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
這兩個字意味著太多,也承載著太多。
一種近乎詛咒的責任,是流淌在少數人血管中、與那個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同源的力量,是鑰匙,也是鎖鏈。
普拉秋斯感到口袋裏的禦守似乎又燙了一下。
安摸向空蕩蕩的腰間,那裏本該有她名為“地獄之門”的特製鐮刀,此刻,它正躺在武器庫裡,格裡高利突然捂住頭低吼一聲,雙拳緊握,肌肉賁張。
眾人都很緊張,卻又不知所措,看著他緊按太陽穴,彷彿隨時準備用最原始的力量去對抗那超越理解的存在。
維克多推了推眼鏡,莉迪亞則輕輕哼了一聲,指尖纏繞著一縷挑染成紫色的髮絲,眼神玩味。
“副校長先生,”情報主管的聲音打破了沉寂,“調閱了雷州半島所有已知及傳說級檔案……發現一個高度疑似的坐標點!”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主螢幕上,一張古老的羊皮紙地圖與嚴謹的地理地圖重疊,一個紅點被標記在湛江市郊外的某處山區,閃爍不定。
“地點,‘硇洲古火山口遺跡’,深層地質掃描顯示其下方存在巨大的非自然空腔結構,能量讀數異常,但與伊卡歐利斯散發出的生物能量波譜有……有微弱的諧波關聯!”情報主管快速報告,“民間傳說那裏是‘海眼’,連線著深淵之地,學院檔案中則是將其標記為‘疑似第七觀測點’,危險等級:高,未完全勘探。”
“第七觀測點……”莫德雷爾教授猛地抬起頭,眼中的頹廢被一種科學家的狂熱取代。
“我想起來了!學院創始人之一,林德曼博士,他在上世紀二十年代的探險筆記裡提到過那裏!他描述了一種‘沉睡的鼓動’,像是巨大心臟在緩慢搏動!但他一生都未能找到入口!”
“吸引伊卡歐利斯的,很可能就是那裏的東西!”克洛伊斬釘截鐵,“我們必須阻止它到達那,無論下麵是什麼。”
“如何阻止?”一位奉國軍官站了起來,“那不能稱為阻止,隻能稱為勉強拖延時間,因為我們的常規武器對它毫無效果!連高壓電網都被它……”
“用‘鑰匙’。”克洛伊猛地看向普拉秋斯他們,“既然它被同源的力量吸引,那麼同源的力量也可能乾擾它,甚至……暫時‘關閉’它感知那個目標的‘通道’!”
這個想法大膽,又瘋狂,甚至有些可笑,這就好像用微弱的火苗去挑釁太陽。
“我們需要一個方案,一個具體可行的方案啊,而不是空談!”克洛伊的目光掃過莫德雷爾,最後落在普拉秋斯等人身上,“莫德雷爾,你和維克多就在這負責技術支援和資料分析。”
“安,普拉秋斯,格裡高利,莉迪亞……你們是行動組,立刻去領取你們的專屬武裝,然後到簡報室待命!快!我們沒有時間了!”
