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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念被他困在洗漱台的方寸之間,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下頜被侯宴琛溫熱的掌心托著,她隻需要稍稍抬眼,就能撞進他又沉又燙的眸子裡。
而這樣的場景,在過去是絕不可能有的。
他從冇這麼主動過,今天像被奪了舍,既不真實,也不合理。
她的記憶裡,他一直都是一塊藍裡透著黑的璞玉,是冷酷的、沉穩的,跟她也很少說與正事有關的題外話,更遑論是這種帶顏色的。
“怎麼不來呢?”四目相對,侯念輕輕歪了下頭,不怒反笑,“兩千塊錢我還是出得起的,更何況……”
她伸出食指,指甲輕輕擦過侯宴琛的喉結,再緩緩往下,勾住他襯衫的領口,用力往自己麵前一帶,語氣甜得刻意:
“更何況,琛哥的公狗腰,那力道勁兒勁兒的。”
被她猝不及防一扯,侯宴琛腳尖微踮,熾熱的呼吸直噴在她粉似桃花的臉頰上。
侯宴琛深井般的目光像深埋的烈酒,隱隱綽綽透著青色冷焰,在厚厚的冰層下無聲跳躍。
他瞳底的顏色變得更深了,也覺渾身血液緩緩流動,視線較量間,那雙漆黑的眸遊走在她的頭髮、眉眼、嘴唇、脖頸、身上……回想剛纔施予的溫度和力道,那些隱秘而瘋狂探索中的舉動。
“公狗腰?”侯宴琛咀嚼著這個形容。
侯念挑眉,哦一聲:“忘了三歲以上就有代溝。公狗腰,意思是,寬肩窄腰、緊緻有力、線條超好看的性感腰腹。”
這是嫌他老了。
侯宴琛微微眯起的眼底,溢位一汪欺霜賽雪,漠然片刻,他的手自覺環住她纖細腰肢,摩拳著滑膩溫熱的肌膚,最後,抵在那塊小小的布料,若有若無輕輕揉搓。
踩在了懸崖邊上,危險萬分。
侯念極力屏住紊亂呼吸,身體不自覺繃緊,搭在他肩頭的手臂輕輕顫抖,眼波澈灘晃動,貝齒咬著唇瓣,瞪著人:
“就這?隻給十塊錢。”
“是嗎?”不知道是怒火中燒,還是怎麼,他的語氣
格外冷靜。
侯念伸手,指紋撫過他,停頓,上下幾下,直到能被熱量燙傷:“至少這樣,能值二百塊。”
侯宴琛喉結狠狠滾了幾下,血液流竄,彷彿都集中在了眼角處,變得猩紅。
男人喊“念念”,抬手要去撕她的真絲睡衣。
侯念摁住他不容掙脫的手:“你以前不是禁慾嗎?”
他目光如炬,直言:“不禁了。”
侯念並冇停止作亂的手,“我餓了。”
侯宴琛呼吸停頓好幾秒,脖頸往後仰著,再開口,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想吃什麼?”
“雞蛋麪條。”
男人修長的五指抓住大理石邊緣,忍耐到極限,隻剩青筋暴起。
他深深看侯念一眼,去廚房前,猛地握住她的後脖頸,低頭去覓到柔唇,極儘懲罰與急促的一個親吻。
“等著。”侯宴琛垂眸,瞥見自己……蹙著眉去了廚房。
阿姨和守衛都讓他喊走了,整棟樓隻有他跟侯念,他也冇管那麼多,直到鍋裡的水開,下了麵……旗都冇徹底降下去。
等他端著麵再回到臥室時,眼前景象直接給他氣笑了。
——侯念不在房間,人已經跑了。
他看向大開著的窗戶,那裡是她上高中的時候,半夜偷跑出去跟朋友玩最愛走的地方。
侯宴琛把雞蛋麪放在桌上,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緒,半天冇動。
被她撩起來的燥熱還冇散,就這麼硬生生卡在胸口,不上不下。
夠狠,夠能耐。
男人坐在沙發上連著抽了兩根菸,煙霧攪得客廳昏沉幽暗。
電話響起時,他正在揉太陽穴。
是孟淮津。
剛一接起,那邊就問:“成了?”
侯宴琛頭朝後仰:“怎麼算成?”
那邊無情一句:“這麼說,是冇成。”
這邊緊了緊後槽牙,“人跑了。”
“這都留不住人,你不行?”
“……”
“聊點正事。”孟淮津收起語氣,嚴肅起來,“我今晚帶人圍你,蔣小姐信了。”
“我知道。”侯宴琛接話說,“這幫人今晚有動作,商議要怎麼才能把那批藏品從蔣光成手裡騙出來。”
這是半個小時前,探子給他發來的資訊。
孟淮津的聲音透著慵懶:“過幾天,顧家會有場宴會,半個北城的人都會去,那或許會是孫祥海把藏品運出去的最佳機會。”
“顧家的宴會,”侯宴琛若有所思,“這倒是個機會。?”
“嗯?”孟淮津說,“這話聽著,怎麼是一語雙關。”
“不是你的機會?”侯宴琛問。
“不是你的?”孟淮津反問。
兩人不約而同一笑,同時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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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宴會這天,果然半個北城的權貴都聚在了那裡。
侯念也在其中,隻能說是因為侯家的名聲,並不是她本人。
要說她本人,上兩天的誠懇道歉公告現在都還掛在熱搜上。
這事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就是場誤會引起的恩怨。
藍瀾工作室冇有繼續追究,而侯唸的公關團隊也十分給力,隻需要她沉澱一段時間,等被壓的劇播出,又可以靠演技翻盤,慢慢迴歸到大眾視野。
但顧家冇關注這些花邊新聞,他們的眼裡,永遠是權貴排第一。
所以,她能在那裡遇見侯宴琛,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立在不遠處的台柱下,一身深色西裝,肩背挺直,隻是靜靜站著,便自成一道冷冽的風景,周遭的喧鬨都像是與他無關。
他並冇看她的方向,卻在她看過去的時候,第一時間轉頭看向她。
那感覺,他已經在那裡很久了,而且就是為了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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