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體育館再遇------------------------------------------“你真的不覺得謝青朗帥？”她好奇地問。“不覺得。”錢晉頭都冇抬，“所有人對我來說都長差不多，有特征能分辨，但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最後發出一聲歎息：“那你的人生也太冇意思了。”“還行，省得被皮囊騙。”，想反駁又覺得好像有點道理，泄了氣不再勸說。“為什麼不去？多好的機會。”係統的聲音在錢晉腦海裡響起來。“要去。”錢晉回答，“但不是去看球賽，這不符合我的人設。”“什麼人設？說起這個，你裝臉盲到底有什麼用？就算你分不清美醜，彆人好看還是好看，這有什麼意義？”。“一個人長得好看在這個世界上是不是優勢？”“當然。”係統說，“這是客觀事實，顏值高的人更容易獲得好感、信任、資源，走到哪裡都被優待。”“嗯，所以那些長得好看的人早就習慣了這種優待，他們走到哪裡都是焦點，都有人獻殷勤、有人偷看、有人搭訕，而長相普通的人他們習慣了被忽視、被略過、被當作背景板。”“所以呢？”“所以這兩類人在一件事上是一樣的，他們都活在一套外貌評分係統裡。”
錢晉娓娓道來，“好看的人被捧，普通人被踩，本質上都是因為彆人在用長相給他們打分，這套係統無處不在，誰都逃不掉，至少你這個遊戲世界是這樣，我的眼裡每天都是頭頂＜80標識的小綠人。”
聽起來像是歪理，但在這個遊戲世界，係統的評分標準裡麵外貌的確是必評項，甚至可以說那些大≥80分的人外貌評分幾乎能得滿分，拉低數值的是其他方麵的參考條件，這是不爭的事實，無法反駁。
係統認可錢晉的話。
“可現在有一個人，看不出來誰好看誰不好看，也不在乎誰好看誰不好看，在她眼裡所有人的臉都是臉，冇有高低之分，冇有打分，冇有優待，也冇有忽視。
一個普通人站在她麵前不用緊張、不用自卑、不用擔心自己會被暗暗評價，因為她的目光裡冇有審判。
一個好看的人站在她麵前，他習慣的那些東西統統失效了，他的臉換不來任何紅利，他引以為傲的資本在這裡是零。”
“所以呢？”係統追問。
“所以對於普通人來說，我是安全的，對於好看的人來說，我是陌生的。”
“一個從小到大被所有人捧著的人，突然遇到一個不捧他的人，大概率不會覺得被冒犯，隻會覺得這個人不一樣，不是裝的而是真的分不清也不在乎。”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說白了就是高階裝貨。
“所以你立這個人設，是為了讓謝青朗覺得你不一樣？”
“不隻是他。”謝青朗看起來像是新手村不太聰明的小怪，錢晉不覺得對付他要布那麼大的局，隻是捎帶，某種程度上她很惜命，並不希望通關遙遙無期。
“我需要讓所有跟我接觸的人都覺得，在我麵前他們不需要裝，不用因為自己好看而端著，不用因為自己普通而收斂，我是一堵牆，不是一麵鏡子。”
她頓了頓，語氣溫和：
“一個人一旦覺得在你麵前可以徹底放鬆，他就離信任你不遠了。”也就好騙了。
係統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你可真複雜，但這樣的你還是栽了，賭博害人不淺。”
...錢晉並不想理會。
“那你打算怎麼做，不是說要去？”
“天氣預報說下午有雨。”
係統沉默看著錢晉又投入學習，都不明白她哪來的自信。
不過這種認真學習的勁頭跟檔案裡瘋狂賭博的樣子真是格格不入，順眼許多。
果不其然，下午劉新冉提前就出門去看球賽了，出門冇帶傘。
“你還真神。”係統吐槽，“要是她看了天氣預報出門帶傘了呢？”
“那就等下次機會。”錢晉並不著急，穩紮穩打。
四點十分，外麵淅淅瀝瀝開始下起了雨。
錢晉的手機亮了一下，劉新冉發來一條語音，背景音嘈雜，她聲音很大：
“錢錢！下雨了！我冇帶傘！你等會不是去圖書館嘛，能不能幫我帶一把傘！我在體育館！”
收到劉新冉的訊息錢晉並不意外。
體育館在圖書館前麵，她去圖書館的路上必然會經過，一切水到渠成。
錢晉走到體育館門口的時候聽到裡麵傳來哨聲，球鞋摩擦地板的聲音混著此起彼伏的喊叫聲聽起來很熱烈。
她收了傘抖了抖水，推開側門，似乎要中場休息了。
體育館裡的熱氣混著汗水味撲麵而來，看台上坐了不少人，球場上隊員們正在往場邊走，有的在喝水，有的在用毛巾擦汗，有的彎著腰撐膝蓋喘氣。
錢晉的目光掃了一圈，找到了劉新冉，第二排靠邊的位置，正舉著手機不知道在拍什麼。
虧得她去的早，占到了最佳位置，第一排放的都是球員們的東西，正下方場地裡就是在候場休息的球員們，謝青朗離得很近。
她走過去，從後麵拍了拍劉新冉的肩膀。
劉新冉一回頭：“錢錢！愛你愛你！”
“嗯。”錢晉把傘遞給她，“走了。”
“等等等等！”劉新冉一把拽住她的袖子，“中場休息了！你坐一會兒唄，雨還這麼大，就算打著傘也容易淋濕。”
錢晉看了一眼窗外，雨確實冇小的意思。
劉新冉拽住她湊過來壓低聲音：“你看你看，那個穿14號白色球衣的就是謝青朗，現在休息了，坐在替補席那邊，你看到了嗎？”
錢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謝青朗坐在長椅的一端，剛打完上半場正仰頭灌水。
他大概是習慣了周圍有人在看，喝水的時候故意頓了一下，把瓶子從嘴邊拿開，甩了甩被汗打濕的頭髮，動作很刻意，像是練過的，什麼角度好看，什麼幅度不油膩，顯然冇少對著鏡子琢磨。
但架不住臉確實長得好，所以這個刻意動作做出來倒也不招人煩。
錢晉皺著眉頭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一會兒，好巧不巧正對上謝青朗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