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她要負很大的責任!心靈安慰?
聽著陳懷信的造反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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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為興奮的。
並非各地百姓。
而是本就有著造反想法的野心家們!
「這被推演之人,的確是個人物!」
「既然這片天生病了,那的確該想辦法治好,治不好……那就換一片!」
「冇想到他看著文文弱弱,像是個白麪書生,但不僅越獄果斷,殺人也非常的果決,現在居然還想要造反?」
「老子敬他一杯!噸噸噸!可惜自古以來,就有書生造反,三年不成的定論,這名為陳懷信的書生,大概也是花費幾年時間,最後宣告失敗吧!」
「這片天還是得老子來推翻!」
「不過如果他能夠成功拉上一批人造反,那也能給吾等一些參考,以後吾等奪取了這片天下,也不是不能給他點好處嘛!」
「……」
這些野心家們心中這樣想道。
他們之所以想要造反。
有些的確是因為活不下去,所以被迫無奈隻能揭竿為旗。
但更多的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在注意到如今已有亂世之象,所以纔會想要聚集人手,在這大世之中分一杯羹!
他們看著陳懷信,有期待他造反成功,以便借鑑經驗,也有冷眼所看,認定他必然會失敗的!
而相比於野行家們的各種想法。
金鑾殿外的臣子們,那所想的就很一致了!
「陳懷信的造反……十有**會再次成功!」
眾臣嘆了口氣。
他們見識過陳懷信的能力,知曉他的才識有多強。
若是他被困在長安城中,倒是還有著失敗的可能。
「但是。」
「離開長安城後。」
「那便是海闊從魚躍,天高任鳥飛了。」
「除非能夠在有苗頭時,就發現他的造反行為。」
「不然……」
「根本不可能阻止他!」
眾臣在心中這樣想道。
不過。
那些世家官員。
他們就有著不同的想法了。
因為上次陳懷信造反,是賣掉身上之前物件,趁著關東大旱,才組建起那一支恐怖的冤句軍,並且培養了足足三年時間。
而這次環境不一樣了,那關東大旱也早就過了,就算陳懷信能夠弄來錢糧,可也無法滿足那麼多钜鹿百姓的需求!
「除非。」
「他隻挑選其中相對強壯的入伍。」
「拋棄其他老弱病殘的普通百姓。」
「不然。」
「他弄來再多錢糧。」
「也會被那龐大的百姓所消耗掉!」
這些世家官員在心中想道。
若是陳懷信為了造反,隻招募想要的鄉勇,無視那些老弱百姓,那必然會在被招募的鄉勇心中,種下一顆名為他是野心家的種子!
如果能夠戰無不勝,那自然一切安好,可若是失敗,很可能會被鄉勇認為,他會像是拋棄老弱病殘那樣,將打了敗仗的他們所拋棄!
「上一次推演中,戰無不勝的冤句軍,不可能再出現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钜鹿縣的土豪士紳,可冇有像冤句縣的那樣離開了,他們依舊還在這縣城之中!」
「隻要他們發現了,有人想要組建鄉勇軍,有人想要鍛鏈與培養隊伍,必然會被他們所發現與剿滅!」
「不屬於他們的武裝勢力,又怎麼可能會允許存在!」
世家官員越是想著,心中就越是感到激動。
而若是不能經過長時間的培養,若是不能經過長時間的訓練。
就算是陳懷信暫時拉起了隊伍,可那又有什麼用,又能成什麼事呢!
農民所組成的軍隊。
不過是一衝就散了!
而且那骨瘦嶙峋、麵無菜色的樣子,隨便一位將軍就能夠殺穿了!
「唯一需要擔心的。」
「就是陳懷信的地動山搖之物。」
「但是。」
「這東西也不是萬能的。」
「冇有足夠強勁的、可以配合的軍隊、哪怕給他們神器也無用!」
世家官員這樣認為。
他們目光看著推演。
那心中已經在期待著,陳懷信這次的失敗了!
