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相------------------------------------------“劉建國在哪兒？”。：“他今天早上八點離開學校，監控拍到他在校門口上了一輛計程車。車牌號我查了，是去火車站的。”“火車站？”林宇皺眉，“他要跑？”“不一定。”陳峰盯著螢幕，“他買了去老家的火車票，十點二十發車。現在九點四十。”。。“去火車站。”她說。。，一邊跑一邊打電話：“我叫輛車，門口等！”，腦子裡還在轉。？，為什麼？？：“他知道了。”
李國富知道了什麼？
知道劉建國在排班表上動手腳？知道他在績效上做文章？
不對。
這些事李國富早就知道。
他投訴過，冇用。
他申請預支工資，被拒絕。
他老婆住院，他請假，被記的事假，扣錢。
然後他回來上班，整個人變了。
他去洗消間乾活。
食堂的洗潔精開始不對勁。
消毒櫃被破壞。
有人中毒。
薑眠忽然停下腳步。
林宇回頭：“怎麼了？”
薑眠冇理他。她站在原地，腦子裡所有的線索忽然連成了一條線——
李國富給食堂下毒，不是為了報複。
他是想製造混亂，讓學校徹查。
因為他知道，有人在他的生活裡動了手腳。
那個人不是他。
是劉建國。
劉建國給他排最差的班，扣他的績效，拒絕他的預支申請。
劉建國讓他的老婆冇錢治病。
劉建國做了什麼，讓他“知道了”？
薑眠想起那個止痛藥瓶。
瓶口有毒。
藥是誰給的？
是劉建國。
劉建國給李美芳送過止痛藥。
藥裡有毒。
火車站的候車大廳裡人來人往。
薑眠站在二樓扶梯口，目光掃過下麵一排排座位。
林宇在一樓東側，蘇瑤在西側，陳峰在監控室，正把實時畫麵傳給他們。
“目標在B3候車區，”陳峰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穿灰色夾克，戴著帽子。”
薑眠往B3區走。
她看見那個人了。
灰色夾克，黑色帽子，低著頭，手裡攥著一張票。
劉建國。
他旁邊放著一個黑色揹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薑眠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劉建國冇抬頭。
薑眠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有煙漬。
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塊舊錶，錶帶磨損得很厲害。
她想起後勤辦公室的那個水杯。
杯口有唇紋殘留，屬於劉建國。
他也喝了有毒的水。
為什麼？
他自己下的毒，為什麼要喝？
薑眠盯著他的臉。
那張臉很平靜，甚至有點疲憊。眼睛盯著地麵，不知道在想什麼。
“劉建國。”她忽然開口。
男人的肩膀猛地一抖。
他抬起頭，看見對麵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孩，穿著警校的作訓服，眼睛盯著他。
“你是誰？”
“星芒警校刑偵專業，薑眠。”
劉建國愣了一下。他的眼神閃了閃，往左右看了看。
“你想跑？”薑眠問。
劉建國冇說話。
“你跑不掉的。”薑眠說，“李國富冇死，他老婆也冇死。他們醒了，會說什麼，你應該知道。”
劉建國的臉色變了。
他的手指攥緊車票，指節發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薑眠打斷他，“那你說說，李美芳吃的止痛藥，是誰給的？”
劉建國張了張嘴。
“是你。”薑眠替他回答，“你去看她，帶了一瓶止痛藥。說是同事的關心。藥瓶裡裝的，不隻是止痛藥。”
劉建國的手開始抖。
“你給她下毒，”薑眠繼續說，“然後給李國富的洗潔精裡也下毒。你想讓他背鍋——食堂投毒案，凶手是心懷不滿的員工，動機是報複領導。他死了，他老婆也死了，死無對證。”
“我冇有——”劉建國站起來。
“那你跑什麼？”
劉建國說不出話。
薑眠也站起來，盯著他的眼睛。
“李國富給自己下毒，”她說，“是因為他發現了你的計劃。他知道你要害他，要害他老婆。他不知道怎麼證明，就隻能用自己的命換一個機會——他中毒，他老婆也中毒，兩個人一起死。這樣就會有人查，有人會發現真相。”
劉建國的臉開始發白。
“他冇想到我們會找到他老婆，”薑眠說，“他以為自己會死，臨死前寫了那張紙條——救救我老婆。他是想告訴我們，真正的受害者不是他，是她。”
劉建國往後退了一步。
“你給她下毒，”薑眠一字一頓，“因為她知道你做了什麼。”
劉建國撞到身後的座椅，整個人晃了一下。
林宇從旁邊衝過來，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彆動。”
劉建國冇動。
他低著頭，肩膀塌下去，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
薑眠看著他。
“你為什麼這麼做？”她問。
劉建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了薑眠一眼。
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恐懼、疲憊、不甘，還有一點薑眠看不懂的、複雜的東西。
“因為我怕。”他說。
“怕什麼？”
“怕他告我。”劉建國低下頭，“我做了很多事……排班、績效、預支工資……那些事要是被查出來，我這輩子就完了。”
薑眠盯著他。
“所以你就要殺人？”
劉建國冇回答。
候車大廳的廣播響了：開往XX的列車即將檢票。
劉建國抬起頭，看著那塊顯示屏，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難看。
“我老婆也生病，”他說，“三年前。我冇錢治，她死了。”
薑眠愣了一下。
劉建國轉過頭看她。
“你知道嗎，”他說，“有時候，活著的人比死了的更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