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宴琛腳步未停,抬手就是三槍,分彆指向孫祥海的膝蓋與持刀的手腕。
孫祥海在灰色地帶摸爬滾打近二十年,近身格鬥與槍械閃避早已刻入骨髓。
他腰身猛地一擰,以一個近乎扭曲的角度躲過膝蓋處的子彈,左手小臂硬生生捱了一槍,血花濺在黑色褲腿上。
藉著這股衝力,他矮身突進,匕首帶著破風聲直刺侯宴琛的心口。
“砰!”
侯宴琛的shouqiang被孫祥海橫劈而來的刀背砸中,脫手飛出去,滑進遠處的積水窪裡。
一旁的周政林罵了句娘,抬起手裡的銀箱,猛地砸向孫祥海。
孫祥海一頓踉蹌,正要攻擊周政林,侯宴琛借力側身,避開匕首的鋒芒,手肘狠狠擊向孫祥海的麵門。
寒光乍現,孫祥海頭一偏,肩膀硬生生扛下這一擊,肩胛骨發出一聲悶響,立刻見血。
姓孫的顧不得疼痛,反手用匕首柄砸向侯宴琛的後頸。
侯宴琛俯身避開,手掌撐地,右腿如鐵鞭般橫掃而出。
孫祥海被掃中腳踝,重心不穩,踉蹌著撞在身後的集裝箱壁上,趁機用受傷的左臂死死箍住侯宴琛的脖頸,右手握著匕首,憑藉體重優勢將他往集裝箱的棱角上按,笑得猙獰:
“宴琛,這麼急著去做什麼?是怕三分鐘時間一到,你親愛的妹妹砰一聲被炸得血肉模糊嗎?你猜,我會不會讓你如願以償?”
“你先進去!”
侯宴琛對周政林說罷,左手扣住孫祥海持刃的手腕,猛地發力!隻聽“哢嚓”一聲輕響,孫祥海的腕骨幾乎被捏碎,匕首“噹啷”一聲落地。
孫祥海痛得悶哼一聲,張口就往侯宴琛的肩膀咬去。
侯宴琛眼中戾氣暴漲,右手屈起,一記重拳砸在孫祥海的軟肋上,再一拳接一拳,打在他臉上,拳拳到肉。
血水從口鼻間溢位,孫祥海的身體猛地弓起,箍著脖頸的手臂瞬間鬆勁。
十九年的血海深仇,今日終於在此刻得以宣泄。
孫祥海想掙紮,想反撲,卻發現自己的力氣在侯宴琛麵前如同螻蟻。
對方的每一次擊打,都帶著碾壓性的力量,將他的囂張與狠戾,一點點砸得粉碎。
“砰!”
又是一記重拳砸在麵門,孫祥海的鼻梁骨斷裂,鮮血噴湧而出,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他軟軟地滑落在地,渾身骨頭彷彿都被拆碎。
侯宴琛抓住機會,手肘抵住他的咽喉,將他整個人死死釘在滾燙的鐵皮牆上,聲音貼著孫祥海的耳廓落下,帶著死神般的宣判:“你猜,我會不會讓你活著出境?”
“快點!冇時間了!”周政林的聲音從窗戶裡大聲傳來。
侯宴琛從身後掏出手銬,把半死的孫祥海拷在欄杆上,轉身朝關押侯唸的集裝箱狂奔而去。
.
集裝箱內,五分鐘之前,侯念終於用碎玻璃渣把手腕上的繩子給割斷了。
她剛起身想跑,集裝箱的鐵門突然被一股巨力從外側踹開。
是孫祥海的手下,叫張華,之前在莊園充當主vj。
人高馬大的張華掃了眼地上的繩索,一眯眼:“你還有些本事,想往哪裡走哇?大明星。”
侯念往後退了幾步,背在後麵的手伸出來的刹那,赫然握著一把小巧的shouqiang。
男人瞳孔一震,震驚之餘,那邊已經開了槍!
子彈射出,狠厲如勁風,毫不猶豫。
電閃火光之間,張華在地上滾了一圈,子彈堪堪擦著他的手臂而過,鮮血噴湧而出!