……
【元凰十一年,十一月。】
【陳懷信在钜鹿縣住下了。】
【本來。】
【他是想要。】
【在告知道教訊息後,便前去其他的城池。】
【因為若是要造反,自然要選擇更合適的。】
【「而钜鹿縣。」】
【「它也能夠算是其一。」】
【「但並非是最好選擇。」】
【這是陳懷信一開始的想法。】
【隻不過。】
【那道觀主在這段時間裡,卻時常來尋他,聊著承國之內各種各樣的事情,兩人也感覺越來越投機。】
【尤其是。】
【在治病救人這一方麵。】
【他們的看法是相同的。】
【這讓陳懷信忽然感覺,當初老人所說的,道教能夠給予幫助,或許是真有可能的!】
【「他們在此地的威望。」】
【「他們在此地的根基。」】
【「足以彌補。」】
【「那相對較差的劣勢了!」】
【陳懷信選擇了暫時留下。】
【而與他一同居住的姬長兮與姬長落,明明知道他與道觀主,所商量的是有害於承國的事情,但她們還是選擇了沉默。】
【或者說。】
【那離開長安城後所受到的衝擊。】
【讓她們的想法已經大大改觀了。】
【而且。】
【在這段時間。】
【除了學習知識之外。】
【姬長兮與姬長落,還與陳懷信一起,前去道觀幫忙救治百姓。】
【她們脫下了華服。】
【她們穿上的道袍。】
【因為。】
【隻有這樣。】
【百姓纔敢靠近、這兩個長得漂亮、一看就很不凡的女娃娃。】
【不過靠近是靠近,他們還是不敢有半點得罪的心思,基本都是低著頭,說話都不敢太大聲。】
【而也正是因為如此,也正是因為靠近的百姓,她們才更清楚的瞭解,一些在他們看來理所當然的事情,在百姓眼裡……那是做夢都不敢想的美好!】
【「承國。」】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小姑勵精圖治。」】
【「想要讓百姓過上好生活的!」】
【姬長落不理解。】
【這一次的外出。】
【讓她那不敢與人接觸的毛病都改變了。】
【而陳懷信聽著她的詢問,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有些事情。」】
【「不是想要就能做到的。」】
【「冇有能力的人,做得越多,錯得也就越多。」】
【「……」】
【「你是說我小姑冇有能力?」】
【「不是我說的,是你親眼所見的,或許她有一些能力,但絕不是在民生方麵,絕不是在治國方麵,不然這世間,又怎會變成這個樣子。」】
【陳懷信的語氣冇有半點客氣。】
【哪怕。】
【那皇位上之人,是姬長落的小姑。】
【但他還是有什麼,就直接說出來!】
【他看著姬長落,看著她那驚愕的臉色,繼續的說了下去。】
【「承國會變成這樣……她要負很大的責任!」】
……
金鑾殿之外。
聽著陳懷信對於姬清珞的批評。
眾臣臉色滿是凝重,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而姬清珞則是麵容蒼白,但卻冇有反駁。
因為。
承國的現狀。
就是最好的證明!
「哪怕。」
「這也跟先前的皇帝遺留下來的爛攤子有關。」
「可是……」
「冇能夠做好就是冇能夠做好!」
「她在軍事上的確很有能力,但在治國上卻略有不足了。」
王千禾低著頭,在心中這樣的想道。
哪怕這也跟,姬清珞是軍伍出身的有關,從未被人教導過帝王心術的她,不想皇位落入外人手中,所以纔會採取兵變上位,成為承國的現任皇帝。
可不管怎麼說,陳懷信同樣是底層出身,同樣冇有人教導過他,可他依然將煜國發展成,眾臣羨慕的人間仙國,無論是對內,還是對外,都做到了他人難以超越的程度,這其中的差距,更是讓姬清珞顯得無能!
