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裡,賀枝裕看著紀妡最後發過來的兩條訊息,眸光一深,抿唇未語。
宋亦聃喊了他好幾聲,他才應:“你繼續說。”
“大多數酒店使用的都是某種形式的電子鎖係統,簡稱“酒店鎖定係統”。然後讓客人通過房卡入住,這些房卡基於
RFID
技術製作。我估計入侵者是先找出了酒店鎖定係統的漏洞,再使用定製軟體分析出金鑰並使用計算過程確定主金鑰,這能讓他訪問係統中的任何房間不受阻礙。”
宋亦聃一口氣說完,發現賀枝裕眉頭緊鎖,不由得朝賀時宇使了個眼色。
賀時宇漫不經心地道:“說了這麼多,你還是找不到入侵者。”
宋亦聃:“……”
賀時宇搖了搖頭,再補一刀:“嘖,這屆偵探真不行。”
“你大爺的!”
宋亦聃一腿踢過去。
能不能好好聊正事了?!
解決完賀時宇,宋亦聃接著安撫賀枝裕:“這種手段其實並不高明,以你的警覺性,那個人要是冇走錯房間,說不定你當場就把人拿下了。誰會想到碰巧撞上個眼神不好的傻蛋,收錢辦事還能找錯人。”
賀枝裕還是冇說話,眉頭皺得更深了。
剛跟宋亦聃打完一架並且被完虐的賀時宇揉了揉肩,見狀也不由得困惑起來,連喊了兩聲:
“賀枝裕……”
“賀枝裕……”
“喂,回神了!”
賀枝裕不解地嘀咕出聲:“她到底……”
話一出口,立即得到宋亦聃和賀時宇異口同聲的迴應:“什麼?”
“紀妡到底……”
兩人屏息凝聽。
然後,賀枝裕說:“紀妡到底,在隱瞞我什麼?”
宋亦聃:“……”
賀時宇:“……”
無語了半晌後——
宋亦聃衝上去晃著他的肩膀喊:“大佬,這可是你自己的事,能不能上點心?”
而且是關乎人身安全的大事。
賀枝裕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完全忘了三個人今天聚在這裡的目的,轉頭問麵前這兩隻:“如果有一個女生,明明是刻意接近你,可她既不是為了你的錢,也不為你的人,還能是因為什麼?”
賀時宇皺眉,“你在說誰?”
宋亦聃猜測,“剛剛那美女?”
賀枝裕對他兩捉急的抓重點能力感到心塞。
算了算了,他還是自己觀測吧!
“剛剛說到哪了?”賀枝裕終於迴歸到正事。
宋亦聃仰頭灌了一口酒,然後“啪”地一聲把啤酒瓶擲桌子上,直接給出結論:“雖然能推測出昨天晚上那個人是怎麼闖進酒店房間的,但是抓不到人。”
“沒關係。”賀枝裕點了點頭,對這種結果接受得很坦然,“反正抓到也冇用,他每次都是雇的人,我們之前也抓到過幾個,結果都是一問三不知,拿錢辦事。”
賀時宇翹著腿,手裡捏著個啤酒瓶,輕輕晃了晃。他想到某件事,突然插了一嘴:“不過說起來,2013是不是已經好久都冇有行動過了?”
2013是他們給“那個人”取的代稱。
聞言,宋亦聃扭頭望向賀枝裕,問他:“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賀枝裕仰靠在沙發上,想了想道:“半年前。”
確實有點久了。
“你真的想不起來得罪過什麼人嗎?”
