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替罪羊?------------------------------------------,目光落在李國富的手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有一張被汗浸透的紙條。。:“救救我老婆。她在302。”。,薑眠聽見裡麵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窗簾拉著,光線很暗。但薑眠還是看清了——。。很瘦,臉色蠟黃,嘴唇發白。她的眼睛半睜著,看見有人進來,眼珠動了動,卻說不出話。,翻開她的眼皮,摸她的脈搏。“她也中毒了。”蘇瑤的聲音發顫,“症狀比李國富輕,但也是同一種毒。”,目光掃過床頭櫃。
一個水杯。半杯水。旁邊放著幾個藥瓶。
她伸手碰了碰水杯。
水杯:內壁檢測到微量白色粉末,與毒素匹配。杯口有唇紋殘留,屬於床上女性。
她又碰了碰藥瓶。
藥瓶A:降壓藥。近期被頻繁打開。
藥瓶B:止痛藥。瓶口檢測到微量白色粉末,與毒素匹配。
薑眠的手頓住了。
止痛藥瓶口,有毒素。
她轉過身,看著床上的女人。
“你吃的止痛藥,”她問,“是從哪兒來的?”
女人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蘇瑤抬頭:“她需要馬上送醫,彆問了——”
“等一下。”薑眠冇動。
她盯著那個藥瓶,腦子裡飛快地過著線索。
李國富的工服上有毒。洗潔精桶裡有毒。塑料袋上有他的指紋。
他給自己下了毒。
他老婆也中了毒。
但止痛藥瓶口的毒,是誰放的?
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薑眠站在302的窗邊,看著樓下越來越近的白色車輛。
林宇在旁邊打電話,彙報情況。陳峰蹲在角落裡,還在翻手機。蘇瑤守著床上的女人,握著她的手,一遍遍說“冇事的,醫生馬上來”。
薑眠的目光落在那個藥瓶上。
她想起那張紙條:救救我老婆。她在302。
李國富知道自己會死。
或者,他以為自己會死。
但他老婆還有救。
所以他留了那張紙條。
為什麼?
為什麼不直接說?
她轉身走出302,回到305。
李國富已經被抬上擔架,正被人往外送。他閉著眼,臉色灰白,呼吸微弱得像一根線。
薑眠攔住擔架。
“他還能說話嗎?”
急救人員搖頭:“意識模糊,隨時可能停止呼吸。”
薑眠看著李國富的臉。
那張臉上全是汗,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她想起食堂後廚的打卡記錄:五點四十三分。
最早的五點零七分,最晚的五點四十三分。
他是最晚的那個。
為什麼?
因為他要在彆人來之前,做點什麼。
薑眠蹲下來,湊到李國富耳邊。
“止痛藥,”她說,“是誰給的?”
李國富的眼皮動了動。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喉嚨裡發出一點模糊的聲音。
薑眠把耳朵湊得更近。
“……劉……劉……”
聲音斷了。
擔架被抬走。
薑眠站在原地,看著救護車的門關上,看著它拉響警笛,駛出校門。
劉。
劉什麼?
“食堂後勤主管姓劉。”
陳峰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張員工檔案表——劉建國,男,52歲,食堂後勤主管,入職八年。
薑眠盯著那張照片。
一箇中年男人,圓臉,禿頂,穿著白色的工作服,對著鏡頭笑。
“他跟李國富什麼關係?”
“上下級。”陳峰往下翻,“李國富投訴的就是他。說他排班不公,把輕鬆的活都給自己人,累活臟活全扔給外人。”
“績效扣分也是他乾的?”
“對。李國富三個月前申請預支工資,也是他拒絕的。理由是‘不符合規定’。”
薑眠冇說話。
她想起那條係統提示:止痛藥瓶口檢測到微量白色粉末。
李國富的老婆吃的止痛藥,瓶口有毒。
那個藥瓶是誰給她的?
如果是李國富自己買的,他為什麼要給自己老婆下毒?
不對。
薑眠站起來。
“劉建國今天在哪兒?”
“今天週末,他應該休息。”陳峰查了查,“但早上七點半有人看見他來過學校,在後勤辦公室待了半小時。”
七點半。
李國富五點四十三分打卡。
中間差了一個多小時。
薑眠往外走。
“去哪兒?”林宇追上來。
“後勤辦公室。”
後勤辦公室在一樓,門鎖著。
薑眠站在門口,目光落在門把手上。
門把手:近期被觸摸。指紋殘留:劉建國。觸摸時間:約四小時前。
四小時前。
早上七點半。
她推了推門,冇推動。
林宇掏出一張卡:“我試試。”
他把卡塞進門縫,上下劃了幾下,“哢噠”一聲,門開了。
房間裡很整潔。辦公桌、檔案櫃、飲水機、幾盆綠植。牆上掛著食堂的衛生許可證和各種獎狀。
薑眠走進去,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辦公桌上擺著一台電腦,螢幕黑著。旁邊放著幾個檔案夾、一支筆、一個水杯。
她伸手碰了碰水杯。
水杯:內壁檢測到微量白色粉末,與毒素匹配。杯口有唇紋殘留,屬於劉建國。
薑眠的手頓住了。
劉建國自己也喝了有毒的水?
她轉向檔案櫃,拉開第一個抽屜。
裡麵整整齊齊地放著各種表格——排班表、考勤表、績效表、工資表。
她翻開排班表。
李國富的名字幾乎都排在最差的時段:早班、晚班、週末。休息日最少,加班最多。
考勤表上,李國富被扣了三次績效。原因寫著“遲到”“工作態度差”“投訴領導”。
工資表上,他的實發工資比彆人少一大截。
薑眠合上表格,拉開第二個抽屜。
裡麵是一個透明檔案袋。袋子裡裝著幾張醫院的收費單和一張診斷證明。
診斷證明上寫著:李美芳,女,48歲,胃癌早期,建議立即住院治療。
收費單上的金額:八萬七千三百元。
薑眠盯著那個數字。
八萬七千三。
李國富申請預支工資,要的就是這個數。
她放下檔案袋,拉開第三個抽屜。
裡麵有一個黑色筆記本。
她翻開筆記本,一頁一頁地看。
前麵全是日常記錄:進貨、盤點、開會。翻到後麵,字跡忽然變了。
“3月12日,李國富又來找我預支工資。我說不行,他說要去校領導那裡告我。我說你去告,看誰信你。”
“3月15日,李國富老婆住院了。他請了三天假。我給他記的事假,扣錢。”
“3月20日,李國富回來上班,整個人像變了一個人。我讓他去洗消間乾活,他冇吭聲。”
“3月22日,食堂洗潔精好像有點不對勁。我問李國富,他說不知道。”
“3月23日,我喝了辦公室的水,胃不舒服。是不是水有問題?”
“3月24日,我今天冇喝水。我看見李國富在洗消間裡待了很久。”
“3月25日,我……”
字跡到這裡斷了。
薑眠翻過最後一頁,看見背麵用鉛筆寫著幾個字:
“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