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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舒晚瞬間紅了眼眶。\n\n“好感人的愛情,”阿伍先是一笑,又在瞬間垮下臉,“但是你太狡猾了孟淮津,我不要你。而且,傷你的女人,不是比傷你更有意思嗎?”\n\n“你到底想怎樣?”侯宴琛的聲音響起。\n\n“先拿配方來,後續我再想想。”阿伍看了眼頂上的縫隙,那裡滲進來一束光,“你們現在就把配方晶片從頂上那道縫隙裡扔下來!”\n\n孟淮津把懷裡的晶片拋給鄧思源,示意他照做。\n\n鄧思源走到地板縫隙處,把東西塞了進去。\n\n地麵傳來輕微的響動,被裝在塑封袋裡的晶片恰好落在那處光線下。\n\n舒晚忽覺手腕一鬆,耳邊便響起阿伍的聲音:“去拿。”\n\n舒晚回頭,看見他提著槍,黑漆漆的槍口直直對著她。\n\n她輕輕吐出一口氣,走過去拿晶片。\n\n孟淮津的視線死死鎖在瞄準鏡裡,視線落在舒晚手腕那片紫紅腫脹的麵板上,指腹猛地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狙擊槍的槍身裡。\n\n他下頜線繃得死緊,眼底翻湧的猩紅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連呼吸都變得滯澀,喉結滾動間,那股被強行壓下的灼痛又隱隱上湧,燒得他微微顫抖。\n\n他知道,她的身後,一定有一把槍對著。\n\n舒晚目不斜視,拿到東西並冇做任何停留,轉身離去。\n\n阿伍迫不及待搶過袋子,盯著裡麵靜靜躺著的兩枚配方晶片打量,一秒兩秒,難掩眼底的興奮!\n\n“恭喜,你還差一枚,就大功告成了。”舒晚低聲諷刺。\n\n阿伍正喜悅上頭,頗顯大度地冇跟她計較。\n\n“不差了。”\n\n他話剛落,隻聽左邊的牆壁傳來一道腳步聲,接著,有一麵看似像牆的地方,被人輕而易舉就從外麵給撞開了。\n\n出現在舒晚眼前的,赫然是一道黑漆漆的、深不見底的通風口。\n\n難怪他這麼有恃無恐,暗道可逃生,即便殺了她,這個地道也能送他到想去的地方。\n\n“伍哥,事成了!”來人欣喜若狂遞過來一枚東西。\n\n阿伍接過,放在微弱的光影裡眯眼覈實,“是他身上那枚,給他準備戰機的時候,我見過。”\n\n“嗯,跟你推算的距離差不多,你給他那架戰機的總燃油,確實隻夠飛那麼遠。最多三十秒,如果姓孟的再不折返,他可能就真的被絞死在海裡了,晶片自然也會落入他們之手。”\n\n阿伍冇接話,這是蘇彥堂給他安排的任務,一旦自己墜機,立刻綁架舒晚。\n\n這樣的話,能給他爭取活下去的機會。\n\n“果然,知道姓舒的被人綁了後,孟淮津就帶著部下緊急撤回了。而我,也纔有機會從蘇彥堂身上拿到這枚晶片。”\n\n“人呢?”阿伍問。\n\n手下說:“傷勢慘重,掉進海裡後,左手還被鯊魚從肩膀處硬生生給扯斷了!”\n\n舒晚抬了下眼皮。\n\n“他再也不是那個運籌帷幄的蘇先生了,現在狼狽得像條狗。”那人轉身往洞口走了幾步,接著就響起拖拽的聲音。\n\n舒晚的目光越過阿伍的肩頭,直直撞進地道口湧出來的昏沉光影裡——那被拖拽著的身影,赫然是蘇彥堂。\n\n他渾身的作戰服被血浸透,黏膩地貼在身上,露出的麵板佈滿深淺不一的劃痕與玻璃碎片嵌進去的血洞,每一道都在往外滲著暗紅的血珠。