張華咬牙捂著流血的手臂,陰狠地笑出聲:
“小娘皮!身上埋著定時炸彈還敢他媽這麼囂張!”
侯念持槍的手猛地一頓,心臟驟然緊縮。
定時炸彈?
她僵在原地,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張華撐著身子起身,笑得狂妄:“怎麼?你那位情哥哥,冇告訴你?”
“早在你進莊園的那天,你脖頸後麵就被植入了一枚**引爆晶片——隨時都會baozha。”
“晶片如果脫離**,也會砰——立刻baozha!”
侯念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她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指尖輕輕撫上自己右耳後方的皮膚,仔細摸索,真就觸到一個微乎其微、幾乎無法察覺的硬點。
那東西像一顆細小的沙粒,嵌在皮肉之下。
是真的。
這些天,她居然一直隨身帶著致命炸彈。
回想起半睡半醒間,侯宴琛反覆摩擦過她耳後時的氣氛,是那麼的安靜沉寂,也複雜。
那時候,她隻當是他的愛撫。
誰曾想,竟會是因為這裡有一枚致命的引爆晶片!
就是她失神的這一瞬,張華猛地撲了上來,大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擰!
shouqiang重重砸落在地,侯念吃痛悶哼,整個人被狠狠按在冰冷的集裝箱壁上。
“大明星,怎麼樣,刺激嗎?”
張華眼底殺意畢露,一手掐向她的後脖頸,一手猥瑣地去解皮帶:“你跟侯宴琛夜夜偷歡,爽翻了吧?讓我也爽爽唄?”
“你敢!”侯念瞳孔充血,歇斯底裡地反抗:“你他媽敢!我一定剁了喂狗!”
外麵忽然響起震耳欲聾的槍聲,張華哈哈笑起來,氣噁心到吐的氣息席捲而下:“打起來了,你的情哥哥來咯。”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大明星,讓我爽爽好不好?”
侯念整個人都在發抖,恨意從骨髓裡翻湧上來,手掌瘋狂摸索,摸到一塊鋒利的生鏽鐵簽。
這時,張華的臟手已經探向她的衣領,腥臭的呼吸撲麵而來。
侯念眼底驟然翻起狠戾,攥著鐵簽的手猛地向後,狠狠紮進張華的大腿深處。
“啊——!”
淒厲的慘叫瞬間炸開。
侯念咬著牙,用儘全力,握著鐵簽在他的血肉裡攪動、撕扯!
張華痛得渾身抽搐,五官扭曲,雙目赤紅。
“賤人!”
他暴怒至極,一把揪住侯唸的長髮,狠狠往後拽,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頭皮扯掉。
侯念被迫仰起頭,脖頸繃成一條直線,疼得眼眶發紅,嘴角卻勾起一抹淬了毒的笑,半點不服軟:
“我殺了你——”
張華嘶吼著,藉著先天的力道優勢,重新把侯念摁在鐵皮上:“我他媽乾……”
話冇說完,一道黑影如驚雷般破門而入!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一腳狠狠踹在張華的後腰上!
這一腳,是極致的暴怒與殺意。
“嘭——”
一聲巨響,張華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整個人被狠狠踹飛,重重砸在堅硬的集裝箱鐵皮上,鐵皮瞬間凹陷。
還冇反應過來,他隻覺掌心傳來蝕骨疼痛,一把尖銳的匕首已經從他手背上穿過,將他的掌心重重釘在了地上。
匕首穿透掌心,張華淒厲的慘叫彷彿能將集裝箱撕裂。
他痛得渾身痙攣,艱難地、一點點地抬起頭,撞上的是一雙翻湧著猩紅的殺意的眼睛。
那是一種冰冷到極致的狠絕,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隻一眼,便足以將他淩遲碾碎。
侯宴琛猝不及防抽出匕首,帶出來的血柱還冇落地,匕首就又快又狠地紮在張華的另一隻手背上,穿透,牢牢釘在地上。
張華渾身抖成篩子,隻差暈死過去,侯宴琛抓著他的頭髮,將他的頭猛地砸下去。
人躺在地上再無動靜,不知是死是暈。
侯唸的目光始終定在侯宴琛身上,輕輕喊了聲哥。
侯宴琛麵無表情甩開那個人,徑直朝她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