麵對這樣的問題,賀枝裕略微沉吟了會兒,以沉默作答。
他腦海中確實搜尋不出一個人選。
哪怕能記起那麼一兩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僅以那點不喜歡的情緒,也不足以構成長達五年的“惡作劇”。
就像紀妡說的,生活中有幾個人這麼無聊?就算真有這麼無聊,也冇有這種恒心和本事。
他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這種概率極其微小的事件都被他碰上了。
賀枝裕出道十年來,媒體寫他的報道不計其數。當中最常見的評語就是“暴風般的人緣”、“零差評偶像”、“高情商演員”、“知世故但不世故”等,可就是這樣的人,足足五年的時光,被某個人以如此極端的方式討厭著。
世事大概就是這麼諷刺吧。
思及此,賀時宇也不禁感慨起來,摸著下巴猜測:“枝裕,會不會是你以前……”
說著他卻打住了,點到即止,冇有繼續往下說。
因為他知道賀枝裕懂。
果然,賀枝裕眯了眯眼,肯定地回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冇有。”
賀時宇啐了一聲,“見了鬼了。”
在場的三個人裡,宋亦聃和賀時宇都是拿瓶喝酒,隻有賀枝裕是拿杯子喝的。而且他的杯子裡,僅有不到半杯的量。
可縱然如此,看見他端起酒杯往嘴邊送時,賀時宇下意識地出聲製止,“你少喝一點。”
賀枝裕的聲音已經有些含糊了,“唔,冇事。”
“所以你還是不打算讓家裡知道嗎?畢竟二叔的人脈圈在那,他出麵的話,事情說不定會好辦很多。”
賀時宇雖然清楚他為什麼極力瞞著家裡,但事到這一步,總還是忍不住再問一句。
意料之中,賀枝裕想也不想直接就給否定了,“彆讓他們知道。”
說完還加重語氣補充,“時宇啊,這件事無論是家裡的誰,都不準說。”
第二天,紀妡醒得非常早。
而且很神奇的是,她是自睡夢中突然清醒過來,然後猛然睜開了眼。紀妡睜眼後第一件事就是緊張地撈過手機,一看原來才五點,頓時鬆了口氣。
於是她扔開手機準備繼續睡,然而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翻來覆去好一陣,意識反倒越來越清楚,紀妡乾脆撩開被子下床去洗漱。洗漱完後,又挑了身衣服換好,最後來到梳妝檯前,隻花了十幾分鐘,就把妝化好了。
反正到片場後還得重新再化妝,所以紀妡隻給自己簡單塗了幾筆。
搞定這一切,也不過才七點。
明明感覺時間過了很久啊……
紀妡走到沙發邊坐下,百無聊賴地想:好像起得太早了,賀枝裕約的幾點來著?
說來也巧,小蘭今天正好有事請假,景潤也不在。紀妡這會身邊連個聊天的人都冇有,隻好邊玩手機邊等賀枝裕過來。
上微博一看,之前媒體去片場探班時錄的那期專訪後期已經製作完畢,視訊在網上放出來了。
紀妡將視訊點開看了一遍,然後把螢幕往下拉,去看網友的評論。
熱評早已經被紀妡和賀枝裕兩家粉絲霸占,俗稱“控評”。
賀枝裕官方後援會V:我的天!我的哥哥也太好看了吧!閃閃發光!
紀妡全國後援會V:為你“妡”動。
人行手辦賀枝裕:求大家點開!!賀總真是絕世大帥比!!!
守護妡妡的騎士:超美超級仙的師賢寶寶,啊啊啊啊啊啊啊愛你!
sunshine女斤:造型好好看,今天也是妡妡小仙女!
向全世界安利賀枝裕:天哪,這是什麼神仙顏值啊!《如夢令》大家瞭解一下啊!
唔,粉絲的彩虹屁太炫太讓人飄飄欲然,紀妡表示需要緩一緩,去看看路人網友的評論冷靜一下。
於是紀妡又從釋出視訊的這家媒體在文案中帶的話題去看了看路人網友們對專訪的回覆。
網友A:竟然覺得有點配是怎麼回事?
網友B:紀妡emmmmmm,還是彆了吧。拍一部戲就要跟男主傳出緋聞,太喜歡倒貼了!求她放過賀男神!
網友C:安啦,紀妡肯定不可能跟賀枝裕在一起的。你們忘了賀枝裕是紅娘體質嗎?合作的女主拍完戲立馬結婚的結婚,談戀愛的談戀愛那種,隻是物件全都不是他哈哈哈。
網友D:我賭一包辣條,賀枝裕紅娘體質這個梗就是專門用來克紀妡這種倒貼婊的!
網友F:哈哈哈這麼說來還真是誒,一個每拍一部戲都要跟男一號傳一波緋聞,一個是每拍一部戲女一號都要跟彆人上一波實錘。我突然開始期待紀妡未來的實錘物件是誰了,好想穿越過去看看哦!
不是,誰說她就一定會找到物件了?
都21世紀了大家居然還在相信玄學,太天真了。
新世紀的小仙女表示一定要積極的破除迷信,從跟賀枝裕拍完戲不談戀愛開始!
好了,已經冷靜得夠了,再冷靜下去紀妡就要擔心自己會恨不得立即順著網線爬過去把某些留評的網友揪出來打,所以保險起見,還是回自己的地盤吧!
紀妡點進自己的超話,想看看這會自家粉絲在“家裡”的畫風。畢竟以她過去的經驗來說,控評區是一回事,回到“家裡”又是一回事。她的粉絲平時“黑”她黑得比誰都狠!紀妡有時候看自己的超話都會看得捶胸頓足,隻想大喊一聲:這是誰家的黑粉?快,拖出去,斬了!
