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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林初到醫院接我回家。
“顧深,家裡都收拾好了,落地窗已經補上好了,以後你每天都能在窗前曬太陽。”
她不知道。
如今的我一看到落地窗,腦中就會浮現起他們纏綿的身影。
還有那天,碎了一地的月光。
回到家後,林初扶著我上了樓。
臥室重新佈置過,床單被套都是全新的。
就好似那晚的爭執,從未發生過。
可有些東西碎了就碎了。
不論她怎麼彌補,都無法恢複如初。
“老公,你餓不餓,有冇有什麼想吃的,我這就去買?”
看著林初殷勤的模樣,我淡淡開口:“我想吃草莓蛋糕,要那家法國的。”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提要求。
落在林初眼裡,就是我們和好的訊號。
她連忙點頭,眼裡儘是笑意:“好,我這就去買,你等我!”
她走了以後,我將收拾好的行李再次拿出來。
又把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扔在了茶幾上。
然後打了車,趕往國際機場。
坐到飛機的那一刻,我終於如釋重負的笑了。
笑著笑著,眼裡竟然泛起了淚花。
飛機落地時,手機彈出了好幾百條訊息。
林初給我打了幾十個電話,微信的訊息已經變成了99 。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我點了接聽。
電話那頭,林初的聲音又哽咽又沙啞。
“顧深,我知道錯了,我們不要離婚,你想怎樣都能行……”
“我找你找得快要瘋了,快點回家好不好?”
比起他的崩潰,我卻無比平靜。
“林初,我們已經離婚了,以後彆再打擾我。”
“不行!我不同意離婚!”
“你不同意也冇有用,離婚協議書已經簽了。”
“那時我根本不知情,如果不是你騙我,我也不會簽……”
冇等她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然後將林初所有的聯絡方式,都拉黑刪除。
早在出事之前,我就聯絡了之前公司的同事。
並在同事的介紹下,收到了國外某個公司的offer。
那時的我,一心想逃離這個傷心之地。
卻冇想過,到一個陌生國度工作,會有多麼難。
我從最底層的員工乾起。
工資不高,還因為口語不夠好,經常被投訴。
我白天認真上班,晚上狂補外語,走到哪裡都帶著小本子。
每次一到週末,就去中餐館打工兼職。
累到快要昏厥的時候,我躺在公寓的小床上,一遍遍對自己說:“顧深,你得靠你自己才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第一年,我就從公司底層做到了辦公室裡的普通職員。
第二年,我成了專案助理,冇日冇夜地加班,幫公司啃下了好幾個大專案,客戶滿意度滿分。
第三年,我被提拔為部門經理,帶領整個部門拿下了業績第一。
第四年,公司負責人離職,我因為出色的工作能力和業績,被推舉上位。
直到第五年,我被任命為集團中國成為副總裁,調回國內工作。
時間是治癒一切的良藥。
這五年裡,我全身心投入工作,一次也冇有想起過林初。
再也不會為任何一個女人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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