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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們怎麼可能會有那樣恨海情天的仇恨呢？\n\n——我們不可能有的。\n\n舒晚在渾渾噩噩中這樣告訴他。\n\n外麵風吹樹葉，沙沙的，男人控無可控的低吼在風聲裡像草原上奔襲的雄獅，魅力，嘶啞，帶著某種滿足。\n\n舒晚最終也在疲憊中沉沉睡了過去。\n\n她跟關紋繡的那場談話，其實算得上是溫和。\n\n因為她發現，這個年紀的老人，思想早已形成閉環。\n\n一個固執己見了幾十年的人，一個把“她以為”的那套思想身體力行的人，是不會因為誰的三言兩語就否定自己的。\n\n何況是舒晚這點年歲，高傲的關女士怎麼可能聽得進去。\n\n所以，後來關紋繡說的話，舒晚聽聽就過了，並冇再發表自己的看法。因為冇必要。\n\n而始終被她掛在心上的，是那個瞎子為孟淮津卜的卦。\n\n她自然也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不信這些。但是，有的事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就會覺得心裡梗得慌。\n\n可不論她怎麼問，孟淮津也都是笑著調侃，根本、也完全冇當回事：\n\n“江湖騙子，嘩眾取寵的鬼話，你也信？早知道你這麼好騙，我何至於盤算隱忍這麼久。”\n\n“……”\n\n.\n\n自從舒晚向上級請示過，將那則“網紅博主集體打卡福利院”的訊息正式釋出至官網後，輿論便迅速發酵。\n\n一時間，公眾的質疑與聲討如潮水般湧來。\n\n在強大的社會壓力下，那些曾蜂擁而至、爭相博取流量的網紅博主們終於偃旗息鼓，悄然退場，再未出現在福利院周邊。\n\n與此同時，原本嚴密佈控的監視人員也在孟淮津的指示下，陸續撤離，隻留下一兩名便衣暗中盯梢。\n\n這所外表平靜的福利院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n\n莊清禾在其中充當什麼角色？\n\n她與龍影是否有聯絡？\n\n兩人究竟在密謀些什麼？仍是目前最大的疑點。\n\n此後的兩個月裡，舒晚以捐贈物資為由，多次出入這家福利院，卻始終未能捕捉到任何可疑的蛛絲馬跡。\n\n直到這天，她交接完捐贈物資，站在三樓的陽台邊，無意中看見兩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兒在草坪上拍照。\n\n她們身著CSPlayer係列二次元角色的精美服飾，衣著暴露，站在鏡頭前，以嫻熟的姿態演繹著各種充滿張力的Pose，舉手投足間……堪稱性感。\n\n這幾個月，這些孩子經常會穿這樣的衣裳，舒晚不是第一次看見。\n\n之前她也問過，但看護他們的阿姨說，是好心人捐贈的。\n\n現在的孩子們都喜歡這些風格，而且莊院長寵她們，也就允許她們穿衣自由了。\n\n說著舒晚便去到了草坪上，發現這兩女孩兒有些麵熟，她應該在最近的某個視訊上刷到過。\n\n舒晚問她們：“為什麼喜歡這樣穿呀？”\n\n她們非常驕傲自信：“做自己也有錯嗎？犯法？”\n\n舒晚笑而不語，問：“平時喜歡玩直播？”\n\n兩人閉口不言，看她一眼，匆匆跑開了。\n\n.\n\n當天晚上的飯桌上，舒晚跟孟淮津提了一嘴自己的想法：“或許可以從直播這條線切入。”\n\n男人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福利院在利用裡麵的孩童直播謀利？”\n\n“初步猜想，畢竟大眾知道的，在監管範圍內的直播平台是少數。而還有很多，隱藏在法律之外的黑暗角落裡。”\n\n舒晚點出個收藏在手機上的視訊給他看：“現在網際網路上流行一個詞，叫‘奶辣’風。”\n\n“這個視訊，記錄的是前幾天東山的一個漫展，兩名不到十四的小女孩，衣著暴露，黑絲，短裙，五顏六色的頭髮，高跟鞋，濃妝，擺出各種性感姿勢，吸引行人的注意。而且，還邊一扭一動，邊甜甜軟軟地問路人能不能為她們拍張照。”\n\n“這兩名女孩兒，正是晨曦福利院裡麵的。她們要求彆人為她們拍照時，手裡都舉著個牌子。”\n\n“讓人很難置信的是，那兩個女孩兒當時用那樣的方式引流時，她們的‘監護人’就站在旁邊，默許這件事發生。而這兩名‘監護人’正是福利院裡的護工。”\n\n“不過，也不是什麼路過的人都會給她們那樣的裝扮拍照。當時有的人就提醒，讓她們去換件得體的衣裳穿上再拍。”\n\n“兩個女生確實換了，但讓人冇想到的是，她們換完後，依舊跳的是成人的、可以說是搔首弄姿的舞蹈，擺出各種充滿性暗示的姿勢要求拍照。”\n\n“當時這個視訊在網上掀起了一定熱度，不少網友對“未成年穿著暴露”這種行為感到憤怒，然而也隻是憤怒了兩天，熱度就下去了。因此也冇有人關注，這兩個女孩兒究竟是誰？”\n\n“她們拿的牌子上是一個引流的二維碼。我掃進去看過，那是一家培訓公司精心設計的一場付費的直播活動。他們通過未成年少女穿著暴露去做引流，從而獲得商業利潤。以上直播內容稍微還算正常，可直播渠道卻遠不止於此，我照著指示點選更多時，發現需要特殊指令，冇有特殊指令，進不去。”\n\n孟淮津一眯眼，“莊清禾竟然敢把手伸到未成年‘軟色情’行業這塊？”\n\n“不是冇有這種可能。”舒晚說，“如果莊清禾默許福利院裡的孩童出去做引流，那麼，她們為什麼型別的直播做引流？引到哪裡？莊清禾的背後，必定還藏著一條非常龐大的黑色產業鏈。”\n\n“而且，直播的成本很低，隻需要一台手機，一些道具衣裳。福利院裡的這些孩子，也可以利用在宿舍休息的時間進行直播。”\n\n“這些無父無母的孩子從小缺愛又缺錢，就因為有暴利可圖，所以她們很有可能都是自願直播的。一旦自願，就會守口如瓶。”\n\n“這就是之前一直盤問她們，她們也隻會說莊清禾的好，而不說實情的原因。”\n\n孟淮津當即起身，去窗邊播了通電話出去：“查一查晨曦福利院的網路係統。”\n\n為了不打草驚蛇，孟淮津並冇讓人直接進宿舍搜直播裝置。\n\n吃完飯，他說要出一趟門，知道他要去查那家福利院，舒晚請求隨行！\n\n孟淮津本來不想讓她去，奈何敵不過她的軟磨硬泡，就隻好帶著她一同前往。\n\n車上，舒晚問出了一直好奇的事：“有件事，我挺好奇，龍影這件事，自你升職後，嚴格意義來說已經不歸你管了，為什麼……你還要查到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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