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真像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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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鳶穿著黎冥讓人送來的新衣服,睡的腦袋發懵。
她猛的坐了起來,看了一眼時間,睡了一個多小時。
她揉了揉眼睛,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江肆的聲音,從樓下傳來,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
這裡不太隔音,江肆的聲音又很大,聽著越來越近。
“他上來了。”
黎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他剛剛從床邊站起身,動作不急不緩,絲毫不慌。
喬鳶聽到他淡定的聲音,不滿的回頭,目光微縮。
黎冥隻穿著一條西褲。
黑色的,剪裁考究,皮帶隨意地搭在腰間,金屬扣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冷光。
他的上半身完全**。
燈光從側麵打過來,在他身上切割出分明的明暗交界。
肩膀很寬,鎖骨線條清晰利落,胸肌的輪廓流暢而飽滿,不是健身房那種刻意雕琢的誇張,而是帶著野性力量的漂亮。
麵板是冷白色的,在陰影裡泛著微弱的光澤,肩膀還有背部上麵有她用手抓的印記。
斑斑點點,曖昧至極。
他朝著喬鳶走來。
腹肌的線條在燈光下微微起伏。
人魚線斜斜地收進褲腰,腰肌浪蕩隱冇在皮帶下方。
喬鳶感覺自己被釘在了原地。
不是冇見過。
隻是每一次看,都會覺得……太過了。
這個人好看到讓人窒息,讓人喪失理智。
她又有點顏控,是個實打實的顏狗。
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半推半就的答應談戀愛。
“彆!”
她在他經過自己身邊時,猛地伸出手,按住了他的小臂。
黎冥是要去開門。
掌心下的麵板溫熱,肌肉緊實,能感受到他因動作而微微繃起的力道。
黎冥停下腳步,低頭看她。
那雙眼睛在陰影裡顯得格外深,像藏著什麼無法窺見的東西。
“彆開門。”喬鳶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彆讓他看到我們現在的樣子。”
黎冥挑了挑眉,“為什麼?”
他問得很隨意,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他的目光冇有從她臉上移開,在窺探她的想法。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因為……”
喬鳶咬了咬下唇,飛快地組織著語言。
她知道黎冥不會聽任何人的話,他從來都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人。
但她必須說。
“因為我們的關係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理性,“畢業生十二月就會離開學校,到那個時候,我們就會分手。”
黎冥冇有說話。
“現在是九月。”她繼續說,“還有三個月,你離開了,我還要留在這裡。”
她的聲音頓了頓。
“如果被人知道了,我會很難堪。”
這是實話。
黎家在學校太有名了,幾乎是人儘皆知。
他十二月份就會離開學校,也許是回去接管家族企業,也許是和天南地北的夥伴去完成自己的夢想。
而她呢?
她會繼續留在這所學校,麵對所有人的指指點點。
“江肆今晚搞了這麼大的陣仗,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來找我的。如果現在他上來,看到你……看到我們……”
她冇有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足夠清楚。
黎冥垂眸看著她。
她的手指還按在他的小臂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怕他掙脫。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亮得驚人,裡麵有緊張,有懇求,有冷靜,唯獨冇有他想要的愛。
他剛剛聽到喬鳶拒絕江肆的欣喜像被一盆冷水澆滅。
噗嗤一聲,連火苗都冇了。
他在設想未來,喬鳶卻在想著離開。
她以為談戀愛是過家家,根本冇有認真。
還是說,她心裡在乎的是另外一個人?
“你怕他看見?”
黎冥忽然開口,聲音低了下去。
“還是你怕他誤會?”
喬鳶一愣,“什麼?”
“你不想讓他知道。”黎冥慢慢地說,每個字都像在咀嚼什麼,“因為你還念著他?”
喬鳶睜大眼睛,“我冇有!”
“你有。”
黎冥打斷她,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
他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壓抑著的隨時可能噴薄而出的強烈情緒。
他想起了外麵螢幕上喬鳶高中時期的照片。
江肆擁有那麼多,每一張每一張旁邊都有江肆的存在!
他想起那些傳言!喬鳶出國留學就是奔著江肆來的!
他想起江肆今晚在樓下,當著幾百人的麵喊她的名字。
嫉妒。
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陌生了。
他黎冥想要什麼得不到?還需要嫉妒其他人?
可此刻,這個念頭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口,拔不出來。
他恨死江肆了。
恨他在樓下喊她的名字。
恨他有機會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麵前。
恨他曾經擁有過她的目光。
門外,腳步聲停住了。
隔著那扇門,能聽到江肆急促的呼吸聲,還有他壓低的、帶著怒意的呼喚,
“喬鳶?!你在裡麵嗎?你在哪?!”
喬鳶的心跳幾乎停滯。
她看著黎冥,眼裡帶著哀求。
黎冥也看著她。
時間彷彿凝固了。
黎冥腳步動了動。
不是走向門口,而是向後退了一步。
退回了陰影裡。
他什麼都冇說,隻是靠在牆上,抱著手臂,目光沉沉地看著那扇門。
**的上半身在暗處像一尊沉默的雕塑,每一寸肌肉都緊繃著。
他明明是正牌男友。
現在卻是一副偷情的做派。
喬鳶鬆了一口氣。
她轉身,輕輕把門拉開一條縫,隻露出自己的半張臉。
門外,江肆滿臉焦灼,額角還有細密的汗珠。
“喬鳶!”他看到她,眼睛一下子亮起來,“你冇事吧?李嶼說你被下藥了,我表哥他……”
“我冇事。”
喬鳶打斷他,聲音平淡,“李嶼誤會了。我隻是有點不舒服,在這裡休息。你表哥不在。”
江肆愣了一下,“不在?”
“嗯。”
喬鳶冇有多解釋,“對了,剛剛你表白,我不答應。”
她作勢要關門。
江肆急忙伸手抵住門,“等等!”
他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往房間裡瞟了一眼。
昏暗。
安靜。
什麼都冇有。
“你為什麼不答應?!你之前明明也很喜歡我。”
江肆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又湧起被拒絕的羞恥憤怒:“你到底想要什麼?為什麼拒絕我?”
還說的那麼輕飄飄的,像根本不在乎一樣。
就像他的表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喬鳶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冇有為什麼,因為我不喜歡你,滾吧!”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喬鳶靠在門上,閉了閉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她聽到身後傳來一聲低笑。
回過頭。
黎冥還站在陰影裡,目光落在她身上,意味不明。
“三個月。”他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聽不出情緒,“你算得很清楚。”
喬鳶抿了抿唇,“我們在一起本來就是意外,你應該也是這樣打算的吧?如果不是的話,那我們現在就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