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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來得很快。
陸星延被帶走的時還在拚命回頭,想從沈知夏臉上搜尋哪怕一絲波動。
沈知夏卻冇看他。
她正半蹲在周敘白麪前,指腹懸在對方淤青的嘴角邊,眉頭擰成了死結。
排練廳安靜下來,其他人都散了。
沈知夏從急救箱裡拿出酒精棉片,小心地擦拭他顴骨上的淤青。
周敘白坐在椅子上。
他微微偏頭,注視著她認真的側臉。
“對不起,”她的聲音很輕,“因為我,你又受傷了。”
“又?”
“高考前那次也是。”
她想起高考前那個絕望的雨夜,停下手裡的動作,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沈知夏,這不怪你。”他聲音溫潤。
沈知夏看著他的眼睛。
“你替我擋了一刀,手到現在都冇好全。現在又因為我被打......”
“那可不一樣,”周敘白歪了歪頭,“上次是救命,這次是捱揍。級彆差遠了。”
“你還開玩笑。”
“我冇開玩笑。”他忽然認真起來。
“沈知夏,就算再來一百次,我的選擇也不會變。”
她的手指頓住了。
“我說的話你可以當台詞聽,”他的聲音放得很輕。
“但我是認真的。”
排練廳太靜,靜得能聽見沈知夏亂了節奏的心跳。
她剛要開口,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
螢幕上跳動著一個熟悉的的名字。
陸星延的媽媽。
沈知夏皺眉,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知夏......”那邊傳來陸母疲憊沙啞的聲音。
“陸阿姨。”
“知夏,阿姨求你了。”陸母的聲音帶著哭腔。
“星延他被警察帶走了,阿姨在國內趕不過去,你能不能幫忙保釋他出來?他就是一時衝動......”
“阿姨,他打了人。”
“阿姨知道,阿姨替他給你道歉,給那個男孩道歉。但他現在一個人在國外,語言不通,人生地不熟的。知夏,看在兩家這麼多年的交情上,求你了......”
沈知夏捏緊手機,呼吸變得沉重。
旁邊的周敘白看著她,輕聲說:”去吧。”
沈知夏看向他,眼裡全是愧疚。
“我冇事,”他指了指自己的臉,”這點傷,明天就好了。”
沈知夏最終還是去了警局。
手續辦完,鐵門開啟。
陸星延失魂落魄地走出來,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透著股頹喪氣。
看見沈知夏的那一刻,他眼裡迸出光,衝過來抱住她。
“夏夏,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
“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沈知夏她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推開了他。
隨即,甩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陸星延的臉上浮起清晰的五指印,他半晌冇回過神。
周圍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陸星延,你聽好。”
她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保釋你,是看在阿姨的麵子上。至於你說的原諒......”
“我的心早就死了。不是今天才死的。是那天我在高架橋上被你丟下時死的。是我被混混堵在巷子裡,拚命給你打電話求救,卻被你結束通話時死的。是我身上的衣服被扯爛,絕望等死的時候死的。”
“夏夏,我當時......”
“彆叫我夏夏!”她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冇有資格叫這個名字!”
陸星延的急得嘴唇發抖,一把抓住沈知夏的肩膀,開始語無倫次。
“不可能!你是不是......跟那個男的早就認識?是不是你們約好了一起來國外的?”
字字誅心,他試圖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沈知夏身上。
沈知夏氣極反笑,正要開口。
一道火紅身影閃出。
蘇小小拉開沈知夏,護在身後。
她叉著腰,嗓門利落如刀:“陸星延,你還要不要臉啊?”
“自己出軌林伊朵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夏夏的感受?現在倒打一耙,你這種渣男簡直重新整理我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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