婚律師時,那種冰冷的篤定。他不僅僅是在揭露周家的陰謀,他是在……評估風險?衡量價值?

一個念頭,帶著冰錐般的寒意,猝不及防地刺入她的腦海。

他告訴她周家的算計,給她提供暫時的庇護和生存的資本,不僅僅是因為他們之間那段不堪的過去,不僅僅是因為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掌控欲,或許……還因為,她本身,可能就是他用來對付周家、獲取某種他急需的東西的……籌碼?或者工具?

她被自己這個想法驚得渾身發冷。

陸淮舟終於轉過頭,看向她。他的眼神恢複了之前的銳利清明,像是剛剛那片刻的脆弱和疲憊,隻是她的一場錯覺。

“現在,”他將煙蒂按熄在旁邊的不鏽鋼垃圾桶上,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靜,“該去辦你的事了。”

煙蒂按熄在垃圾桶頂蓋的金屬凹槽裏,發出極其細微的“滋”聲。那點猩紅徹底熄滅,隻留下一截灰白的殘骸,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微苦的煙草氣息。

陸淮舟轉過身,走廊盡頭的窗光從他身後打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讓那雙恢複了銳利的眼睛,看起來更加深不見底。

“現在,”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平穩無波,彷彿剛才那片刻的、關於外婆病情的脆弱流露,不過是蘇晚的錯覺,“該去辦你的事了。”

蘇晚站在原地,指尖冰涼。那句“你的事”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死水般的心湖裏激起不安的漣漪。她看著他,試圖從他平靜無波的麵孔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線索。是去他安排好的私立兒童醫院報到?還是……別的什麽?

他沒有解釋,隻是邁步朝電梯走去。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蘇晚沉默地跟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像一道蒼白的影子。電梯門合攏,狹小的空間裏,隻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空氣中殘留的、若有若無的消毒水與煙草混合的味道。

電梯下行,數字跳動。陸淮舟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側臉線條繃得很緊。蘇晚則盯著自己映在光亮如鏡的轎廂壁上的、模糊而憔悴的影子。她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裏,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麽。這種未知,比已知的危險更令人心悸。

走出康複醫院的大門,早春的風帶著料峭的寒意撲麵而來。陽光刺眼,但毫無溫度。陸淮舟的車就停在路邊,他拉開車門,示意她上車。

車子再次啟動,匯入車流。這一次,他沒有沉默太久。在等待一個漫長的紅燈時,他目視前方,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周廷琛母親,王美蘭,今天下午三點,會去城西的‘清源茶舍’見一個人。”他頓了頓,側頭,瞥了蘇晚一眼,那眼神銳利如刀,“一個幫她處理過不少‘私事’的私家偵探。”

蘇晚的心髒猛地一縮,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安全帶邊緣。王美蘭……那個永遠妝容精緻、舉止得體,看向她時眼底卻總含著冰霜的女人。私家偵探?處理“私事”?

“他們最近一次見麵,是在你簽字離婚的前一週。”陸淮舟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見麵內容不詳。但就在那次見麵後第三天,網上開始出現第一批關於你‘精神狀況不穩定’、‘疑似婚內出軌’的匿名爆料。爆料的角度很刁鑽,有些照片,甚至是你和周廷琛吵架時,在自家花園被偷拍的。”

他每說一句,蘇晚的臉色就白一分。那些她曾以為是巧合,是媒體捕風捉影的謠言,原來背後都有這樣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操控。寒意順著脊椎一路攀升,凍結了血液。

“你想說什麽?”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幹澀得厲害。

陸淮舟沒有直接回答。綠燈亮了,他平穩地啟動車子,拐上另一條路。

“這個偵探,叫趙三。有點小聰明,手腳不太幹淨,但嘴巴夠嚴,辦事利落,所以很得王美蘭這種人的信任。”他語氣淡漠,像是在評價一件工具,“他手裏,應該有不少‘有趣’的東西。不隻是關於你的。”

蘇晚的心跳得又快又亂,像擂鼓一樣敲打著耳膜。“你……你要我去找他?還是……”

“不。”陸淮舟打斷她,聲音裏聽不出情緒,“你什麽都不用做。”

他打了轉向燈,車子滑入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最終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前。樓不高,外牆有些舊,門口的招牌也很低調:“長青律師事務所”。

“你在這裏下車。”陸淮舟解開安全帶,側身看著她,眼神裏是蘇晚看不懂的深意,“三樓,306室,找陳律師。他會告訴你該怎麽做。”

“陳律師?”蘇晚茫然地看著他,“什麽律師?我要做什麽?”

