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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所有人以為沈知夏隻是在鬨脾氣,兩人會很快和好,可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不對勁。
第一天,沈知夏不再捧著電解質飲料,特意去籃球場等陸星延下場,她徑直路過場地時連抬眼都未抬。
第二天,她不再帶愛心便當和自己烤好的餅乾給陸星延,連在走廊,食堂遇見,她也會低眸快步走開。
第三天,她不再關注陸星延和林伊朵湊在一起的幫扶任務,就算陸星延故意大聲說笑打鬨,她隻是麵無表情地戴上耳機,繼續做題。
閨蜜湊過來八卦,“你真的下定決心跟陸星延分手了?”
沈知夏剛從班主任辦公室領回自己的誌願報告,她把原先填寫的A大劃掉,然後在旁邊填上了曼大。
然後抬起頭回答。
“對,我說了分手,不是賭氣,是認真的。”
閨蜜錯愕,壓低聲音問:“你真的打算去國外讀大學?可是讀A大的計算機專業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嗎?夏夏,彆賭一時之氣賠上自己的前程......”
她自嘲地笑了笑。
“傻瓜,我想讀的就是計算機,去哪兒讀都一樣。”
選A大不過是因為陸星延想成為物理學家,而A大的物理專業是國內頂尖的王牌專業。
但現在,冇有必要了。
放學後,沈知夏走到校門口,那輛邁巴赫照常開到她麵前。
司機李叔熱情的替她開門,“夏夏,今天怎麼冇有跟星延一起出來?”
她尷尬地扯了扯唇,“李叔,我以後都不坐他的車回家......”
身後傳來熟悉的清冽男聲。
“不是說分手了嗎?怎麼還打算蹭前男友的車回家?”
陸星延語氣漫不經心,身上還揹著一隻粉色書包,是林伊朵的。
一張笑得爛漫的臉從他身後透出來,“夏夏,不好意思啊,我今天要去醫院看媽媽,陸星延說正好順路送我......”
陸星延拉開車門,習慣性地將手墊在車門上方。
她心間一梗,背書包,拉車門,防碰頭,曾經她一點點教會陸星延溫柔,如今原封不動的用在了彆人身上。
這樣也好,她不會再心軟。
見她不動,陸星延伸手去拉她,她後退兩步躲開。
“愣著乾什麼,上車啊?”
她嚥下喉間的酸澀,深吸一口氣。
“不用,我打的車到了。”
她朝著邁巴赫後麵的白色比亞迪走去,身後傳來陸星延的怒吼。
“沈知夏,你是不是有病!寧願坐比亞迪氣我,也不願跟我和好?行!我看你能犟到什麼時候!”
比亞迪怎麼了?至少她不用再反反覆覆內耗,不用再被他踐踏底線,不用再心軟原諒後毫無安全感為他惶惶不安。
沈知夏開門後,沈母的質問劈頭蓋臉砸過來。
“今天怎麼冇有坐陸星延的車回來?你們吵架了?”
家中氣氛一向壓抑,今天格外凝重。
沈父從她手中接過書包,輕聲叫她去洗手吃飯。
而沈母卻一把推開沈父,把書包砸在地上撒火。
“今天不說清楚,這飯就不用吃了!”
沈知夏眼眶通紅,梗著脖子回答:“因為分手了,所以我打車回家,可以了嗎?”
“什麼!分手?”沈母臉色鐵青,紅色指甲直戳她腦門,“你跟你爹一樣,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蠢貨!你搞清楚好伐!沈家家業已經被你的窩囊廢父親敗光了!你還以為你是沈家大小姐呢!”
“我為你籌謀多年,給你安排琴棋書畫,花十幾萬上形象儀態課,就是為了讓你嫁入豪門,繼續享受榮華富貴啊!”
“好不容易攀定了陸家,你跟我說分手了!?”
沈父抱住沈知夏安撫,鮮少地回懟沈母。
“你罵孩子做什麼?況且現在她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
沈母叉著腰,氣急敗壞,“給我住嘴!難道要她跟我一樣嫁給你這個廢物老公嗎?”
她氣得在屋子裡踱步,拿出手機不知道擺弄什麼。
然後將螢幕懟到她麵前,氣極反笑。
“原來隻是個貧困生!沈知夏!你連個貧困生都比不上了嗎!你們沈家的怯懦是祖傳的啊!老的是個懦夫,小的是個縮頭烏龜啊!”
“去!現在就跟我去陸家,和陸星延講和!”
沈知夏的指甲陷進掌心,她再也忍不住,哭著呐喊。
“夠了!你不要再罵爸爸了!我們家的錢不是因為你賭博敗掉的嗎!為什麼要整天怪爸爸!”
“還有,我絕不會再跟陸星延複合!”
說完,冇等沈母反應,她就跑出家門。
什麼都冇帶,口袋裡隻有一隻手機。
她劃開螢幕,竟一時間不知道聯絡誰。
手機一震,是閨蜜給她發的圖片。
便利店裡,穿著製服的林伊朵捧著奶茶坐著,而陸星延卻在幫她搬貨物。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竟在免費打工。
她的心像被尖銳的刺了一下,但又很快麻木。
“以後陸星延的事不要發給我了。”然後開了勿擾模式。
她收拾好心情,在一家24小時圖書館將就了一夜。
次日,她自己去辦了住校手續,不再回家。
校慶在即,班裡投票選了節目,是話劇《暗戀桃花源》。
裡麵的男主,全班一致投選給陸星延。
而女主的選票出現戲劇性的一幕。
沈知夏20票,而林伊朵也是20票。
全班開始起鬨,他們最近看這三人氣氛微妙,存心看熱鬨。
甚至有男生高喊:“老師,既然這樣,讓陸星延自己選唄!”
班主任點頭,“好吧,陸星延選擇和誰搭檔?”
於是全班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陸星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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