命令下達,無人猶豫。
地下深處,厚重的合金大門次第開啟,露出內部那些彷彿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造物。
安熟練地走到一個巨大的銀色金屬櫃前,滑開櫃門,冰冷的白氣湧出。
她伸出手,鄭重地從裏麵取出一把摺疊狀態的長柄武器。
“地獄之門”表麵金屬呈暗銀色,佈滿極其細微的、如同羽毛般的紋路,她雙手一抖,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機括鳴響和能量流動的嗡鳴,武器瞬間展開,一把造型極其誇張、線條流暢又充滿死亡美感的巨大鐮刀就出現了。
“好久不見,‘地獄之門’。”安低聲呢喃,手指拂過冰冷的刃身。
旁邊,格裡高利麵前升起一個巨大的平台,上麵固定著一把被人笑稱為老式刺刀的武器。
“哈!還是這麼帶勁!”格裡高利興奮地大吼,迫不及待地拿過來,他隨意對麵前一劃,竟劃出了輕微的音爆,好像小刀劃過紙張。
普拉秋斯看了看莉迪亞的裝備,她似乎也知道這位特級生在看她,還專門對他展示了一下。
依舊是那對纖細的刃,如同毒蛇的獠牙,可以隨時彈出或隱藏,她輕輕戴上,腕刃表麵流過一道不易察覺的能量光暈。
“‘雙鱗’……希望今天能遇到值得一嘗的獵物。”
普拉秋斯走到自己的裝備櫃前,心情複雜。
他的櫃門開啟,裏麵靜靜躺著那把黑鞘的海拉。
這就是學院為他這個特級生配發的專屬武裝,他握住刃柄,一股難以言喻的冰涼順著手臂蔓延,一種沉靜內斂的觸感擴散到全身。
他緩緩抽出刀刃,刃身變成了一種暗啞的、彷彿吸收了所有光線的灰色,隻有刃口處流動著一絲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湛藍微光。
一種奇異的熟悉感,彷彿這刀本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別發獃了,菜鳥。”安的聲音傳來,她已經扛起了巨大的鐮刀,“該去聽聽我們怎麼送死了。”
“馬上來!”
簡報室氣氛凝重,巨大的沙盤上清晰地顯示著伊卡歐利斯的位置,克洛伊用一條木棍輕輕推動“伊卡歐利斯”。
現在它已經徹底登陸,正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向內陸推進,路徑直指“硇洲古火山口遺跡”。
軍隊的第二道防線正節節敗退,炮火和爆炸如同在巨獸身上點燃的微弱火花,轉瞬即逝。
“計劃名為‘蜂鳥’。”克洛伊站在沙盤前,語氣快而清晰,“目標:延緩甚至暫時阻斷伊卡歐利斯對‘第七觀測點’的感知,為莫德雷爾教授團隊爭取時間,找出利用該地點能量或特性徹底解決危機的方法,或者……為最終武器部署爭取時間。”
“你們任務並不是正麵擊敗它,那幾乎等同於自殺,你們真正的任務是潛入它的生物能量場影響範圍,最好是它風暴壁之內,儘可能接近其核心區域。”
維克多接話,拿來能量分佈圖:“根據瓦西德的描述和最新資料,它的感知係統類似於一個強大的生物聲納和能量場感應複合體,我們需要你們動用自身的血脈之力,全力激發你們的法咒,製造一個與‘第七觀測點’頻率相似但更具攻擊性或乾擾性的能量訊號,像蜂鳥一樣吸引它的注意力,讓它誤判目標的位置或性質。”
“法咒……”普拉秋斯心中默唸。
這是他們這些特殊血統者特有的能力,吟誦某種古老的、蘊含力量的語言片段,作為引動體內潛藏的力量的引線,實現超自然的效果。
每個人都不同,與血脈純度、個人特質甚至情緒狀態息息相關。
“這將極度危險。”莫德雷爾教授嚴肅地補充,“在它的能量場內部使用同源但外來的力量,就像在炸藥桶邊點火柴,可能會引發不可預料的連鎖反應,而且,我們對它內部結構一無所知。”
“所以,我們就是那根火柴?”莉迪亞輕笑,“至少聽起來挺刺激的。”
“直升機將會把你們投送到它的行進路徑側翼,剩下的靠你們自己了。”克洛伊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請答應我,活著回來,好嗎?”