“離婚協議有問題,需要重新審核,補充條款。”陸淮舟言簡意賅,語氣不容置疑,“尤其是關於你個人權益的部分。周家挖的坑,比你想象的多。陳律師是這方麵的專家,他知道該怎麽處理。”

離婚協議……補充條款……個人權益……

這些片語合在一起,像一道閃電,劈開了蘇晚混沌的腦海。她忽然明白了什麽,卻又更加恐懼。“你……你想讓我跟周家打官司?”她難以置信地低語,“不……不行……我……我怎麽可能……”

“不是打官司。”陸淮舟糾正她,語氣冷靜得近乎殘忍,“是讓你拿回你應得的,同時,讓某些人付出點代價。”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蘇晚,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想做什麽嗎?”

他傾身靠近,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和那絲極淡的煙草味。“我現在告訴你。我要你親眼看著,看著周廷琛,看著王美蘭,看著那些把你當棋子、當墊腳石的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冰冷的、令人顫栗的力量,“是怎麽一步步,掉進他們自己挖的坑裏。”

蘇晚瞳孔驟縮,渾身冰冷。他是在利用她,把她當成扳倒周家的一顆棋子!昨晚那些關於周家陰謀的揭露,那些看似“援手”的安排,原來都是為了這一刻——讓她這個最瞭解周家內情、也最容易被忽視的前妻,去攪動那潭渾水!

“不……”她搖頭,身體控製不住地往後縮,“我做不到……他們會……他們會弄死我的……”

“他們現在沒空。”陸淮舟坐直身體,拉開了距離,語氣恢複了平淡,卻更令人心寒,“而且,你不會是一個人。”

他推開車門,走了出去,繞到副駕駛這邊,替她拉開車門。“下車。”

命令的口吻。沒有商量的餘地。

蘇晚坐在車裏,手腳冰涼,動彈不得。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卻驅不散她心底的寒意。

陸淮舟站在車門外,耐心地等著,眼神平靜無波,彷彿隻是在等待一個遲疑的乘客做出決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街對麵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光。偶爾有行人經過,好奇地瞥一眼這輛停在路邊的車,和車裏車外這對姿態奇怪、氣氛凝滯的男女。

最終,是胃部一陣尖銳的絞痛,和更深的、無處可逃的絕望,迫使蘇晚動了動僵硬的手指。她解開了安全帶,動作遲緩得像一個生鏽的木偶,慢慢挪下了車。

腳踩在堅實的地麵上,微風吹過,她打了個寒顫。

陸淮舟關上車門,鎖車。他沒有看她,隻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寫字樓的方向。“306。陳律師在等你。”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很低,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記住,你什麽都不用怕。該怕的,是他們。”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朝著與寫字樓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匯入稀疏的人流,消失在不遠處的街角。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棟普普通通的寫字樓。三樓的某個視窗,306室,一個叫陳律師的陌生人,在等著她。等著她,去簽下一份可能將她拖入更深淵、也可能……是她唯一自救機會的檔案。

陽光刺眼,她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陸淮舟最後那句話,像一句冰冷的咒語,回蕩在耳邊。

——“你什麽都不用怕。該怕的,是他們。”

她不知道這句話裏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多少是蠱惑,多少是深淵邊緣遞過來的一根荊棘。

但她知道,從她踏進這棟樓開始,就再沒有回頭路了。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強迫自己邁開腳步,走向那扇旋轉的玻璃門。

門內,是冰冷的空調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和未知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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