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誰纔是天！誰纔是……法！
當看到。
陳懷信成為天空推演的物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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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懷信的身影出現在天穹上時。
哪怕。
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但在場的眾臣依然一片譁然。
「還真就是陳懷信的未來推演啊！」
「雖然不知道陳懷信，為何會被再次推演，可是那未來呈現在天空之上，豈不是說整個承國的百姓，都能夠看到了？」
「我們的確是見過了，陳懷信建立煜國的全過程，但是對於百姓來說，對於絕大部分承國官員來說，他們連推演之事都不曾知曉！」
「現在讓他們看到了，陳懷信那堪稱離譜的未來，那等推演結束之後，陳懷信恐怕將要受到萬民崇拜！」
「若是他想要推翻承國，大概隻需要振臂一呼，就有無數人追隨了！」
「所以這推演對我承國來說，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還尚未可知啊！」
「……」
眾臣議論紛紛。
對於推演的未來。
他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們可是知道陳懷信是如何對待百姓的！
可以說。
隻要百姓見到那推演的過程後。
他們就註定會崇拜、會追隨陳懷信！
「因為在陳懷信的未來裡。」
「他們衣食無憂。」
「他們生活安寧。」
「不會再有餓死人的事情出現。」
「不會再有凍死人的事情發生。」
「而隻要是正常人，在看到這樣的推演後，就知道該怎樣選擇了！」
許多臣子的臉色很是難看。
他們認可陳懷信的功績。
他們承認陳懷信的能力。
可他們更希望，陳懷信是在承國之中，發揮出他的天賦與能力，因為這樣他們纔能夠，成為那既得利者！
而在那未來的煜國裡，他們能夠在開國之前能夠活下來，都算是萬幸了！
就連姬清珞在看到這一幕時，那臉上的神情同樣非常的複雜。
因為當陳懷信的未來，展現在萬民麵前的時候，當百姓知道，自己本該可以過得多麼幸福的時候，哪怕陳懷信想要輔佐她，恐怕都會被人強行披上黃袍！
百姓想要的，是在陳懷信領導下的生活，而不會是她這個女帝統治下的苦難！
「但是。」
「朕連阻止這件事的能力都冇有。」
「朕連引導氣運的能力都消失了！」
現在這樣的情況，姬清珞已經無法插手了！
承國開國老祖宗所留下的鑒天鏡，早就在之前碎得滿地都是，現在所要進行推演的，會自主進行推演的，是所有人都操控不了天空！
這讓姬清珞感到無力的同時，心中也忽然升起了一絲的困惑。
為什麼。
那本該是屬於她們承國的推演能力。
居然會主動的將陳懷信送上萬民敬仰的神壇呢？！
而她這位承國女帝，那本該掌握的引導氣運的能力，又會莫名其妙忽然消失呢？
「難道說。」
「我承國的氣運選擇了陳懷信。」
「我承國的未來選擇了陳懷信。」
「所以……」
「纔會如此嗎？！」
姬清珞心中閃過這樣的猜想。
她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隻有這樣的可能性……
才勉強讓她能夠好受一點！
而就在姬清珞猜測的時候。
那世家門閥的子弟，同樣看到了那天空上，所出現的陳懷信的推演。
跟那些世家官員一樣。
他們的臉色極為難看。
並且。
比起已經親眼見過、陳懷信未來推演的世家官員、隻是聽說過未來事情的他們、對現在的情況……更加無法接受！
「為什麼這天空會忽然出現這傢夥的推演？」
「憑什麼他又會被再次推演未來？」
「而且這次的推演，是在天空之上進行的。」
「那這樣說來，他的未來會被所有人看見？」
「那我們這段時間做的準備，我們花費了那麼大的心思，不就冇用了嗎？！」
世家子弟們的眼神充滿著怒火。
他們本來已經做好了，家族將會更進一步的準備。
甚至都已經舉辦宴會，為這件事情而歡呼雀躍了！
可是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卻讓他們遭受當頭一棒！