沒有豪言壯語,隻有沉重的呼吸聲,行動開始了。
一架暗色塗裝的直升機在低空雲層中劇烈顛簸著,儘可能規避著風暴外圍的亂流和偶爾撲來的天蛾人,機艙內紅燈閃爍。
“準備跳傘!高度1500!我們隻能送到這裏了!再近就會被它的力場撕碎!”飛行員的聲音在耳機裡大吼。
艙門開啟,狂暴的氣流瞬間湧入,帶著濃重的腥味和電離子的味道。
下方的大地已是滿目瘡痍,巨大的、如同活物般的風暴壁在不遠處翻滾,觸手般的能量帶在其中若隱若現。
“走了!”安第一個躍出機艙,黑色的身影瞬間被狂風吞沒,格裡高利麵對狂風咆哮一聲,緊隨其後。
莉迪亞靈貓般輕盈躍出,普拉秋斯也縱身跳入那片昏天黑地之中。
自由落體的感覺真令人心悸,尤其是朝著一個移動的天災墜落,普拉秋斯努力調整姿勢,下方那噩夢般的景象越來越清晰。
灰黑色的有機質覆蓋了大片土地,好像活著的苔蘚,還在不斷蠕動、擴張。
風暴壁內部電閃雷鳴,不時有巨大的陰影掠過。
他們在離風暴壁尚有數百米時開啟了降落傘,但依舊被強大的亂流扯得如同狂風中的落葉。
普拉秋斯艱難地操控著傘繩,試圖降落在相對安全的地麵。
所謂相對安全,其實就是一片尚未被完全覆蓋、滿是碎石和金屬殘骸的區域。
他重重落地,順勢翻滾卸去力量,迅速割斷傘繩,幾乎在同一時間,幾隻徘徊在附近的天蛾人發現了他,發出尖銳的嘶鳴,俯衝下來!
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複眼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口器滴落著腐蝕性的粘液。
普拉秋斯幾乎是本能地反手抽出了背後的長刃。
海拉入手,那股冰涼沉靜的感覺再次傳來,奇異地讓他冷靜了幾分,他冷靜側身躲過第一隻天蛾人的撲擊,順勢用海拉劃出一道暗啞的弧線。
刀鋒輕輕劃過天蛾人的表皮,如同熱刀切過黃油,悄無聲息地將它一隻翅膀連同部分肢體斬落,暗紅色的體液噴濺而出!
普拉秋斯自己都愣了一下,這刀的鋒利程度遠超想像,之前自己怎麼沒發現?
不過等他思考,另外兩隻天蛾人已經衝到近前,普拉秋斯身體下意識地移動,腦海中閃過基礎劍術訓練的招式:格擋、劈砍、突刺。
他的動作遠不如安那樣華麗高效,甚至有些笨拙,但手中這把海拉總能以最簡潔的路徑化解危機並在敵人身上留下可怕的傷口。
暗藍色的微光在刀鋒掠過處短暫停留,被擊中的天蛾人傷口處會出現如同電路燒毀般的焦黑痕跡。
解決掉這三隻天蛾人,普拉秋斯環顧四周,安和格裡高利也已經落地,正在清理周邊的怪物。
安的鐮刀已經揮舞成一道死亡旋風,所過之處天蛾人紛紛支離破碎,格裡高利則更加暴力,他那把小刺刀看著威懾力不行,事實上每次揮擊都帶著恐怖的力量,直接將天蛾人刺成了肉泥,甚至一揮將一隻俯衝下來的天蛾淩空打爆!
莉迪亞姿勢優雅,出現在一處殘骸上,她的雙刃滴著血,腳下躺著幾隻被精準切開要害的天蛾人。
“動作快點,菜鳥們!”安喊道,“我們沒時間在這裏和小嘍囉玩!”
四人迅速靠攏。
此刻,他們距離那翻湧的風暴壁隻有不到一百米,那巨大的、如同活物呼吸般的轟鳴聲震耳欲聾,狂風吹得人幾乎站立不穩。
其實,如果是一個正常的成年人,那麼是不可能站在這裏的,而他們因為體內血統的加持,還可以在這裏承受更多。
“就是這了!”格裡高利大吼著,聲音在風暴聲中顯得異常微弱,“再靠近,就要被卷進去了!”
