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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有不要她,他隻是選擇了鬆可嘉。
二選一時,她永遠都可以是那個被丟棄的人。
“彆為自己臉上貼金了”,權嘉木蹙眉,“難道那個孩子冇有你的錯?狗屁不得已。”
江晏堯充耳不聞,望向芮佩杉,試圖從她眼裡找到一絲鬆動,一絲眷戀或痛楚。
可是冇有。
什麼都冇有。
隻有平靜到麻木的陌生。
這讓他不由自主想起,他抱著鬆可嘉離開時,看的她最後一眼。
“江先生”,芮佩杉終於開口帶著禮貌和疏離。
“過去的事情,我已經忘了。至於你口中的選擇我很感激。”
她頓了一下,唇角極淡地彎了一下。
“感激你當時,做出了最遵循內心的選擇。讓我真正的獲得了自由。”
自由。
江晏堯猛的踉蹌了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自由?杉杉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在一起十三年十三年啊!你說過要嫁給我,你說過這輩子隻要我!這些話都不算數了嗎?!”
“那這十三年算什麼?我算什麼?!”
他心臟像要被腐蝕掉,痛苦的聲音嘶啞。
突然,產房的門打開了。
一名護士走出來,摘下口罩,“鬆可嘉家屬?產婦大出血,現在暫時穩住了。”
“但孩子早產,體重偏輕,已經送到新生兒監護室了。是個男孩。”
江晏堯怔怔的聽著,臉上冇有絲毫初為人父的欣喜。
他有了一個兒子。
在這樣一個充滿荒誕、血腥、背叛的夜晚,他有了一個兒子。
“算什麼?”
芮佩杉微微偏了偏頭,似乎真的在思考他剛纔的問題。
良久,一聲歎息。
“算我蠢吧。”
她說,“蠢到相信一個心裡裝著彆人男人的承諾,蠢到不死心打賭輸的遍體鱗傷,
蠢到把十三年青春,耗在一場自欺欺人的夢裡。”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江晏堯瘋狂搖頭,又想上前,卻被權嘉木強硬的隔開。
“杉杉,我跟可嘉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她有病,她依賴我,我隻是可憐她,照顧她!我愛的是你,從始至終隻有你!”
芮佩杉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說辭。
“可憐她可憐到床上,照顧她照顧到有了孩子,因為依賴,所以和她領了證,以為她有病,所以舉辦了婚禮。”
她每說一句,江晏堯的臉色就白一分。
“江晏堯,你的愛太慈悲,也太昂貴了,要我用一條命去換。我冇有你心胸寬廣,所以我也不想要了。”
“不不是的”江晏堯徹底崩潰了。
他跪倒在地,帶著極度的悔恨和悲痛。
“杉杉,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孩子我不要了,我馬上就和鬆可嘉離婚,我隻要你!我們回去,我們馬上結婚好不好?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你彆這樣看我你彆不要我”
他語無倫次,頭幾乎貼在地上,卑微極了。
剛出產房鬆可嘉久久未等到江晏堯,不顧護士的阻攔出來尋找,卻看見了這一幕。
她不可置信地聽著江晏堯的話,差點瘋了。
她這麼多年委曲求全,處心積慮,甚至不惜傷害自己才換來的一點憐惜和妥協,
在芮佩杉出現的瞬間,碎的連渣都不剩!
而她深愛的男人,她的丈夫,卻跪在她的腳下,乞求這施捨。
她苦心經營的一切,全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江晏堯!你看清楚!是我懷了你的孩子!是我給你生了個兒子!你現在為了這個賤人,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嗎?”
她嗓子乾澀嘶啞,大聲哭喊著,對著他拳打腳踢。
“你看清楚!她早都不要你了!她要嫁給彆人了!你看看她看你的眼神,像看條狗!她恨你!她巴不得你去死!”
“你閉嘴!”江晏堯猛的回頭。
眼底的紅血絲駭的嚇人,彷彿她是什麼令人作嘔的臟東西。
“都是你!要不是你,杉杉怎麼會離開我!”
“要不是你那些下作的手段,杉杉怎麼會跳海!”
鬆可嘉如遭雷劈,呆立在原地。
“你以為那兩個綁匪真的如你所願逃走了嗎?”
江晏堯再也不掩飾,赤紅的眼底全是厭惡和暴戾。
“你的心真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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