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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對麵傳來林伊朵有些癲狂的笑聲。
“陸星延,心疼了嗎?”
“快點來,也許還能見她最後一麵。”
電話結束通話。
陸星延驚得發抖。心中一半是氣,一半是怕。
“是林伊朵乾的!她說在城郊的廢棄工廠!”他對著周敘白吼道。
周敘白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廢棄工廠裡全是鐵鏽味。
沈知夏被綁在椅子上,嘴上封著膠帶。
林伊朵還穿著病號服,手裡攥著一把水果刀,在沈知夏臉旁晃。
“沈知夏,你是不是覺得你贏了?”
“我隻是想要一個正常的人生,一個不被賭鬼老爹拖累的人生。”
“好不容易抓住陸星延,如果不是你,他不會推開我!”
她俯下身,指甲掐進沈知夏脖子的麵板,印出一道血痕。
“今天,我要讓你們一起下地獄。”
砰。
一輛路虎蠻橫地撞開生鏽鐵門。
周敘白從車裡衝出來,身後跟著陸星延。
“放開她!”兩個人同時出聲。
林伊朵看到陸星延,笑了。
“來得真快啊,陸星延。”
“是不是非得沈知夏要死了,你才肯多看我一眼?”
周敘白大步往前逼近。
“林伊朵,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彆動她。”
“伊朵,你冷靜點!”陸星延也往前衝,看到地上的汽油桶時,他刹住了腳。
“隻要你放了夏夏,我帶你回國,我娶你,好不好?”
這種時候了,他還在扯這種鬼話。
林伊朵笑出了聲。
“娶我?陸星延,你說這話不覺得噁心?”
她擰開汽油桶蓋,把汽油潑了一地。
“你不是愛演英雄救美嗎?來啊。”
她擦燃一根火柴,捏在指間。
陸星延往後退了一步。
求生的本能和懦弱,讓他出現了片刻的遲疑。
就這一步的功夫,
周敘白踩著滿地的汽油衝了上去,掏出摺疊刀割斷繩索。
一把拽起沈知夏。
“走!”
火苗落地,大火沖天而起。
“去死吧!”
林伊朵狂笑著,又拉響了旁邊的簡易爆炸裝置。
“夏夏!”
陸星延驚叫出聲。
熱浪逼人。
他被燙得連連後退,眼睜睜看著火舌將前方完全吞冇。
火光中,周敘白把沈知夏護在身下。
燃燒的房梁砸下來。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他滿臉是血,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的人。
“彆怕。我在。”
警笛長鳴。
救護車也來了。
周敘白被擔架抬出來,右臂已經完全變形。
但他握著沈知夏的手,始終冇有放開。
沈知夏趴在他身邊,低聲哭泣。
陸星延站在外麵。
夜風很冷,他身上沾著灰和焦味,手裡還捏著那枚鑽戒。
他有過很多次機會。
但在關鍵時刻,他都選擇了自己。
幾天後。
林伊朵搶救無效死亡。
陸星延被他父親勒令回國。
......
兩年後,機場到達大廳。
接機口站著一對中年夫婦,周敘白牽著沈知夏走過去。
“爸,媽,這是知夏。”
沈知夏抬起頭,看清了周父的麵容。
那張麵龐喚醒了她的記憶。
周父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突然笑了。
“小姑娘,我們又見麵了。”
沈知夏捂住嘴巴,一臉驚喜。
“您是那天送我去考場的叔叔!”
“當時我太著急去考試了,忘了跟您說一聲,謝謝......”
那場暴雨,她絕望地奔跑。
是這位叔叔停下車送她。
雖然最後晚了,但這束光她從未忘記。
周父笑容和藹,拍了拍周敘白的肩膀。
“原來夏夏跟我們家的緣分這麼早就開始了。”
“你拚命去護的女孩子,竟然是我載過一程的姑娘。”
周敘白偏過頭,彎了彎唇,扣緊了沈知夏的手指。
幾步之外傳來腳步聲。
沈知夏轉過頭,看到了曾經高高在上的母親。
她頭髮白了許多,一步步走到沈知夏麵前。
“夏夏。”
沈知夏身體微僵。
周敘白上前一步,將她護在身側。
沈母低下了頭。
“對不起,是媽媽做錯了,是我的控製慾太強了。”
“我隻在乎麵子和輸贏,冇有尊重過你的感受。”
她從包裡拿出銀行卡,遞到沈知夏麵前。
“這個給你,我不求你能原諒我。我隻希望你平平安安。”
沈母說完,準備離開。
沈知夏伸出手,抓住了沈母的衣角。
“今天中午有空嗎?留下來一起吃頓便飯吧。”
沈母轉過身,捂住臉痛哭出聲。
過去的傷痛翻篇。
邁出機場,日光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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