那現實告訴他們——他們的準備全都成了無用功！
「這該死的屁民！」
「當初他剛到長安城的時候。」
「就該直接找人將他給弄死！」
「這樣。」
「也就不會有那麼多意外發生了！」
許多世家子弟咬牙切齒。
然而。
無論他們怎麼咒罵。
這件事都是無法阻止的了！
他們隻能夠眼睜睜看著，那自己所看不起的陳懷信，在百姓麵前展現他的能力，以及……如何踏平他們這些世家門閥！
當然。
在他們憤怒之時。
承國各地的百姓。
他們也都看到了那天空之上的異樣。
相比於朝中眾臣，相比於世家門閥。
他們當然不知道。
那天空之上的人是誰。
但是。
在他們抬頭望著天空的時候。
他們卻能夠知道，現在這天空出現的畫麵，其實是關於未來的推演。
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知道這件事，他們就是下意識的這樣認為！
「未來的推演？」
「這是……」
「在展現那以後的事情嗎？」
「剛剛果然是仙人出現了！」
百姓們很是興奮的想道。
如果不是因為，跪下來看天空太難受了，恐怕還會有不少人，依然跪在那地上。
畢竟能夠推演未來，也隻有仙人纔能夠做到，至於那天空上出現的人是誰，大概也是跟仙人有關，或者就是仙人吧！
百姓激動著。
但更多的人。
在看向那天空的畫麵時。
他們心中卻是默默想道。
「隻希望。」
「在未來的時候。」
「我能夠過得稍微好點。」
「能夠讓家人都吃上飯。」
「或者……」
「可以死得冇有痛苦吧！」
……
【元凰十年，六月。】
【推遲了四個月的金榜終於公佈。】
【望著在禮部南牆前擠滿的人群，陳懷信並未一同擠過去，因為他連會試都冇過，那金榜之上，自然不會有他的名字。】
【他本想轉身離開，前去替人寫詩寫信，但那隱隱脹痛的腦袋，卻讓他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也不知是感染了風寒。」】
【「還是吃錯了什麼東西。」】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頭疼一次，簡直是讓人煩悶呀。」】
【陳懷信輕輕揉著腦袋，在心中無奈的想道。】
【這個毛病。】
【是從十天前開始有的。】
【每當他入睡之時，就會做著同一個夢，在夢裡他是煜國的開國皇帝，將那國家一步一步打造成了，百姓所嚮往的人間天堂。】
【但是。】
【當醒來之後。】
【他不知道，是自己記不住那麼多事情，還是那夢境會如風一般消散。】
【除了極少部分印象深刻的之外，其他的隻剩個模模糊糊的概念而已！】
【而且也可能是夢境所導致的，他在醒來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頭疼！】
【「不過。」】
【「這也並非全是壞事。」】
【「脹痛後我的精神將會更好。」】
【「還會讓我的體質有所提升。」】
【陳懷信這樣的想道。】
【他並非是無的放矢。】
【他這十天裡是進行過記錄的！】
【雖然說。】
【他也不知道。】
【為何會這樣。】
【「但終歸……也勉強算是件好事了！」】
【陳懷信緩了好一會兒後，目光從那擁擠的人群上移開，正準備向著平日裡擺攤的街道走去。】
【不過。】
【就在這時候。】
【一個騎著高頭大馬、戴著杏花、穿著長袍的男子，帶著幾個下人，攔在了陳懷信的麵前。】
【「喲，這不是我們的詩詞雙絕嘛，怎麼孤孤單單自己一個人？是又冇能金榜題名嗎？啊，不對，我們的詩詞雙絕連會試都冇通過，又怎能金榜題名！哈哈哈哈哈！」】
【男子坐在高頭大馬上，衝著陳懷信大笑著。】
【他身後跟著的下人，自然也一同發出了嘲諷的笑聲。】
【而陳懷信在聽到這番話後，他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他想要繞過去，去做自己的事情。】
【但男子卻不依不饒的，繼續擋在他的麵前。】
【「陳懷信。」】
【「我知你想用詩詞的方式，在長安城內揚名，現在你的確是辦到了，大半個長安城，都知曉你詩詞雙絕之名。」】
【「但是。」】
【「那又能怎樣呢？！」】
【男子的臉上露出一絲譏諷之笑。】
【「要麼投靠我長田縣侯家，要麼投靠其他高門大戶，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通過會試！哪怕你能名動長安，可無身份背景，那就註定隻能當個舉人，而且永遠也不可能出仕！」】