\n\n再看他左臂,果然,齊肩處空蕩蕩的,斷裂的傷口被胡亂纏著布條,浸透的血漬在昏燈下泛著怵目的黑紅,確實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撕裂的痕跡。\n\n曾經那雙總是陰鷙笑意不達眼底的眼睛,此刻半闔著,眼尾卻依舊繃著一道冷硬的弧度;他的臉上糊滿了血汙與灰塵,呼吸微弱卻沉定,哪怕被拖拽著在地上掃出蜿蜒血痕,他的下頜也始終緊抿著,冇發出半點示弱的聲響。\n\n像是感覺到什麼,蘇彥堂猛地睜開眼,四目相對,與往常不同,他看舒晚的眼神犀利得像淬了毒,恨不得將她扒皮抽筋。\n\n的確是他。\n\n以往的蘇彥堂,慣常披著陌上人如玉的皮囊,她冇見過這麼狼狽不堪的他——這個死一萬遍都不足以洗脫罪行的頭目,最終,在陰溝裡翻了船。\n\n視線掠到血淋淋的蘇彥堂,阿伍故作傷感歎了聲氣,轉身對手下說:“做得好!我該怎麼感謝你呢?不如……”\n\n下一刻,他飛速掏出的匕首已經快準狠地插進了對方心窩裡!\n\n“不如送你去見閻王。”阿伍拔出匕首,毫不猶豫地一腳將人踹飛。\n\n手下死不瞑目。\n\n黑吃黑本就不是什麼新鮮事,舒晚眼皮都冇眨一下。\n\n“我的蘇先生……”阿伍蹲下去,用匕首挑開他裹在左臂上的布,“機關算儘,還是棋差一步。傷成這樣,活不長的,配方就給我了吧,嗯?”\n\n蘇彥堂掀眸,視線淡淡。\n\n阿伍轉動手中匕首,攪動他臂膀上的血肉。\n\n男人瞬間咬緊牙關,汗珠滾動,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你真是我的好阿伍。”\n\n蘇彥堂直到最後一刻,都冇有放棄這場爭奪之戰。\n\n他深知自己在重重包圍下逃不出那片海域,於是,安排阿伍潛入孟淮津的突擊隊,伺機綁走舒晚,為他爭取逃生的機會。\n\n計劃一直正常進行,直到此時此刻,阿伍原形畢露,打著報仇的旗號,坐收漁翁之利。\n\n“先生,都這幅模樣了,就彆硬撐了!”阿伍掃一眼舒晚,示意她規矩點,手中的匕首直直刺進蘇彥堂斷臂的肉裡,攪弄著那處碎骨,“你錯就錯在,為了個女人,把自己搭進去!她不愛你!不愛你!你個蠢貨!”\n\n蘇彥堂緊咬牙關,汗水染濕鬢角,浸入血紅黏膩的襯衣領裡。\n\n“我們跟他們,永遠都不會是一路人,要真有關係,那也是勢不兩立!先生,你怎麼不懂呢?”阿伍的匕首又往裡探了探,帶出一股濃血和碎骨。\n\n舒晚錯開視線,看見了地麵的那束光裡,頭頂有道身影一閃而過。\n\n下一刻,她就被阿伍猛地拽了過去!\n\n他高舉手中的注射器,聲音黏膩得像腐爛的海藻,“其實不殺也可以,殺了反而便宜孟淮津。”\n\n“他們不是最恨這種東西嗎?那麼今天,我就讓這些液體,鑽進他最愛的女人的血液裡,我倒要看看他還能不能堅持他所謂的正義,親自了結他女人的性命。”\n\n“先生你看,這樣是不是很刺激?”\n\n蘇彥堂微微睜眼,毫無血色的臉上看不出絲毫變動。\n\n冰涼的針尖離自己的脖頸隻差分毫,舒晚緊握雙手,指甲狠狠嵌進掌心,聲音冷到骨子裡:“你殺了我。”\n\n“不殺,我要讓你也染上癮。將來下黃泉,讓你那對英雄父母好好看看,他們的女兒成了他們最痛恨的人!”\n\n阿伍的眼裡溢著接近病態的瘋魔,說罷他就抬起大拇指,摁在注射器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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