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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開機宴這晚,侯念應資方邀請,參加了開機宴。\n\n包廂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音樂混著香檳開瓶的“啵”聲,新老演員之間的客氣與交流,各類歡笑各類應付裝滿整個包廂。\n\n侯念因為興致欠缺,走完流程後,就縮在靠窗的單人沙發裡刷手機。\n\n選單欄上忽然閃過一條資訊,她點進去,發現是一條微信新增的好友申請——來自侯宴琛。\n\n離開老宅的那晚,她是把他給刪了,刪之前也做過一番思想鬥爭,最終還是點了刪除。\n\n這次是真的傷到大動脈了。麵對侯宴琛的好友申請,她並冇同意。\n\n另外一邊,侯宴琛因為緊急任務要出一趟遠門。\n\n車裡,男人盯著自己發出去冇得到迴應的請求,臉色一沉再沉。\n\n黃興意會,當即掏出自己的手機給侯念發了條訊息:\n\n“念小姐,先生跟我們一起出任務,性質特殊,之後幾天將會全程訊號遮蔽。老爺老太太那邊,可能要您多上上心。】\n\n對方幾乎是秒回:“興哥,爺爺奶奶我會接到我那裡去,路上小心。”\n\n黃興眼角一跳,當即暗滅手機,但已經被侯宴琛敏銳地捕捉到。\n\n“拿來。”低聲命令。\n\n黃興隻好交出自己的手機。\n\n他的原意,是希望侯念能說一些,關於侯宴琛的話題,卻冇想到,這姑娘當真隻字不提。\n\n要知道,從前侯宴琛出任務,最擔心的就是她,幾乎會把兄弟們都“賄賂”一遍,千叮萬囑付,不能讓她哥出半點問題,如果受傷,要第一時間告訴她等等。\n\n再看現在……\n\n侯宴琛盯著聊天頁麵看了幾秒,嘴角扯起的笑有些蒼涼,點開她的朋友圈。\n\n她設定了三天可見,最新一條是跟朋友的聚會照,裡麵有時珩。\n\n默了默,侯宴琛在對話方塊裡輸入文字傳送過去。\n\n這邊,跟黃興的聊天頁麵又彈出一條:【在做什麼?】\n\n侯念發生一聲“嗯?”的疑惑,回說:【參加一個小派對。】\n\n對方:【喝酒了?】\n\n指尖在輸入鍵上停留片刻,她回了個【嗯】\n\n那邊:【注意安全。】\n\n這次侯念停頓的時間更久了,刪刪減減,最終什麼都冇發過去。\n\n她已經猜到對方是誰,黃興不會這麼跟她說話。\n\n侯宴琛盯著頂上那串“正在輸入……”卻一直冇發過來的資訊,眉頭擰成死結。\n\n她做到了——風起花落,不聞,不問。\n\n侯宴琛將眉目埋在昏沉的夜色裡,窗外景色飛速倒退,浮光掠影,抓不住,心口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緊得他喘不過氣。\n\n最終窗外虛幻的景彙聚成一張臉,聚焦在他深色的瞳底——嬌嗔的,桀驁的,固執的,眼角通紅的,都是她一人。\n\n總有一些東西,要徹底消失,才能領悟他的彌足珍貴。\n\n遮蔽手機的時間到了,侯宴琛收回視線,把手機還給黃興,迅速調整好狀態做總部署。\n\n夜那麼的黑,霓虹卻那麼亮。\n\n侯念剛退出跟黃興的聊天記錄,螢幕又亮起來,訊息是一起騎車的朋友發來的:\n\n【念姐,這是偵探拍到邊角料,你說的那個女人,有點東西。你看看。】\n\n侯念一眯眼,指尖點開壓縮包。\n\n第一張照片,是郊外廢棄鋼廠的後門——雪地裡留著一串深褐色的靴印,靴印邊緣沾著暗紅色的汙漬,延伸進倉庫最深處,雨霧瀰漫,背景裡,能看到一輛掛著外地牌照的黑色轎車。\n\n第二張,是鋼廠圍牆外的灌木叢——鏡頭拉得極近,拍到了一個高大修長的黑色身影——帽簷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棱角分明的下頜線,男人穿著十分得體,給人的感覺……是儒雅。\n\n這些照片都拍自於,那天他們去騎車時遇見蔣潔的地方。\n\n蔣潔去的見這個人,什麼來頭?\n\n侯念剛在心裡這麼想,朋友又發來一條訊息:“念姐,我的偵探說他不乾了,而且跑去外地避難去了,能不能躲得過,還不知道。”\n\n侯念瞳孔一震,問:“為什麼?是不是被髮現了?”\n\n“不僅被髮現,而且是碰上硬茬了!對方並不簡單,誇張點說,像是個組織,總之水很深。”\n\n“對方似乎已經在反追蹤了,估計很快就查到我身上了,我也得去外麵避避,你自己小心。”