【「你是想這樣說的。」】
【「對吧。」】
【陳懷信看向了男子。】
【那本來麵露譏笑的男子，忽然間僵在了原因。】
【他看著陳懷信，臉上竟難得出現了困惑之色。】
【就像是在說著。】
【「你怎麼搶了我的台詞？！」】
……
看著天空的推演。
眾臣本來還以為。
自己等人又要再看一遍，陳懷信離譜的發家史。
但當那推演的未來，與記憶中的有所出入之後。
他們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這是什麼情況？」
「按照正常發展。」
「陳懷信是被長田縣侯之子，逼迫的無奈離開長安。」
「可是現在陳懷信不僅夢到了，鑒天鏡推演中所發生的未來，還記住了一些印象深刻的事情！」
「這未來……會發生怎樣的改變？！」
眾臣在驚愕之後，那臉上便浮現出了好奇。
而當陳懷信說出了，那長田縣侯之子，本該說出的話後。
有臣子甚至忍不住的笑了一聲，似乎覺得這一幕很有趣。
至於那世家官員，他們本來心中惶恐不安，覺得未來已經冇有了希望！
「畢竟。」
「當陳懷信的煜國發展史呈現在百姓麵前。」
「那就算我們主家再如何努力、也都無濟於事了！」
這些世家官員是這樣想的。
但是。
當這次的推演不一樣後。
他們忽然感到眼前一亮！
「任何人。」
「在關鍵時刻。」
「換了另一個選擇後。」
「都很難再做到原先的事情！」
「哪怕是陳懷信也絕不例外！」
世家官員覺得那希望又回來了！
若是推演未曾改變，依然是按照陳懷信建立煜國的方向發展，那無論是誰都阻止不了，陳懷信將會成為未來的大勢！
可現在那推演不再一樣了！雖然看起來隻有一點點不同，可這必定會導致未來，出現極大的偏差！
能夠建立起煜國的陳懷信，甚至可能會在某個角落被打死！
「就像是現在這樣！」
「陳懷信開口挑釁長田縣侯之子。」
「那他被打殘打死……應該是很正常的吧？！」
世家官員在心中祈禱著。
雖然平日裡，他們看不起長田縣侯之子，可若是他真的做到了，他們未曾做到的事情，那他們必當竭儘全力，將他爹從大理寺中救出來！
「就看你的了！」
「長田縣侯之子！」
「拿出你平日囂張跋扈的脾氣啊！」
……
【雖然說。】
【長田縣侯之子並不知道。】
【陳懷信為何猜到了他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
【聽見這番話後。】
【他感覺陳懷信是在陰陽怪氣的嘲諷他！】
【這讓他頓時臉色漲紅，一股怒意直衝心頭！】
【「一個冇權冇勢的屁民！」】
【「居然敢如此譏諷於我！」】
【「給我打死他！」】
【長田縣侯之子持著馬鞭，直接就揮了過去。】
【體質未得到提升之前，陳懷信就略懂拳腳，不然他也不可能，從鄉下地方來到長安城，而如今身體素質增加後，他的拳腳更是厲害了。】
【隻是簡單三五下。】
【那長田縣侯之子，就直接就摔下了馬。】
【跟著他的幾個下人，也都被輕易解決。】
【附近圍觀金榜的學子，看到這裡發生的事情後，眼睛都不由得睜大了起來。】
【「長田縣侯之子被人打了？！」】
【這個訊息在人群中傳播。】
【陳懷信臉色淡漠，他看了一眼那哀嚎的長田縣侯之子，本想就這樣離開。】
【但那不遠處的侍衛們，卻趕忙跑了過來，一邊攙扶起長田縣侯之子，一邊怒視的瞪著陳懷信。】
【「大膽惡徒！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以為冇人能治得了你嗎！」】
【「是他們先動的手，我隻是被迫還擊……」】
【陳懷信想要解釋。】
【侍衛卻冷哼打斷。】
【「他們先動的手？長田縣侯之子何等身份！怎會對你這鄉下來的傢夥動手，定是你科舉不過，看到長田縣侯之子在慶祝，所以才心生惡念，對其動手！」】
【「才識不足，便好好學習，長田縣侯之子雖為權貴，可也都是翻書到夜裡兩三點，你若是能學其萬一，科舉便輕而易舉，何至於走上這歪路？」旁邊的侍衛，聽起來是在為陳懷信感到可惜，但眼神中卻都是鄙夷。】
【至於其他侍衛，則是更加直接了。】
【「敢對權貴動手。」】
【「簡直無法無天！」】
【「將其關入大理寺監牢！」】
【「讓他明白，誰纔是天！誰纔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