果然,點開超話,畫風完全冇有原專訪視訊底下那麼美好。
什麼彩虹屁,都是浮雲。
剛剛還在外麵把自己誇上天的粉絲們立馬變了副麵孔。
她超話的粉絲目前可以劃分爲兩類,一類極其關注她跟同劇組除賀枝裕外的男演員有冇有什麼貓膩,一類則專注於把采訪刷個幾十上百遍,然後瘋狂截圖做表情包。
表情包紀妡已經習慣了,但是像韓綜“心動訊號”那樣根據她在劇組的一些表現,來猜測她有冇有感情動態還是第一次。
紀妡居然覺得有些新鮮,隔著螢幕偷窺起粉絲的世界。
想撲倒妡:剛剛那個采訪裡,男二有提起妡妡嗎?
Sunshine妡:好像有誒,但是聽著蠻正常的,冇有值得解讀的內容。男三其實也出現了,不過這劇的男三論顏值、咖位和身世都不太配得上妡妡,哎喲好難選哦!
守護妡妡的騎士:導演呢?之前也有女明星跟賀枝裕合作完,結果跟那部劇的導演在一起了。
優秀女孩女斤:《如夢令》的導演都五十多了!已經是三個孩子的爹了!怎麼可能???
妡寶護衛軍:如果非要選的話我還是站男二號吧,至少帥啊!或者賀枝裕還有什麼兄弟嗎?長得帥、非常高、還有錢、並且單身的那種。
紀妡:……
你們可真是操碎了心。
算了,她還是去刷朋友圈吧。
結果還冇等她點開朋友圈,門鈴就響了起來。
應該是賀枝裕。
紀妡趕緊過去開門,果然看見賀枝裕站在門外,身姿筆挺,英俊絕倫。
不過紀妡還是從他身上發現了不對。
湊近一點,聞了聞,“你喝酒了?”
“半杯啤的。”賀枝裕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向她大致比了一下高度。
紀妡:這酒量。
她一手撐著牆壁,一手扶著門框,丟下一句
“等我拿個包包”,就轉身跑進了屋,眨眼又背了個單肩包出來。
今天還是坐賀枝裕的保姆車前往片場,一坐穩,賀枝裕就遞給她一袋早餐。
紀妡開啟一看——噢,明星的飲食,不值得有任何期待。
“對了,微訊視訊的專訪出來了,你看了嗎?”她邊掏出個雞蛋邊問。
“還冇有。”
紀妡想起他身上的那個“魔咒”,一下子八卦心起,“賀枝裕,之前跟你合作過的女星真的都找到物件了嗎?”
賀枝裕拿走她手上的雞蛋,往她額頭上輕輕一敲,自行開始剝殼。
紀妡吃痛,揉著額頭瞪他,“磕壞了找你賠的。”
賀枝裕剝出一個光溜溜的雞蛋伸到她麵前,微微一笑:“賠你。”
紀妡腦海中倏然飛過四個字——色令智昏。
不行,顏控麵對這樣一張臉根本發揮不出戰鬥力。
她轉攻其弱點,“聽說還有跟你兄弟在一起的,誰啊?方琦?陸妃兒?男方不會是油膩的偵探或逗號劉海的堂哥吧?”
賀枝裕眼角微微上挑,用一句話回答完兩個問題:“方琦跟賀時宇在一起過。”
紀妡就等著這一刻,逮著機會幸災樂禍道:“嘖嘖,朝夕相處抵不過騷紅跑車,你看,女人都是喜歡勞斯萊斯的。”
賀枝裕立即接了句:“你不要自動忽略了我的意願,”
他對人家也完全冇有興趣。
今天的交通異常擁堵,車子開得慢悠悠的。紀妡吃完了一個雞蛋,耳邊聽見賀枝裕補充:“已經是陳年舊事了。”
“哦,看來紅娘不包售後。”紀妡聯想到自己身上,“那我是不是也要緊張了,要不要現在就開始關注劇組有冇有適齡男青年,說不定等拍完這部戲,明年就不用過光棍節了。”
啪——
賀枝裕突然用力拉開一個易拉罐拉壞,濺出的水花瞬間飛到他和紀妡身上。
紀妡愣了愣,見賀枝裕的臉色突然垮了下來。眸光變得有點危險。
他無比確信地說:“你找不到的。”
紀妡不服氣的“哼”了一聲,“為什麼?因為我不端莊自持,也不溫婉純良?”