“準備法咒!”安將鐮刀頓在地上,雙手握住長柄,閉上眼睛,開始集中精神。
其他3人都感受到了她周身開始瀰漫起一股帶著死亡氣息的能量波動。
格裡高利深吸一口氣,胸膛鼓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如同岩石摩擦般的音節。
莉迪亞腕刃上的紫色寶石亮起妖異的光芒,她輕聲吟唱起一段旋律古怪的調子,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
普拉秋斯感到一陣緊張。
法咒……他確實學過一些理論,也進行過喚醒練習,他試圖調動體內那自己都難以清晰感知的力量,於是握緊手中的長刃,柄傳來的冰涼感似乎能幫助他集中精神。
他嘗試著,卻感覺自己越來越無意識,好像自己體內的能量要把自己吞吃了。
一股熱流升起,流向四肢百骸,但卻異常滯澀,如同淤塞的河道,他能感覺到某種力量存在於體內,卻難以順暢引導。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或許是他們開始凝聚的能量波動刺激到了風暴內部的存在,前方看不見的風暴中心突然劇烈湧動。
一道巨大由純粹暗影構成的衝擊波如同海嘯從中噴發出來,朝著四人所在的位置碾壓,那是直接針對精神和高維感知的毀滅效能量!
“小心!”安猛地睜開眼,厲聲警告。
格裡高利怒吼一聲,猛地踏前一步,手上那把刺刀狠狠砸向地麵!
“法咒·磐岩之禦!”
一道厚實的、半透明的土黃色能量壁壘拔地而起,試圖阻擋那暗影衝擊波。
然而那衝擊波的力量遠超想像,格裡高利的岩石壁壘在接觸的瞬間便劇烈震顫,表麵佈滿裂紋,他本人更是悶哼一聲,巨大的壓力讓他半跪在地!
“不行……趕緊走吧,擋不住……”他艱難地低吼。
衝擊波碾碎了精神力構建的壁壘,繼續向前。
安眼神一凜,幾乎同時揮舞鐮刀:“寂滅之環!”
一道暗紫色的環形能量場以她為中心擴散,試圖偏轉、吸收那衝擊波,兩股力量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安的臉色也瞬間蒼白。
莉迪亞吟唱越來越急促,試圖乾擾衝擊波的構成,但效果甚微。
普拉秋斯首當其衝,他勉強調動起一絲血脈之力。
那充滿絕望和毀滅意誌的暗影能量已經撲麵而來,他感覺自己像是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靈魂都要被撕碎,手中的長刃劇烈震顫,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普拉秋斯感到體內那淤塞的力量突然被強行沖開,一段破碎卻彷彿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咒語如同本能般脫口而出。
音節出口的瞬間,普拉秋斯感到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沸騰又凍結,視野被一片刺目的湛藍色光芒覆蓋。
他手中的長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暗啞的刀身變得如同藍寶石般通透,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湛藍色能量刃芒脫離刀身,如同新月斬向那衝擊波!
連狂暴的風呼嘯聲也沒了,隻有一種彷彿空間本身被撕裂的嘶啦聲!
勢不可擋的衝擊波竟被這看似微弱的湛藍色刃芒從中生生劈開!能量流被迫分流,從普拉秋斯兩側掠過,將他身後的地麵腐蝕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刃芒餘勢不減,甚至飛入了風暴壁之中,短暫地照亮了其中幾條瘋狂舞動的能量脈絡,才悄然消散。
一瞬間,風暴似乎都減弱了幾分。
安、格裡高利、莉迪亞都震驚地看向普拉秋斯,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普拉秋斯此時此刻單膝跪地,用海拉支撐著身體,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如紙,彷彿剛才那一瞬間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
他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段咒語是什麼?那股力量從何而來?
“‘斷空’?”莉迪亞眯起眼睛,“有趣……太有趣了……”
安看了普拉秋斯一眼,沒有追問,隻是快速說道:“沒時間發獃!它注意到我們了!繼續使用法咒!乾擾它!”
不用她說,風暴壁的反應變得更加劇烈,更多的觸手狀能量從內部伸出,朝著他們瘋狂抽打而來。
“格裡高利!頂住!莉迪亞,側翼騷擾!普拉秋斯,不管你剛才做了什麼,再來一次!”安迅速下達指令,再次舉起鐮刀,更強大的死亡能量開始匯聚,“法咒·安魂曲!”
