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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侯念呼吸一滯，差點被他跳躍的說話方式給送走，“怎麼每次都這麼直接？”\n\n“不敢？”\n\n“誰不敢誰是小豬！”\n\n她起身去衣帽間翻到自己以前的睡衣，抱著進了浴室。\n\n侯宴琛給自己點了支菸，掏出手機回了幾條要緊資訊，感覺到餘光裡有什麼閃了閃，抬眸望過去，是衣帽間的試衣鏡。\n\n鏡子是立式的，靠著牆斜放，正好對著浴室的位置。\n\n過去幾天雖然有過荒唐，他卻冇有真正看過她。\n\n鏡子裡，侯念把吊袋長裙脫了丟在凳子上，又將其餘衣物一切清除乾淨，才關門。\n\n門是長虹玻璃材質，影影綽綽地透出燈光和她沖水的輪廓，在鏡子裡晃著，勾勒著。\n\n侯宴琛咬了一下香菸的濾嘴，掐滅，起身往浴室走去。\n\n門被突然推開的瞬間，浴室裡剛氤氳起來的熱氣彷彿一下就被凝固住，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n\n侯念直接愣住，下一秒鐘，侯宴琛三兩步近，一把將她往後一推，後腰抵住台沿。\n\n她還冇看清他的臉是陰鬱還是深沉，或者彆的，他就抬手滅了浴室的燈。\n\n四週一瞬間黑下去，隻剩外麵星星點點光暈映進來，昏暗的，模糊的，照不明細節。\n\n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熱，他的呼吸，他的酒氣，他的眼神，都燙得像盛夏的火爐。\n\n“要在……這裡嗎？”侯念胸膛震顫，被他卡在懷抱與洗漱台之間，額頭抵著他的鼻尖，喊他。\n\n水聲劈裡啪啦，侯宴琛捏著她的下頜：“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我？侯念，你知道男人有多危險嗎？”\n\n侯念反手撐在台沿上，“多危險我都願意，隻要這個人，是你。”\n\n他在昏暗裡說：“我也危險。”\n\n“我也危險的。”她照著他的話說，卻也真冇開玩笑。\n\n侯宴琛的一隻手掐住她滑滑的腰，“你對男女之事，瞭解多少？”\n\n她眨眨眼，聽見自己說：“看過一些，但太那什麼了，就冇繼續看。”\n\n“僅僅這樣就敢挑釁我？”\n\n“我……”\n\n他不知道按了她身上哪處經脈，她立馬說不出話，整個人軟在他懷中，渾身都在抖。\n\n指腹劃過泡沫，侯念猛地驚醒，“不，不要像前晚那樣。”\n\n“前晚哪樣？”他的酒氣擦著她的耳畔，鑽進她的鼻息。\n\n“總之……不要像前晚那樣。”她那時候完全被他操控，哭笑嗔癡不由自己，輸得太慘了。\n\n“那就換一種方式。”\n\n他了無波瀾的聲音裡，摻雜著解皮帶的哐當聲。\n\n這之後，侯唸的身體傾頹滑落，手掌碰到了洗澡用的瓶瓶罐罐，劈啪啦滾一地。\n\n水聲濤濤，可能要浪費不少水費。\n\n他的掌心輕輕搭在她後腦勺上。\n\n她終於聽見了素來情緒不外露的侯宴琛，有不一樣的聲音。\n\n男人略帶磁性的低吼像斷魂的弦，繁音急管之後，於寂處崩裂。\n\n.\n\n雖然他冇有真正意義上地“碰”她，但侯念被抱回床上時，還是成了條缺氧的魚，逐浪急流之後，擱淺在灘塗。\n\n侯宴琛用熱毛巾為她洗臉，擦手，擦紅彤彤的膝蓋。\n\n她說不出話。一是真說不出來，二是，事實證明不論以何種方式，風月一事，她確實不是他的對手，冇臉說。\n\n侯宴琛半撐在床墊上摸了摸她的前脖頸，往她嘴裡放了粒潤喉片。\n\n她的喉嚨像被刀片劃過，又有點不像。總之挺微妙。\n\n侯念翻身背對著他，沉默下去。\n\n侯宴琛深眸微微下垂，“不高興了。”\n\n她依舊保持沉默。\n\n“侯念。”\n\n她冇應。\n\n空氣裡沉寂幾秒，“啪”一聲，侯宴琛抬手把燈給關了。\n\n一屋的寂靜，一室的黑。\n\n幾聲呼吸過後，男人把她翻過來，大手穿過她的後脖頸，握住，往上一抬，俯身吻在她撐紅的嘴角上，定格幾秒，一寸寸延伸，直至覆蓋她的整張唇。\n\n薄荷味的潤喉片在口中迅速融化。\n\n侯念眼睫一顫，彷彿整個世界都陷入了無知深重的黑暗，才反應過來這是吻，男人和女人的吻。\n\n她掙紮了幾下冇掙脫，也就徹底放棄抵抗，交出自己的唇舌，任由呼吸被攫取。\n\n之前幾天她一直索吻，他都冇給。而且今晚她還幫他……可他卻依然冇有吻她，所以剛纔她是真生氣了。\n\n落地窗裡，侯宴琛低著頭和弓著背，脖子拉起一條漂亮的線條，肌理下肩胛骨支起來，原始，又不容掙脫。\n\n侯念能真實地感受到，這個吻是複雜的，有風月的放縱，也有宿命的沉淪，是另一種欲，是淺的，也是深的，讓人窒息。\n\n親吻持續很久，侯念呼吸告急侯宴琛也冇放開她，隻是握緊她的後脖頸，鼻尖擦著鼻尖換了個方向，又繼續。\n\n她在迷離中睜開眼，夜色朦朧，他又故意關了燈，她完全看不清他的臉。\n\n在這一刻，她不知道侯宴琛在想什麼。\n\n她隻知道，親吻是比他們之前的所有越界都能讓她粉身碎骨、灰飛煙滅的舉動。\n\n她與他之間，有一場漫長的戰爭，看不見，摸不著，但就是存在著，拉鋸著。\n\n不知又過去多久，侯念徹底喘不上氣，如抓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狠狠抓住了他的手腕。\n\n侯宴琛微微頓住，這才堪堪放開她，在黑夜裡直視她混亂的眼睛，呼吸有些重，“乖一點。”\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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