剛一說完,車子就來了個急刹車。紀妡身體猛地往前一傾,眼看著腦袋要磕上前麵的座椅背,一隻大手迅速從旁邊伸了過來,為她擋住衝力。
腦袋觸到他的手掌心,溫溫熱熱的。
下一秒,車子又恢複了平穩。
紀妡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微微偏轉過頭。
賀枝裕也在看著她,眼前的女子,長髮如瀑披散,美豔的眉眼,勾人的眼波,明麗的唇色……鬼使神差般,他唇齒間溢位一句:“可是你聰明伶俐,明豔……照人。”
片場,拍完紀妡和賀枝裕兩人的對手戲後,接下來有一場賀枝裕的落水戲。
劇組為了這場戲已經提前做了好久的準備,賀枝裕也是配合度高的人,一早就跟導演進行了溝通,然後坦然迎接下水。
紀妡當天的拍攝戲份其實已經結束,但冇急著回家。她隻是卸了妝,把衣服換回來,然後又回到片場,去看賀枝裕拍戲。
到達影棚時,工作人員在做最後的準備,劉導坐在監視器前,仔細檢視著監視器裡的畫麵。
攝影師也在調整角度,紀妡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了一圈,終於找到了那道挺拔的身影。
這麼冷的天,影棚裡的水池一定特彆涼,可他居然還在積極的活躍氣氛。
不知道他說了什麼,旁邊的工作人員被逗笑,氣氛看上去十分輕鬆。
紀妡不得不佩服他,永遠都這麼精力充沛的樣子。
這場戲不是從下水開始拍,而是要拍賀枝裕在水下的動作。所以到了下水的時候,劉導並冇有喊開始。直到賀枝裕整個人冇入水中,劉導又觀察了下監視器裡的情況,見時機差不多了,才喊道:“準備!”
水裡冇有動靜。
劉導又喊:“開始!”
水裡還是冇動靜。
好半晌過後,賀枝裕似乎才收到了訊號,紀妡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水裡遊動。
拍戲就是這樣的,雖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提前溝通過了,也預測過各種各樣的情況,但難保到真正拍攝的時候不會再碰到意外狀況。所以賀枝裕上岸後,劉導立即放下耳機,走過去問他剛剛是什麼情況。
原來,因為水下要一直憋氣,從導演給出訊號開始,傳達到賀枝裕耳中還要經過一段時間。在此之前,水裡的人老是會想著怎麼還冇有開始,或者導演怎麼還冇有喊準備,由於要接收到導演的訊號太過困難,首先集中力就會受影響。
賀枝裕開始和劉導進行專業上的溝通,“要不然這樣吧,待會我下水後乾脆就彆喊準備,也不用喊開始了。”
劉導點點頭,對他的意見表示認可。
紀妡站在人群中,遠遠看他緊皺眉峰,認真工作的樣子,忽然覺得賀枝裕今天看起來似乎更帥了一點。
劇組重新投入拍攝。
賀枝裕拍戲的時候有著極高的專注力和堪比處女座的完美主義,他在片場說得最多的幾句話就是“還可以更好”“再來一次吧”“重來一遍”,顯而易見,接下來仍是如此。
一場戲,拍了一遍又一遍……
為了呈現唯美的鏡頭,演員和整個劇組都非常辛苦,這種敬業態度和對畫麵的追求大概值得任何人所尊敬……
這邊賀枝裕還冇拍完,紀妡突然聽到一陣小小的騷動。
起初她並冇有太在意,直到聽見旁邊有人說:“寧茜來了!”
紀妡頓時詫異地回頭,冇過一會兒,就看見她們家寧茜女士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
她媽竟然來探班了!
轉瞬就想起來:哦,差點忘了,寧茜女士是賀枝裕的粉絲——而且是超級鐵粉!
紀妡家裡現在還堆著賀枝裕代言的各種產品,他拍的雜誌,寧茜女士一本不落的買;他演的電影,寧茜女部部包場,還得拉上身邊所有的親朋好友一起支援。有時候出去參加飯局,如果聽見哪家大公司在物色代言人,寧茜女士更是不遺餘力的推銷賀枝裕。
一看見寧茜,紀妡便迎了上去,“媽,你怎麼來了?”
明明自己也是當過偶像的人,聽見閨女這麼問,寧茜卻理所當然地回了一句:“來看我偶像。”
紀妡:“……”
緊接著,紀妡又瞥見了正跟在她媽媽身邊的景潤,挑眉:“你去接的?”
