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火車站的路上,是趙一凡開車。
才旦多吉習慣了在沒有紅綠燈的地方開車,在城市裏開車畏手畏腳的,但趙一凡在城市四車道穿行就沒有別扭感。
車上還拉著一大包才旦多吉買來孝敬未來老丈人、老丈母的青海特產,可可西裏犛牛肉幹、柴達木黑枸杞,都是好東西。
本來才旦多吉還想買煙酒茶孝敬,但是被趙一凡拒絕了。
才旦多吉還在給自己爭取:“真的不要我開車送你迴家嘛,你一個人提這麽大的行李箱,還帶這麽大的一包特產,在火車上多不方便啊!”
趙一凡拒絕:“不要。”
她還沒想好怎麽跟父母說,主要是她覺得年輕人的愛情從來沒有什麽天長地久,今天還在情情愛愛,搞不好明天就吵得不可開交。
還是等兩個人的感情再穩定一點,確定要步入婚姻的殿堂的時候,再去雙方的家庭會更好一點。
她突然往家裏帶這麽多的特產已經夠引人懷疑了,若是直接把人帶迴家,真不能確定是驚喜還是驚嚇。
在火車站,才旦多吉把趙一凡的行李拎下車,目送趙一凡進入火車站檢票口。
才旦多吉想起些什麽,朝車站裏麵喊說:“迴來的時候是幾點的車票,我來接你!”
隔著人群,趙一凡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手機。
才旦多吉的手機收到了車票訂單截圖。
趙一凡迴到家把東西都放在桌子上。
趙母看到一大包的特產說:“你這孩子,買這麽多,貴不貴啊?”
趙一凡摸摸鼻子說:“還行,朋友送的。”
“你什麽朋友啊,這麽多東西值不少錢呢,你把錢給他,別欠著人情,知道了嗎?”
趙一凡“哦”了一聲,說道:“你給我做一點兔頭吧,他挺喜歡吃的。”
“做辣的還是不辣的?”
“微辣就可以。”
趙一凡迴到房間先給才旦多吉報平安,才旦多吉迴了一個【哦呀】就沒下文了。
才旦多吉看著手機,他有很多話想說,但是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
趙一凡迴複說【兔頭微辣可以嗎,我帶一點迴公司】
才旦多吉【好】
趙一凡趴在床上看著手機,雙腿彎曲,在床上輕輕地搖著。
她翻身坐在床上,衝著廚房喊:“媽,你先別做!”
趙母已經開始準備製作麻辣兔頭的調料了,“怎麽啦?”
趙一凡穿著拖鞋匆匆忙忙地出臥室門,跑到廚房說:“我想學是怎麽做的,我還不會做呢!”
“之前不是不愛做飯嗎,怎麽想學了?其實很簡單,看見這些調料了嗎,辣椒段、花椒……”
國慶最後一天,才旦多吉提前到火車站的停車場。
趙一凡下車後按照才旦多吉發的位置在停車場找車,她看到一個很眼熟的車牌號,但她不敢上前。
這輛車太幹淨了!
平時在公司的時候,車要往各個地方開,塔拉灘灰塵大,加上前些日子忙著往專案現場跑,車上濺滿了泥點子。
有時候才旦多吉會拿水管子衝一衝,但是輪胎總是沾著泥巴。
今年車上的汙垢全部被清洗幹淨了,露出了車本來的黑色,就連車輪胎都被水衝洗幹淨了。
才旦多吉看到趙一凡的身影後,從車裏下來過來提行李,他把行李拉到後備箱的位置,沒有動。
他看著趙一凡說:“你開啟,有驚喜。”
趙一凡靠在後備箱上,並沒有開啟的動作,她笑著看向才旦多吉:“驚喜?是什麽啊?”
“花。”才旦多吉受不了言語上的拉扯,主動交代。
才旦多吉把車的後備箱開啟,拿出一束紅色的玫瑰花遞給趙一凡。
趙一凡抱在懷裏,用鼻子嗅了嗅!
她調侃說:“你竟然知道送花。”
才旦多吉害羞地低下頭。
趙一凡一看就知道是找度娘幫的忙,但是也超級用心了!
她輕輕踮起腳尖,在才旦多吉臉頰親了一口,“是鼓勵。”
才旦多吉耳朵紅了。
趙一凡抱著鮮花上車,對才旦多吉說:“走啊!”
才旦多吉還愣在原地,聽到趙一凡的聲音才反應過來,把行李箱提到後備箱後,跑到了車上。
才旦多吉發動汽車。
趙一凡看著沿路的風景不對,她問:“不去公司嗎?”
才旦多吉說:“去給你買幾身衣服。”
趙一凡:“去萬達嗎?”
才旦多吉點頭。
趙一凡說:“要不我倆去小商品買,萬達東西好貴啊!”
剛好趙一凡要買幾件過冬的衣服,趁著在西寧的時候多買幾套,等迴到公司,買東西就沒有這麽方便了。
她聽到才旦多吉說:“我要把最好的都給你,一定不讓你跟著我受委屈。”
趙一凡懷裏還抱著玫瑰,低頭輕嗅。
齊誌傑的假期就沒有這麽舒心了。
本來他和馬麗螢約定好國慶假期去三亞玩,車都已經開到西寧了,結果接到了馬麗螢妹妹的電話。
大妹馬麗萍在電話那頭尋死覓活,非要馬麗螢過去才行。
馬麗螢的大妹比她小1歲,前些年嫁了人,生了一個小寶寶,但是夫妻生活並不和睦,男人在外麵有了其他人,大妹吵著要離婚。
婆家說得很清楚,離婚可以,但是金銀首飾要留下,孩子要帶走。
大妹堅決不同意,她不要孩子,隻要金銀首飾。
雙方吵得天翻地覆,打得頭破血流。
大妹把電話打到馬麗螢的手機上,讓她無論如何都要過來給她撐腰、幫她搶家產。
齊誌傑和馬麗螢沒法,隻能將飛三亞的機票退掉,開車去了大妹的婆家。
齊誌傑是個男生,平時幹體力活也有一些力氣在,一拳下去,大妹婆家的人就老實了,小妹拿到自己的金銀首飾喜滋滋的出門。
婆家也不是善茬,見在家產上吃了虧,把孩子丟到了門外,關上了門,在門裏喊:“首飾就當是孩子的撫養費吧,以後你跟我們家一點關係都沒有,別跟個掃把星似的迴來影響我兒取新媳婦。”
大妹朝著大門唾了一口唾沫,“誰稀罕迴來。”說罷便上了齊誌傑的車。
齊誌傑和馬麗螢麵麵相覷。
孩子還在門口嗷嗷大哭,馬麗螢不忍心,把孩子也抱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