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登記新移民------------------------------------------——不，與其說是廣場，不如說是一個巨型工業垃圾場的中轉站。空曠的水泥地麵上停著幾輛巨大的運輸車，車鬥裡堆滿了廢棄的機械零件和電子裝置。遠處有幾棟低矮的建築，外牆上刷著褪色的編號和標語。，穿著和她類似的灰色工裝，步履匆匆，麵無表情，像一群被設定了固定路線的螞蟻。——這些人的右手腕上都有那塊透明薄片，但顏色和她的不太一樣。大多數人薄片是藍色的，偶爾有幾個是綠色的，還有極少數是銀色。，覺得這個顏色不太妙。，紅色通常代表三種東西：敵人、錯誤、或者——新手。。。她掃了一圈，鎖定了一個看起來相對麵善的中年女人，對方正蹲在廣場邊緣的一個水龍頭旁邊洗手。——雖然她覺得自己走路的姿勢大概像一隻剛學飛的企鵝。“您好，”她露出一個標準的、在前世做過無數次商務談判的笑容，“打擾一下，我想問……”，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紅色薄片上，表情瞬間變得微妙——不是厭惡，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種“哦又一個倒黴蛋”的麻木瞭然。“新人？”女人的聲音沙啞粗糙，像砂紙磨過鐵皮。“呃……算是吧。”“哪個區的？”，想起工裝上的字：“第37區。”，指了指廣場東邊一排低矮的平房：“去那邊，第三間門，‘新移民登記處’。領個身份卡，然後他們會告訴你該乾什麼。”
“謝謝……”
“彆謝我。”女人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臨走前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疲憊，“小姑娘，看你這樣子，是被騙來的吧？這破遊戲，進來了就彆想輕易出去。好自為之。”
說完，女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棠站在原地，把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兩圈。
被騙來的？彆想輕易出去？
她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沈棠按照指引找到了“新移民登記處”——一間大約十五平米的鐵皮屋子，裡麵擺著一張同樣鐵皮的桌子，桌子後麵坐著一個胖男人。
胖男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製服，胸口彆著一個金屬徽章，上麵寫著“管理員·趙”。他正在嗑一種看起來像瓜子的東西，腳翹在桌上，麵前懸浮著一塊光幕，上麵播放著某個色彩豔麗的綜藝節目。
沈棠敲了敲鐵皮門。
趙管理員頭也冇抬：“什麼事？”
“登記新移民。”
趙管理員這才慢悠悠地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同樣在她的紅色薄片上停留了一瞬。
“又是一個。”他嘟囔了一聲，把腳從桌上放下來，手指在光幕上劃拉了幾下。
“名字？”
“沈棠。”
“年齡？”
“二十五。”
趙管理員抬頭看了她一眼：“現實年齡還是遊戲年齡？”
沈棠一愣：“……有區彆嗎？”
“當然有區彆。現實年齡是你真實世界的歲數，遊戲年齡是你在這邊的身體資料。有的人進來的時候身體被重構了，年齡會變。”
沈棠想了想，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這邊算多少歲。這具身體看起來和她前世差不多，二十出頭的樣子。
“遊戲年齡吧，二十五。”
趙管理員聳聳肩，繼續敲擊。片刻後，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巴掌大的半透明卡片，遞給她。
“身份卡。彆弄丟了，補辦要一百信用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