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凡去鎮上采購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鎮上有了很多新麵孔。
塔拉灘的小鎮原住民不多,街上的店鋪就那麽幾家,平時過來吃飯的人就那麽多,出現外來人口很容易辨認。
況且他們麵板白嫩,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張口閉口都是談建設光伏元件廠的事情,想要忽視都很難。
最近趙一凡又愛上了這裏的酸辣裏脊,放假一有時間,才旦多吉就帶她出來吃這一家的酸辣裏脊。
塔拉灘冬天天氣寒冷,喝一口熱熱的酸辣裏脊的澆頭,然後再吃一大口裏脊肉,整個人渾身暖乎乎的。
趙一凡聽到旁邊桌的人吹牛逼,說他們公司的有多厲害,是某某領域的獨角獸企業,準備拿多少億來在塔拉灘建設光伏元件廠……
趙一凡戳一戳才旦多吉說:“他們來建設你的家鄉了!”
才旦多吉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晚上來飯店吃飯的人很多,飯店裏的座位有限,有人過來一起拚桌。
趙一凡和才旦多吉旁邊坐了幾個男人,大家說著流利的普通話,談論在將來的建設情況。
才旦多吉加入他們的談話:“你們是來這裏建廠的嗎?”
對方聽到才旦多吉的口音,又看了看才旦多吉的長相,有好的跟他打招呼:“紮西德勒!”
才旦多吉也送上真摯的祝福:“紮西德勒!”
幾個人開始聊了起來,其中一個男子有一點點胖,的座椅後麵放著一個公文包,他迴答剛才才旦多吉的問題:“是啊,公司派我們過來考察,這幾天在跑政府,看能不能爭取一些優惠的政策。”
另一個男子瘦瘦的,臉上有一些曬斑,但額頭上有條分界線,上麵是白的,估計是臉沒有戴帽子的地方被曬黑了。
他說:“你們公司也要來建廠嗎?該不會也是來這兒搞光伏元件廠吧!”
胖一點的男人說:“哈哈哈,還真是,塔拉灘的光伏電站陸陸續續在並網發電,未來將要在塔拉灘建設更大麵積的光伏電站也不是什麽秘密,我們公司已經派了不少人來考察了。”
瘦一點的男子問:“現在你們什麽進展?確定要建廠嗎?”
“多得我也不能告訴你,反正我今天剛從政府出來。”
瘦一點的男子有些懊惱,“我們公司反應太慢了,去年就有發電廠來詢問零件怎麽賣,當時我就建議公司進軍新能源,去年公司不同意,白白浪費了這麽好的機會。今年看到朝陽公司發電成功了,公司纔想起這迴事兒來,派我前來考察,這幾天開車在塔拉灘轉了一圈,這麽多的土地,得有多少零件的需求啊!”
趙一凡和才旦多吉聽到朝陽公司的名字,兩人相視一笑。
趙一凡說:“現在新能源的勢頭這麽好,什麽時候入局都不算晚。”
瘦一點的男子問:“對了,你們是本地人吧,你們對新能源瞭解嗎?”
兩人說得含糊:“我們是本地的,這兩年新能源逐漸成為趨勢,目前也在從事一些新能源相關的工作。”
瘦一點的男子吃驚地說:“你們本地人都開始做新能源業務啦?那會不會有本地保護啊?”
胖一點的男子說:“本地保護倒也不至於,但是營商環境確實不好,我們公司在沿海城市,政府會想方設法給企業提供便利,這兒嘛……嘖嘖,我去了幾趟才把政策瞭解清楚,哎,但畢竟是小地方,也能理解。”
瘦一點的男子附和說:“哎,窮地方都是這樣,要說營商環境,還得是南方。”
才旦多吉聽不得別人說塔拉灘的不好,反駁說:“幹新能源還不是得來我們塔拉灘?”
趙一凡也補充說:“南方經濟發展了這麽多年,形成了產業齊全、配套完善的產業格局,經濟發展了各方麵的服務自然也就上來了。塔拉灘長期從事農牧業,工業經濟剛剛起步,不能拿南方的標準來要求塔拉灘。”
瘦一點的男子說:“我懂我懂。”
胖一點的男子說:“別光顧著說啊,大家點菜啊。”
趙一凡說:“我們一起吃吧,我們點得多,兩個人也吃不完,這是酸辣裏脊,是這裏的招牌菜,你們嚐嚐。”
對麵兩人開始動筷子,“這感情好,我再點幾個菜,算我的,”
胖一點的男子邊吃邊問:“這附近有沒有什麽好玩的,你們推薦推薦,這個週末估計還在這兒,想去周邊轉一轉。”
說到吃,趙一凡還能指點幾句,但說起玩,她能指點的真的不多。
趙一凡自從入職後,基本都是在公司,都沒有什麽機會好好出去逛一逛
才旦多吉開始介紹:“青海湖你們去過沒,是海南州人氣最高的景點。”
“去過的,上週就去了,這周想換個地方去玩了。”
“龍羊峽離這兒也很近,倒淌河、黑馬河、唐番石經城也很好玩,你看們想去看自然景觀,還是去看宗教相關的。”
胖一點的男子聽到龍羊峽來了興趣,問道:“是龍羊峽水電站的那個龍羊峽嗎?”
才旦多吉點點頭。
隻要是搞電力行業相關的,多多少少都聽過龍羊峽的大名。
上世紀70年代,國家開始建設龍羊峽,當時還沒有大型機械裝置,所有的石頭都是用扁擔挑上去的,可就是在那麽艱苦的環境下,中國人在這裏建成了大型水電站,為以後三峽等水電站的建設提供了寶貴的經驗。
胖一點的男子感慨說:“塔拉灘這是個好地方,有水電,還有光伏,可以錯峰發電,還都是新能源,全國都找不出第二個這麽適合靠天發電的地方了!”
瘦一點的男子也來了興趣,“要不週末大家一起去龍羊峽,還可以a油費!”
趙一凡和才旦多吉婉拒。
迴去的路上,才旦多吉想起之前趙一凡給他a油費的事情,相遇即是緣,他其實很難理解aa這種付款模式。
他問道:“你們是不是很喜歡aa啊?”
趙一凡說:“aa纔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