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擦肩而過,最熟悉的陌生人------------------------------------------,比蘇棠想象的要難熬。——顏值提升的過程幾乎冇有痛感,偶爾會有輕微的麵板髮癢或骨骼酸脹,但都在可以忽略的程度。真正難熬的是心理上的。。,而是係統建議她“減少線下社交活動”。直播雖然是線上上,但觀眾的數量太大,任何細微的變化都可能被眼尖的粉絲捕捉到。係統生成的預設模型會跟隨宿主的臉部資料升級來進行細微調整,7天內提升22.8分,這種變化幅度是肉眼可見的——如果她連續七天開播,觀眾會發現她的臉每天都在變,那就不隻是“變好看了”能解釋的了。 :停播一週。-Live發了一條動態:“棠棠最近身體不太舒服,需要休息一週,大家不要想我哦~一週後見!(◕ᴗ◕✿)”,評論區瞬間炸了。“不要啊!!一週太久了!!”“棠棠注意身體,我們等你”“一天不見都難受,一週怎麼辦”“是不是公會戰太累了?好好休息”“陸大佬會不會想你的”。她知道停播一週會有損失——粉絲會流失,熱度會下降,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勢能可能會被打斷。但她賭的是,一週之後,當她帶著一張全新的臉重新出現的時候,那種衝擊力會遠遠超過一週的損失。。但她彆無選擇。
停播的第一天,蘇棠幾乎冇出門。
她在出租屋裡待了一整天,做了幾件事:把《神諭》的等級從8級練到了15級,研究了全服排名前一百的玩家的職業分佈和裝備配置,看了沈清晚最近三場的直播錄影。
沈清晚的直播風格和她完全不同。沈清晚走的是“溫柔女神”路線——說話輕聲細語,笑容甜美,從不發脾氣,永遠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她的直播間裡很少有激烈的戰鬥場麵,更多的是她在遊戲裡逛街、聊天、帶粉絲打本。
彈幕裡全是“晚晚好溫柔”“晚晚我愛你”“晚晚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孩”。
蘇棠看完了三場錄影,關掉視訊,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沈清晚的人設很完美。完美到幾乎冇有破綻。但這種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因為冇有人是完美的。一個永遠溫柔、永遠甜美、永遠不發脾氣的人,要麼是聖人,要麼是假的。而蘇棠知道,沈清晚不是聖人——她見過沈清晚在高中時指揮跟班潑她冷水時的表情,那是一種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帶著快意的殘忍。
所以沈清晚的“溫柔女神”人設,是一層精心編織的外殼。隻要戳破這層外殼,裡麵的東西就會暴露出來。
但問題是,怎麼戳破?
蘇棠現在還冇有能力直接和沈清晚對抗。她的人氣、資源、人脈,都遠遠不及沈清晚。硬碰硬是找死。
所以她需要一個支點——一個能撬動沈清晚人設的支點。
她想到了一個人。
江尋。
全服刺客榜第三,世家出身,冷酷禁慾。她和沈清晚之間有冇有關係?在梗概裡,沈清晚、江尋、陸硯舟是高中時期的“鐵三角”——至少在表麵上,他們是同一個圈子的人。
如果蘇棠能接近江尋,通過他接觸到沈清晚的圈子,她就能找到沈清晚的破綻。
但接近江尋需要理由。不能太刻意,不能太主動。
她開啟遊戲,看到“江”的頭像亮著。他線上。
蘇棠猶豫了一下,冇有主動發訊息。她繼續做任務,升級,打怪。然後在打一個精英怪的時候,她故意讓自己死了三次——不是真的打不過,而是想讓江尋看到她在反覆死亡的狀態。
全息遊戲裡有一個功能:好友可以看到對方的戰鬥狀態。如果江尋在看好友列表,他會看到“棠棠不吃糖”的狀態在“戰鬥中-死亡-複活-戰鬥中”之間反覆橫跳。
第三次死亡後,她躺在地上,看著灰色的螢幕,數了五秒鐘。
然後,一個黑影出現在她的屍體旁邊。
刺客職業的潛行狀態解除,露出一身黑色勁裝的角色模型。ID:“江”。
他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打了一行字:“這個精英怪65級,你15級打不過。”
蘇棠的角色躺在地上,她開啟文字聊天,打了一行帶語氣詞的字:“我知道……但是我接了一個任務,要打這個怪掉的任務物品……我已經打了快一個小時了,每次都被打死……”
江又沉默了幾秒,然後打了一行字:“拉我進隊。”
蘇棠的角色複活後,把江拉進了隊伍。然後江一言不發地衝上去,三下五除二把那個65級的精英怪切了。
任務物品掉落。
江把物品交易給她,打了一行字:“好了。”
蘇棠用那種“感激涕零”的語氣打字回覆:“謝謝謝謝謝謝!!!你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江回覆:“不用。以後彆單挑高等級怪。”
蘇棠:“我知道了……我就是有點著急,想快點升級,不想拖大家後腿……”
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打了一行字:“你下週不播了?”
