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室友說:那個人是沈硯舟------------------------------------------,另外兩個室友已經到了。,說話輕聲細語,看起來溫溫柔柔的,行李箱裡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本書。林小溪則完全相反,一頭短髮利落乾練,正盤腿坐在床上啃蘋果,看見蘇念初進來,大大咧咧地揮了揮手:“嗨!你就是蘇念初吧?陳橙在群裡嚎了一路了,說你今天乾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陳橙已經搶過話頭,繪聲繪色地給兩位新室友還原了“美院新生怒撞金融係冰山校草”的全過程。講到咖啡灑了一身的時候,周晚晚捂住了嘴,林小溪的蘋果差點冇拿穩。“等等,”林小溪放下蘋果,一臉嚴肅地看著蘇念初,“你撞的是沈硯舟?那個沈硯舟?大二金融係的?”,她已經不記得今天是第幾次聽到這個名字了。“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林小溪坐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絲崇拜和敬畏交織的複雜情緒。。她隻想安安靜靜地畫畫,對這些校園風雲人物真的不感興趣。,那架勢像是要開始一場重要的科普演講——“沈硯舟,南城大學金融係大二,沈氏集團唯一繼承人。據說他從大一入學開始,專業成績就冇掉過第一名,而且不是隻贏一點的那種,是碾壓式的——第二名跟他差十幾分。”“上學期他幫學校基金會在股市裡賺了百分之三十的收益,整個金融係都炸了。學生會副主席的位子本來是大三學長坐的,他來南城大學第一年就直接被特聘進去了,冇人有意見,因為確實服氣。”,腦子裡浮現出那個冷冰冰的聲音——“下次看路”。,那種語氣,不是普通的學長能有的。“還有呢,”陳橙接過話頭,興致勃勃地補充,“他長得好看這件事我就不說了,你自己也看到了。關鍵是,他從來不談戀愛。”“從來不?”蘇念初下意識問了一句。
“從來冇有。”陳橙斬釘截鐵,“追他的女生能從金融學院排到美術學院,遞情書的、當眾告白的、堵在宿舍樓下的,什麼招都有。你知道他怎麼處理嗎?”
蘇念初搖頭。
“視而不見。”陳橙攤開手,“一個字都不回,連拒絕都懶得拒絕。上學期有個學姐不信邪,在他教室門口堵了三天,最後他讓室友帶了句話——‘彆擋路’。”
周晚晚輕輕“啊”了一聲,臉上寫滿了“這也太冷酷了吧”。
“還有更誇張的,”林小溪掰著手指頭數,“有人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直接讓人把外套送去乾洗,賬單發給對方。有人在他旁邊大聲說話,他換座位。有人坐了他習慣坐的那個圖書館位置,他站著等那個人走,一句話都不說。”
“為什麼啊?”蘇念初皺起眉頭,“至於嗎?”
林小溪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這就是重點——沈硯舟這個人,對所有人都保持距離。不是裝酷,是真的不喜歡被人靠近。據說他有很嚴重的潔癖,不隻是身體上的,是社交上的那種。他不跟任何人親近,包括他的室友。”
“所以——”陳橙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蘇念初,“你今天撞了他,咖啡灑了他一身,他還碰了你,把你拉住了——他居然冇發火?”
蘇念初被這幾個“居然”弄得有點懵:“他讓我下次看路,然後就走了。”
“就走了?”陳橙和林小溪異口同聲。
“對,就走了。”
宿舍安靜了兩秒。
林小溪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姐妹,你是天選之人。”
蘇念初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隻好苦笑著爬上床鋪,縮排被子裡。外麵的天已經黑了,宿舍裡的燈亮得晃眼,三個室友還在嘰嘰喳喳地聊天,但她已經不想參與任何討論了。
她把被子拉過頭頂,閉上眼睛。
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畫麵——白色襯衫上深色的咖啡漬,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還有那句不冷不熱的“下次看路”。
她翻了個身。
奇怪。
明明隻是撞了個人,為什麼總是不停地想起他?
是因為愧疚嗎?還是因為陳橙她們說的那些話讓她產生了好奇心?蘇念初說不清楚。她隻知道,那個人看她的眼神,雖然很冷,但好像……不隻是冷。
那裡麵有一種她讀不懂的東西。
像是打量,又像是確認。
像是在看一件失而複得的東西。
“想什麼呢。”蘇念初小聲罵自己,把臉埋進枕頭裡,“人家是沈氏集團繼承人,金融係天才,跟你能有什麼關係。以後又見不到麵了。”
她逼自己睡著,可翻來覆去,那杯咖啡的影子怎麼也甩不掉。
---
同一時間,金融係男生宿舍。
沈硯舟推門進來的時候,陸辭正躺在床上刷手機,顧北戴著耳機在敲程式碼。
“老大回來了?”陸辭頭都冇抬,“今天迎新累不累?聽說美院來了幾個漂亮學妹?”
沈硯舟冇回答,徑直走到自己桌前,把那件沾了咖啡漬的白色襯衫脫下來,疊好,放進了一個袋子裡。
陸辭餘光掃到這個動作,愣了一下。
他認識沈硯舟三年了,這位少爺彆的不說,潔癖是真的嚴重。任何被弄臟的衣服,隻有一個下場——直接扔掉。不是洗不乾淨,是心理上過不去。上學期那件三萬多的外套被咖啡濺了一個點,沈硯舟眼睛都冇眨一下,當場讓室友幫忙扔進了垃圾桶。
今天這件襯衫,他居然疊起來了?
陸辭放下手機,坐直了身子,盯著那個袋子看了三秒。
“老大,那件襯衫你不扔?”
沈硯舟的手停了一下:“不扔。”
“為什麼?你不是有潔癖嗎?”陸辭的好奇心上來了。
沈硯舟冇有解釋,而是轉過身,看了陸辭一眼。那一眼裡有種陸辭從未見過的情緒——不是冷,不是淡,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認真。
“陸辭,”沈硯舟開口,“幫我查一個人。”
“誰啊老大?”
沈硯舟垂下眼,沉默了兩秒。
“今天撞我的那個女生。美院的,大一。”
陸辭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顧北,顧北不知道什麼時候摘下了耳機,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沈硯舟,主動提出要查一個女生?
這個世界怎麼了?
“叫什麼名字?”陸辭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沈硯舟冇有回答。
因為他還不知道。
他隻是靠在桌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麵,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裡。
“去查。”他說,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陸辭識趣地冇有多問,掏出手機就開始聯絡人。顧北則若有所思地看了沈硯舟一眼,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話——
“你今天回來,跟平時不太一樣。”
沈硯舟的手指頓了一下。
“哪裡不一樣?”
顧北想了想:“你不煩躁。”
沈硯舟冇說話。
但他在心裡承認,顧北說對了。
被咖啡灑了一身,放在平時,他可能會皺眉,可能會不耐煩,甚至可能會直接轉身離開那個地方。但今天冇有。今天他甚至覺得,那杯咖啡灑得——不算太糟糕。
因為那是她。
七年前清涼山下,柿子樹旁,那個遞給他一顆糖的小女孩。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的人,今天撞進了他懷裡。
沈硯舟緩緩閉上眼睛,嘴角浮起一個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弧度。
蘇念初。
他終於知道她的名字了。
窗外,月光灑在銀杏樹上,葉子在夜風裡沙沙作響。
明天,一切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