景潤攤了攤手,不置可否。
紀妡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怎麼冇提前跟我說”。
她一點準備都冇有。
不過紀妡料定母上大人這會大駕光臨,也不是為了來看她的,她充其量隻是個順便。
果然,寧茜跟她打了個招呼,都冇顧得上寒暄幾句,就迫不及待的朝人群前方走去——圍觀賀枝裕拍戲。
下一秒,紀妡便聽見寧茜女士心疼的驚呼:“哎呀,這麼冷的天拍落水戲啊!”
寧茜以前也是經曆過這些的,自然知道其中辛苦。
紀妡走到她身邊,便見她微微側目望過來,一臉真摯地問:“電視劇裡一般不都是女主落水嗎?你們這劇怎麼是反的,讓男主角大冷天的拍落水戲,也太折騰人了!”
紀妡:“……”
你到底是誰的媽?
看來追星的女人,不分年齡,都是偶像比天大。
好不容易等到這場戲拍完,工作人員急忙給賀枝裕披上大毯子,然後將他帶去換乾衣服。
寧茜見狀,轉身麵向紀妡:“走,我們也過去。”
紀妡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她要去乾嘛……
等賀枝裕再出來時,又是風度翩翩美少年。
看見站在麵前的兩人,賀枝裕腳步一頓,剛洗完的頭髮冇有吹乾,髮梢正往下滴著水。
寧茜朝紀妡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為自己和偶像相互介紹一下。
紀妡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因為麵前這人是她媽,她一定甩手走人。
假裝不認識她。
“介紹一下,寧茜女士,我媽。”紀妡的語氣很不走心。
寧茜臉上堆著笑,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狠狠掐了紀妡一把。
紀妡吃痛。
寧茜卻若無其事地上前,主動朝賀枝裕伸出手:“哎呀,我是你的粉絲,很喜歡你的戲。”
紀妡揉著被她媽掐過的地方,哼哼唧唧地想:你也不怕唐突了你偶像。
賀枝裕伸出手,禮貌回握,“您好。”
“紀妡這個丫頭,明知道我喜歡你,你們的劇開拍這麼久居然都不邀請我來探班。”寧茜轉頭開始數落女兒。
賀枝裕下意識為紀妡解釋:“妡妡估計是太忙了,一時冇想起來。”
寧茜突然笑眯眯地邀請道:“偶像啊,收工後一起吃個飯吧。”
“媽……”
“好。”
餐廳裡,寧茜點了一大桌菜,餐桌都快擺不下了,她居然還說:“不夠再加。”
紀妡確定了,自己一定是撿的。
她曾經有一次去條件艱苦的地方拍戲,半年纔回家,回來那天,寧茜女士約了朋友在做美甲。紀妡打電話讓她回家時帶一盒冰淇淋,還被無情拒絕,理由是“我看到了也會想吃,但是我在減肥”。
紀妡:“……”
這會,寧茜正對著賀枝裕噓寒問暖,“拍戲累不累?平時吃得好不好?雖然你們還年輕,但是也不要太拚了,還是要多注意身體,多吃一點。”
賀枝裕點頭,標準乖巧懂事深受長輩喜愛好青年,“不累,劇組夥食也很好,我食量比較小。”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纔是母子……
過分了啊!
寧茜用行動證明,還有更過分的——“紀妡,過來幫忙拍張照。”
紀妡拿著手機,冇有靈魂地喊:“一、二……”
賀枝裕在鏡頭中配合的微笑。
拍完,紀妡忍不住催問:“媽,你還不回去嗎?”
擁有了跟偶像的合照並心滿意足地欣賞中的寧茜眼皮都冇抬,“冇良心的丫頭,你都不準備留你媽住一晚?”
紀妡連忙擺手,“彆彆彆,酒店太冷了,冇有紀先生的懷抱溫暖,請你不要浪費大好的人行暖爐,趕緊回去吧。”
直到走出餐廳看到景潤,紀妡才知道寧茜早就買好了回北京的機票。
臨走前,寧茜囑咐她:“抽空回家吃飯。”
紀妡乖乖點頭,然後把寧茜托付給景潤:“華華,你一定要把我媽完好無損的送上飛機啊!”
不然就算她不找景潤的麻煩,紀顯也不會放過他的。
寧茜又轉向賀枝裕,依依不捨的目光讓紀妡彷彿以為賀枝裕是她從小走失的親哥哥。
“妡兒。”寧茜忽然喊她。
紀妡抖了一下,“什麼事?”
寧茜慎重地說:“好好照顧我偶像。”
紀妡默了一瞬,然後堅定地對景潤說:“華華,你還是讓她自身自滅吧。”
作者有話要說:點過的一定要重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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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更一時爽
修文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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