蘇棠愣了一下——他知道她要停播一週?
“嗯,身體不太舒服,休息一週。你怎麼知道的?”
“看到的。你發的動態。”
蘇棠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個全服排名第三的大佬,會特意去看一個隻有幾萬粉絲的小主播的動態?
但她冇有表露出來。她隻是回覆了一個害羞的表情:“原來大佬也會看我的動態呀,有點不好意思……”
江冇有回覆這條訊息。過了一會兒,他發了一句:“那你好好休息。一週後見。”
然後他的頭像變成了灰色——下線了。
蘇棠盯著那行“一週後見”看了幾秒。
“一週後見”——這句話暗示了,他會在她複播的時候來看。
她關掉遊戲,嘴角彎了彎。
第三天,蘇棠不得不出門了。
冰箱裡的食材已經見底,她需要去超市采購。這是她顏值優化期開始後第一次在現實中出門,她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好奇。
她想看看,現在的自己走在街上,會得到什麼樣的反應。
出門前,她站在鏡子前仔細打量了自己。
72小時的優化期已經過去了三天,變化已經非常明顯了。
膚色已經完全變成了暖白皮,在自然光下呈現出一種淡淡的蜜色光澤,冇有任何化妝品的修飾,卻比大多數化了妝的女孩還要通透。麵板的光滑度達到了一個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程度——摸上去像絲綢一樣細膩,毛孔幾乎看不見了。
眼睛。內雙變成了清晰的雙眼皮,寬度適中,不會太誇張也不會太內斂。眼尾的微揚弧度恰到好處,帶著一種天然的、不刻意的嫵媚感。睫毛變長變密了,不需要睫毛膏就有一種濃密的扇形效果。
鼻子。鼻梁挺起來了,但不是那種誇張的高挺,而是和她的臉型完美契合的、秀氣而精緻的弧度。鼻頭小巧,鼻翼收窄,從側麵看過去,鼻尖到嘴唇到下巴的線條流暢得像畫出來的。
嘴唇。唇形變得更加飽滿清晰,上唇的唇峰和下唇的弧度都恰到好處。顏色也從發烏變成了自然的粉紅色,不需要唇膏就有一種水潤的光澤。
臉型。鵝蛋臉,下頜線清晰流暢,顴骨的高度和寬度都調整到了最協調的比例。整張臉的輪廓精緻而不失柔和,像是被造物主重新雕琢過。
身高。從158cm長到了160cm。兩厘米的變化讓她的整體比例好了很多,腿看起來更長了,腰線也更高了。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昨天在網上買的,59元包郵),頭髮放下來,黑色的長髮垂到肩膀,髮質比之前好了很多——雖然還不是那種廣告級彆的柔順,但至少不毛躁了。
站在鏡子前,蘇棠幾乎不敢相信這是自己。
鏡子裡的那張臉,和一週前的“黑土醜圓”已經完全不是同一個人了。如果把她一週前的照片和現在的她放在一起,冇有人會認為這是同一個人。
但她現在的顏值,按照係統的評分,隻有62.3分。
62.3分就能有這樣的效果?
係統像是讀懂了她的疑問,彈出了一行提示:
[備註:顏值評分體係采用非線性標準。40分以下為“醜”,40-60分為“普通”,60-80分為“好看”,80-90分為“驚豔”,90分以上為“絕色”。宿主當前62.3分,屬於“好看”範疇的下限。]
好看的下限。也就是說,她現在算是“好看”了,但還冇有到“驚豔”的程度。
蘇棠深吸一口氣,拿起購物袋,出了門。
從出租屋到超市,步行大約十五分鐘。這條路她之前走過無數次,從來冇有引起過任何人的注意。
但今天不一樣。
她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門口保安大爺看了她一眼,然後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好感感知技能輕輕震動了一下——路人好感 0.1。
蘇棠低著頭快步走過,心跳有點快。
走在街上,她能感覺到路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變長了。不是那種惡意的審視,而是一種自然的、下意識的注視——就像看到一朵好看的花,會不自覺地多看兩眼。
一個騎著電動車的外賣小哥從她身邊經過,騎過去之後又回頭看了一眼。
好感感知: 0.2。
兩個初中生模樣的女孩迎麵走來,其中一個小聲對另一個說:“那個姐姐好白啊。”
好感感知: 0.1, 0.1。
蘇棠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她趕緊壓了下去,讓自己看起來麵無表情。
不能得意。這纔剛剛開始。
超市裡,她推著購物車在貨架間穿行,挑選著便宜的食材——雞蛋、掛麪、青菜、特價處理的雞腿肉。
在冷藏區,她彎腰拿一盒牛奶的時候,餘光瞥見了一個人。
那個人站在貨架的另一端,背對著她,正在看酸奶的保質期。他穿著黑色的休閒褲和深灰色的T恤,身材高挑,肩背挺直,即使隻是一個背影,也能看出一種與生俱來的、不屬於普通人的氣質。
蘇棠冇有在意,拿著牛奶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那個人轉過了身。
蘇棠和他,在貨架的間隙中,四目相對。
那是一張她見過的臉。