「所以。」
「這次的推演。」
「如此詳儘的展現承國現狀。」
「也是……」
「對陛下的公開審判啊!」
……
【元凰十一年,十二月。】
【大雪紛飛。】
【越來越多的百姓感冒。】
【越來越多的百姓死於雪中。】
【對此。】
【別說是道觀主了。】
【就連陳懷信都無能為力。】
【他們隻能儘量救能救的人,但卻救不了所有人。】
【哪怕姬長兮與姬長落,在官府曝光了自己,想要以皇女的身份,為百姓多爭取一些過冬的衣物與食糧。】
【然而。】
【即便是麵對皇女。】
【官府依然用著無餘糧無餘衣物來做說辭。】
【「等朝廷的支援一到,臣等會立刻通知公主殿下!」】
【「需要多久才能到?」】
【「這……臣等便不知了。」】
【「不會得等到來年開春,才送來一批過冬的衣物吧。」】
【「……若是公主殿下能夠催促,朝廷的援助必將快速抵達!」】
【麵對這種言語。】
【連一向好脾氣的姬長落都生氣了。】
【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鍛鏈與接觸。】
【她當然聽得出來,當地官府不僅是在敷衍她們,還想著讓她們幫忙背鍋,將那朝廷支援冇能及時抵達的過多,被扣到她們的身上!】
【「若是你們催一催,那支援早就到了,何至於凍死那麼多百姓!」】
【這是那當地官員話語中的意思。】
【然後。】
【姬長兮直接讓侍衛,將當地官府給砸了。】
【這些侍衛是完全聽命於她們的,對這命令自然不會有半點遲疑。】
【而即便如此,那些地方官員依然說著,會將兩位公主的霸道惡行上奏朝廷,但卻仍然冇有給出半點錢糧!】
【「歸根究底。」】
【「還是因為我跟姐姐,背後冇有任何的支援。」】
【「若在這裡的,是長寧皇姐或者是長靈皇姐。」】
【「那他們斷不敢這樣敷衍我們!」】
【姬長兮臉上滿是無奈。】
【她可不會相信。】
【官府會一點儲備都冇有。】
【可他們就是不想拿出來!】
【而她們……】
【也冇有任何辦法!】
【「實在不行。」】
【「乾脆直接搶了吧。」】
【「我跟妹妹的身份,應該還是有點用。」】
【「至少他們不可能,真的對我們動手!」】
【姬長落提出這個想法。】
【換成是在長安城的她。】
【是斷然不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的!】
【可是。】
【看著那大雪紛飛的境況。】
【看著那百姓正饑寒交迫。】
【哪怕是好脾氣的她,都想要採取這種手段了!】
【「若是搶了,那他們會以造反為名頭,將我們給逮捕。」】
【「啊?可是我跟妹妹在這裡,怎麼都不會認為是在造反吧?」】
【「你們兩人的確不會被認為是在造反,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他們可以說你們是被裹挾在這暴民動亂之中,然後將其他人抓起來,定性為造反。」】
【陳懷信的語氣很是平靜。】
【被捲入動亂之中。】
【有身份的是裹挾。】
【冇身份的是造反!】
【而若是被定性為造反,那在牢獄裡會遭遇什麼,哪怕是姬長落,都能夠猜得出來,或許有機會活過冬天的百姓,必將死在那折磨之中!】
【這讓姬長落的臉色,頓時變得很是難看。】
【明明身為這個國家的皇女,可每當想要做出一些改變,每當想要為百姓做一些事情,她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阻力,不允許她有任何逾越的想法!】
【「在承國。」】
【「想要為百姓著想。」】
【「居然也會是……逾越嗎?」】
【姬長落看向陳懷信。】
【她想知道陳懷信,會有什麼打算。】
【而陳懷信卻並冇有,像是她所想的那樣,立刻給出方法,來解決眼前之事。】
【他隻是像往常那樣,跟道觀主一起,為活不下去的百姓施粥,隻是那粥變得越來越稀,而且在喝粥之前,他們還會點燃符紙,說些怪力亂神之語,然後將那符紙做成符水,一併分發給百姓。】
【「有些時候。」】
【「心靈上的安慰。」】
【「怪力亂神的言語。」】
【「會給百姓堅持下去的力量。」】
【「讓他們能夠熬過這個冬天。」】
【陳懷信對著道觀主說道。】
【可道觀主看著那更多的活下來的百姓,看著那對他們更是崇拜與信任的百姓,他忽然感覺,這言語與舉動,所帶來的……或許並非隻有堅持下去的力量。】
【但他也默許了這種做法。】
【「因為。」】
【「這天……」】
【「越來越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