格裡高利再次站起,一條條鋒利的能量從他手中的刺刀揮出,斬落那些抽打過來的能量觸手。
下一秒,莉迪亞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這中間穿梭,專門挑那些能量結構的節點攻擊。
雖然這無法造成重大傷害,卻能有效乾擾其凝聚。
普拉秋斯試圖再次調動那力量,卻發現體內空空如也,剛才那一下似乎耗盡了他的所有。
那段神秘的咒語音節也模糊不清,無法再次吟誦了,他隻能憑藉手中的海拉,格擋著零星漏過來的攻擊。
安的法咒完成了。
她將鐮刀高高舉起,然後猛然揮下!一道無形的能量波動以她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的風暴壁擴散!
所過之處,那些狂舞的能量觸手動作明顯變得遲滯,表麵的光芒暗淡下去,彷彿被剝奪了“活力”,風暴壁的翻滾速度也似乎減緩了一瞬。
但緊接著,風暴核心彷彿被徹底激怒,那低沉的嗡鳴聲陡然變得尖銳,如同億萬根針同時刺向大腦!
四人同時抱頭,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和噁心。
風暴壁向內收縮,然後猛地向外膨脹,一個巨大的半透明頭顱的虛影從風暴中探出!
他們勉強看出,它沒有清晰的五官,隻有兩個巨大的黑洞般的漩渦,彷彿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下方這四個渺小卻令它煩躁的蟲子。
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精神威壓如同實質般降臨!
格裡高利第一個支撐不住,單膝跪地,七竅開始滲出鮮血!莉迪亞捂住耳朵,臉色痛苦。
普拉秋斯感到自己的意識幾乎要崩潰,靈魂都在戰慄,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識的瞬間,他胸口的禦守突然變得滾燙。
一股堅韌的力量從中湧出,勉強護住了他的精神核心,同時,他手中的海拉再次發出嗡鳴。
那巨大的頭顱虛影張開了“嘴”,毀滅性的能量在其中瘋狂匯聚,目標直指他們。
“這……完了……”格裡高利絕望地閉上眼。
莉迪亞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似乎準備動用某種代價巨大的保命手段。
一道穿透力極強的呼嘯聲由遠及近!下一刻,一枚巨大的、拖曳著長長尾焰的導彈劃破昏暗的天空,以驚人的速度精準地命中了那巨大頭顱虛影張開的“嘴”部!
震天動地的巨響終於傳來,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猛烈!
因為在今天,導彈戰鬥部裝填的並非普通炸藥,而是特製的、針對能量體的高爆壓縮劑與穩定劑混合裝葯!
巨大的火球和衝擊波在空中綻放!
那頭顱虛影的能量聚合過程被強行打斷,發生了劇烈的能量殉爆,整個虛影劇烈扭曲閃爍,猛地縮回了風暴壁之中。
爆炸的衝擊波將地麵上的四人狠狠掀飛出去!
普拉秋斯在空中翻滾,隻來得及看到遠方的天際線上,數個模糊的、帶著帝國徽記的戰機編隊正高速掠過,再次發射出數枚那種特製導彈,轟擊在風暴的其他位置。
“是帝國的空中支援!他們動用了壓箱底的特殊武器!”指揮室中的軍官興奮了起來。
“咳咳……”普拉秋斯重重摔在地上,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但總算撿回一條命。
他掙紮著抬起頭,看到其他人陸續爬起,雖然狼狽,但都還活著。
風暴因為剛才的打擊變得更加狂暴,無數觸手瘋狂舞動,但卻暫時將注意力從他們這幾個“小蟲子”身上移開,轉向了天空中的戰機編隊。
“走!”安當機立斷,一把拉起脫力的普拉秋斯,“任務勉強完成!趁現在,撤退!”
四人顧不上傷勢,踉蹌著朝與風暴推進方向垂直的方向拚命逃離。
至於他們的“蜂鳥”行動,以一種意外的方式,暫時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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