不是現實中見過,而是在遊戲論壇的帖子裡見過——全服刺客榜第三,“江”的賬號持有者,江尋。
真人比照片更好看。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整張臉的線條冷硬而乾淨,像一把冇有出鞘的刀。他的眼神是冷的,但不是那種拒人千裡的冷,而是一種天然的、不加修飾的淡漠——好像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事情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秒。
但現在,那雙淡漠的眼睛,正看著她。
蘇棠的大腦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資訊處理:江尋。現實中的江尋。她在超市裡偶遇了江尋。
她冇有慌張。她的表情自然地過渡到了一個“被陌生人注視時的微微驚訝和禮貌性微笑”。
她衝他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推著購物車走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冇有搭話,冇有回頭,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走出冷藏區的時候,蘇棠的心跳才後知後覺地加速了。
她不確定江尋有冇有認出她。理論上,他不可能認出她——他冇見過她的臉,她現在的長相和係統裡的預設建模冇有任何相似之處。在江尋眼裡,她隻是一個在超市裡擦肩而過的、稍微有點好看的陌生女孩。
但她的好感感知技能,在她和江尋對視的那一瞬間,收到了一個訊號。
一個她從來冇有見過的訊號。
好感感知:執念好感 0。
不是路人好感,不是深度好感,是執念好感。數值是0。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江尋對她的情感波動,已經達到了“執念”的觸發閾值,但還冇有產生具體的好感值。
蘇棠推著購物車走到收銀台,手指微微發抖。
執念好感。這是係統定義的最高階彆的好感——能讓一個人為你瘋的那種。她之前隻在陸硯舟身上收到過一次執念好感( 10點),但那是在她和他有多次互動之後。
而江尋,在現實中看了她一眼,連話都冇說,就觸發了執念好感的閾值?
她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要過度解讀。執念好感 0不代表他喜歡上她了,隻能說明他的潛意識對她產生了某種強烈的、尚未成形的興趣。這可能是因為她的聲音和她的長相之間的某種關聯,讓他的大腦產生了“似曾相識”的錯覺。
不管原因是什麼,這是一個訊號——一個比她預想中要強得多的訊號。
蘇棠結完賬,提著購物袋走出超市。
她冇有再看到江尋。
回到出租屋,她把東西放好,坐在床邊,把剛纔發生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她想起了係統說過的一句話:“執念好感,能讓一個人為你瘋。”
如果江尋在現實中看到她第一眼就觸發了執念好感的閾值,那說明他對她的某種特質有著天然的、近乎本能的吸引力。這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壞事。
但無論如何,這讓她對“一週後複播”的計劃有了新的想法。
她原本的計劃是:複播時不開攝像頭,繼續用聲音積累人氣,等到顏值達到80分以上再考慮露臉。
但現在,她開始考慮一個更激進的方案。
如果她在複播的時候,直接露臉呢?
一個從未露過臉的聲音主播,停播一週後,突然以一張60多分的臉出現在鏡頭前——這種衝擊力,足以引爆整個平台。
但風險也很大。如果觀眾覺得“見光死”,她的直播生涯可能就此終結。
蘇棠開啟手機前置攝像頭,仔細看著自己的臉。
62.3分。好看的下限。不是傾國傾城,但絕對不醜。加上她那把聲音的綜合加持,她有信心讓大部分人覺得“她比我想象的要好看”。
她咬了咬嘴唇,做出了一個決定。
複播那天,開攝像頭。
但不是全程開。她要在直播進行到最**的時候,以一個“驚喜”的方式開啟。
她要讓那一瞬間,成為V-Live平台今年最爆炸的瞬間。
晚上,她開啟遊戲,看到“陸”的頭像亮著。
她猶豫了一下,主動發了一條訊息:“會長,下週我複播的時候,你能不能來我直播間?”
傳送之後,她覺得自己這句話有點太直白了,又補了一句:“我想搞一個活動,需要有人撐場子……你不來也沒關係啦,我就隨便問問。”
三分鐘後,“陸”回覆了:“幾點?”
蘇棠:“晚上八點。”
“陸”:“好。”
一個字。但這次,蘇棠從這個“好”字裡,讀出了一點什麼。
他說的是“好”,不是“可以”,不是“嗯”。是“好”。乾脆的、冇有猶豫的“好”。
她彎了彎嘴角,放下手機。
一週後,她會讓所有人看到,一個全新的蘇棠。
不隻是臉。是全部。
窗外,夜色漸深。蘇棠躺在床上,手指輕輕摸著自己的臉頰。
62.3分。這隻是開始。
她的目標是100分。是“美到極致”。
而那一天,不會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