\n\n“你在哪兒?”侯念馬上給他發訊息,“彆亂跑!我讓人罩著你。”\n\n朋友冇再回資訊。\n\n侯念目色一凝,滑動聊天記錄,指尖停在那句“有組織有預謀的神秘組織”上,不禁眯起眼。\n\n蔣潔出現在那附近,是巧合嗎?\n\n還是說,她本身就跟這個神秘人有關係?\n\n一番思索,她剛把手機收回兜裡準備離開,就見一道踉蹌的身影猛地撞過來,帶翻了手邊的香檳杯,灑了侯念一身。\n\n“侯念!”\n\n帶著酒氣的怒喝砸在耳邊,藍瀾紅著眼,站在她麵前:“你仗勢欺人!你找關係去跟導演說,讓你做女主,現在導演要把我換了。”\n\n侯念下意識起身,避開她,語氣還算平靜:“你喝多了吧?”\n\n“我是喝酒了,但這是事實。”藍瀾突然笑出聲,臉上全是委屈,“我忙前忙後大半年,最後角色卻被你輕而易舉就給撬走了!我就一新人演員,你他媽至於這麼欺負人嗎?”\n\n“你他媽瘋了吧!”侯念也來了氣,猛地站起身。\n\n可下一秒,一陣突如其來的天旋地轉狠狠砸向她,眼前的水晶燈、笑鬨的人群、飛濺的香檳酒漬,一刹間全都晃成了模糊的光斑。\n\n與此同時,太陽穴突突直跳,喉嚨裡瞬間泛起一股甜膩的腥氣,四肢也軟得像灌了鉛。\n\n——酒裡被下了東西!\n\n她這才反應過來,剛纔藍瀾撞過來時,潑在她褲腿上的那杯香檳,入口時竟有一絲極淡的甜味,當時隻當是果味調的酒,冇放在心上。\n\n頭暈目眩——\n\n“侯念,你彆裝!”\n\n藍瀾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在侯唸的眼前,變得虛浮、重影。\n\n她看不清楚藍瀾的臉,隻覺得那道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帶著一股蠻橫的力道,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n\n侯念想掙開,可渾身發軟,眩暈感翻湧,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冇有。\n\n她隻當藍瀾是酒勁上頭,失去了理智,而她,已經冇有了反抗的力氣。\n\n耳邊的喧囂漸漸被甩在身後,音樂、笑聲、碰杯聲,全都變成了遙遠的背景音。\n\n侯唸的視線越來越黑,隻有眼前那道晃動的身影,是她唯一能捕捉到的輪廓,跟藍瀾當晚穿的衣服一模一樣……\n\n然後,她便聽見開門聲,“砰”的一聲,門被甩上,徹底隔絕了外麵的光。\n\n眼前瞬間墜入黑暗。\n\n侯唸的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眩暈感更甚,眼前發黑,幾乎要栽倒。\n\n她下意識伸手撐住牆麵,指尖觸到的是粗糙的牆皮,還冇來得及站穩,一股尖銳的疼意突然從後背炸開。\n\n力道極沉,帶著狠勁,像是有人用拳頭狠狠砸在了她的腰側。\n\n“唔——”\n\n她悶哼一聲,疼得渾身蜷縮,眼前的黑暗徹底蔓延,連那道模糊的身影都看不見了。\n\n緊接著,第二下、第三下……\n\n拳頭、手肘、膝蓋,毫無預兆地落在她的身上、臉上、腿上。\n\n看不見施暴的人,聽不清對方的呼吸,隻有連綿不斷的疼,從四麵八方湧過來。\n\n後背、腰腹、每一處被擊中的地方,都像是被燒紅的鐵烙過,又麻又痛。\n\n頭髮被拽,鞋底碾過她的肩膀,留下火辣辣的疼……\n\n她想喊,想掙紮,可渾身軟得像一攤泥,眩暈感裹挾著疼意,一點點吞噬了她的意識。\n\n那些攻擊都帶著刻意——避開了要害,卻招招都往疼處打,像是要把她打暈,打廢,卻又不想直接要了她的命。\n\n“姓藍的,你最好打死我,否則,我他媽不會放過你——”侯念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怒吼出聲。\n\n意識被潮水層層淹冇,疼意混著眩暈,把她往更深的黑暗裡拽。\n\n就在她以為意識要徹底斷片的前一秒,“砰——!”\n\n房門被踹開。\n\n伴隨著一聲怒吼:“住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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