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豬看了都搖頭------------------------------------------，蘇晚檸確認了兩件事。，陸硯舟是真學霸。，斷層領先。每次考試成績公佈的時候，他的名字孤零零地掛在榜首，和第二名之間隔著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物理尤其變態，每次都是滿分，連年級主任都說“陸硯舟的卷子可以直接當標準答案用”。，陸硯舟是真冷漠。。不主動說話，不參與閒聊，下課也不跟同學打鬨，要麼看書，要麼趴在桌上閉目養神。偶爾有人來問問題，他解答完就走，多一個字都不說。班上的女生私下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冰山”，說他“長了一張讓人想靠近的臉，卻配了一副讓人想遠離的脾氣”。。，他們之間的對話基本上可以用四個字概括：“借支筆。”——“嗯。”“這題怎麼做？”——“這樣。”“謝謝。”——“嗯。”。。。，空氣裡瀰漫著飯菜的油煙味，打飯的隊伍拐了三道彎。蘇晚檸排了二十分鐘，腿都站酸了，終於端著一個餐盤擠出來。餐盤上麵是她千挑萬選的糖醋排骨——色澤紅亮，看起來很有食慾，她可是排了半天的隊才搶到最後一份。，最後在角落裡坐下。
滿懷期待地夾起一塊排骨，咬了一口——
然後她的表情凝固了。
……什麼玩意兒？
她低頭看著那塊排骨，不敢相信自己的嘴巴。她又咬了一口，仔細咀嚼，確認不是自己的味覺出了問題。
糖色冇炒到位，發黑髮苦。醋放成了醬油，鹹得發齁。肉柴得像在嚼橡皮，咬了半天愣是咬不斷，最後隻能整塊吞下去。
蘇晚檸放下筷子，感覺自己的職業尊嚴受到了挑戰。
她有一個秘密身份——擁有百萬粉絲的美食博主“甜檸不酸”。
這個賬號她經營了兩年多，專門測評各地的美食，從路邊攤到五星級酒店，從甜品到正餐，毒舌起來連她自己都怕。她的粉絲最喜歡看她的“翻車測評”，每次她吐槽一家難吃的店，評論區都一片歡騰。
而此刻，麵對這塊糖醋排骨，她隻有一種感受：
憤怒。
這不僅僅是一頓飯的問題，這是對食物的不尊重！
她掏出手機，開啟小號，劈裡啪啦打字，手指在螢幕上敲得飛快，每一個字都帶著怒氣：
甜檸不酸V：學校食堂的糖醋排骨，豬看了都搖頭。糖色炒成了黑色，醋和醬油分不清，肉柴得可以當磨牙棒。建議廚師長重新讀小學。
發完，她舒坦了。
把手機往桌上一扣，端起餐盤，站起身，找了一圈位置——整間食堂隻有一個空位，在靠窗的角落，對麵坐著一個人。
陸硯舟。
他麵前擺著一碗白米飯和一碟清炒時蔬，正在看書。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照得通透。他的側臉在光影裡像一幅畫，安靜、清冷、與世無爭。
蘇晚檸猶豫了兩秒。
彆去了。找彆的地方。實在不行站著吃。
然後她的腿就不聽使喚地走了過去。
“嗨，”她把餐盤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好巧。”
陸硯舟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她的餐盤上，又移回她臉上。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似乎閃過一絲……笑意？
然後他垂下眼，翻了一頁書。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確實。”
蘇晚檸愣了愣：“什麼確實？”
他翻了一頁書，聲音不緊不慢：
“豬看了都搖頭。”
蘇晚檸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她僵硬地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螢幕還亮著。
那條動態。
剛剛發的。
還開著。
而他就坐在對麵。
……
……完了。
徹底完了。
社死了。
全網社死。
她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像一隻被煮熟的蝦，耳朵尖都在發燙。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可以從喉嚨裡蹦出來。
“你你你你——”她舌頭打結，語無倫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從三樓窗戶跳下去。
陸硯舟終於抬起頭。
他看著她的窘迫，嘴角彎了一下。
隻是微微彎了一下，幾乎看不出弧度，但那雙一直冇什麼情緒的漆黑眼睛裡，忽然有了一絲溫度。像是冰山裂開了一條縫，透出一縷光。
“我覺得你很有……”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品味。”
他說“品味”的時候，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
隻一瞬。
就移開了。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看書，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蘇晚檸覺得自己的臉已經燒到可以煎雞蛋了。
她低下頭，瘋狂扒飯，把米飯往嘴裡塞，一口接一口，不敢抬頭，不敢說話，甚至不敢呼吸。
她冇看見的是，陸硯舟低下頭後，在書頁邊緣寫了一行字：
“她吐槽的樣子很可愛。”
他頓了頓，筆尖在紙上停留了兩秒。
又在下麵寫了一行：
“想看她多吐槽幾句。”
然後他放下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杯擋住了他的下半張臉，但擋不住他嘴角那個還冇有完全收回去的弧度。
他想起自己的手機裡，有一個檔案夾。
名字叫“甜檸”。
裡麵存滿了一個ID為“甜檸不酸”的博主兩年來的所有博文截圖。
最早的一張，日期顯示是兩年前。
那時候他們還不認識。
但他已經記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