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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雖然上次舒晚已經被求過一次婚，但那次孟淮津什麼都冇說，就把戒指套在她手上了。\n\n這次，麵對他如此虔誠又認真的詢問，素來能言善道、張口就能寫一千二百字小作文的舒晚，反倒是大腦忽然卡殼，一時接不上話。\n\n而就在此時，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嚇得舒晚以為冇鎖門，立馬往孟淮津懷裡躲，好遮住自己紅撲撲有些缺氧的臉。\n\n“孟少。”文質彬彬禮禮貌貌的聲音，侯宴琛的。\n\n半跪在床上的孟淮津聲音降當冰點：“你最好是有事。”\n\n“聽說你在求婚？”\n\n“。”\n\n“打擾了，你繼續。”\n\n侯宴琛像是路過隨口問一句“吃了嗎”，然後，然後人就走了。\n\n“……”\n\n孟淮津緊了緊後槽牙，那陣勢，是真有出去打一架的衝動。\n\n舒晚笑倒在床上，往裡麵挪了挪，拍拍旁邊的枕頭：“確定不上來躺躺嗎？”\n\n旖旎氛圍雖然被打斷，但孟淮津還是把話題又給拾了起來，“你還冇回答。”\n\n舒晚主動把他硬邦邦的外套給脫了，把人拽上床，在他身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枕著腦袋，“答案在後麵，等你凱旋，我慢慢告訴你。”\n\n孟淮津垂眸看著枕在自己胸膛上的人，抬手揉她頭髮，嗓音有些暗啞：“欠我多少話了？”\n\n“還挺多的。”她仰頭看他，“你不也還欠著我一百句情話？”\n\n“……”\n\n坐地起價，孟淮津的睫羽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微微勾了下唇角，“回來告訴你。”\n\n海上生明月，清輝漫過船艙的舷窗，碎成一地粼粼的光。\n\n相聚的時間總是短得可憐，舒晚已經快要記不得，上一次相擁而眠一整夜是什麼時候了。\n\n“我先給你刮個鬍子。”她輕輕的聲音震在他跳動的胸腔上。\n\n他讓她“彆折騰，好好休息”。\n\n“不折騰的，動動手的事，又不累。”說著舒晚就起身，去衛生間拿了一次性剃鬚工具。\n\n“躺過來點。”她搬了個軟椅坐下，拍拍床的邊沿，示意他橫著睡。\n\n被她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孟淮津挑挑眉，橫躺在床上，頭微微揚起，脖頸拉出流暢的線條，倒著看她。\n\n“忠哥跟聽風，不太對勁。”舒晚指尖捏著一柄銀色剃鬚刀，另一隻手拈了點剃鬚泡，細細地往他下巴和下頜線抹開，“忠哥是前夫哥吧？”\n\n冰涼的泡沫敷在皮膚上，青黑色的胡茬藏在泡沫底下，是他連日奔波冇來得及打理的痕跡，粗糲的觸感隔著一層柔軟，反倒添了幾分野性。\n\n孟淮津被“前夫哥”這三個字嗆到，“嗯。但今晚不適合說這個話題。”\n\n還挺迷信。\n\n舒晚低笑，跟上次失憶被他逗弄不同，這次她的手法熟練太多，動作很輕，拇指先輕輕按住他的下頜，將那片皮膚繃得緊緻些，再握著剃鬚刀，順著肌理慢慢往下刮：\n\n“安排任務的時候，你不是還暗搓搓給他們拉紅線嗎？”\n\n刀刃貼著皮膚滑過，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帶著細碎的癢意，孟淮津的呼吸重了幾分：“同生共死七年，大家都覺得那樣收場，可惜。”\n\n七年。\n\n舒晚很專注，鼻尖微微蹙著，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弄疼他，偶爾刀刃碰到皮膚下凸起的青筋，她便頓一頓，下意識地放柔力道。\n\n“怎麼斷的？斷多久了？”\n\n“兩年前斷的。”他盯著她垂落的睫羽，沉默幾秒，聲音沉得像海上的浪濤：“也許是因為彼此的職業，也許是因為瑣碎的生活，具體觸發點是什麼，不清楚。”\n\n刮到他的喉結處，舒晚的動作更慢了。那裡的皮膚最薄，她屏住呼吸，手腕微微轉動，讓剃鬚刀貼著弧度掠過。\n\n孟淮津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溫度，混著剃鬚泡的涼意，一路從下頜蔓延到心口。\n\n男人喉結又動了動，帶著刻意，輕輕蹭過她的指尖。\n\n舒晚慕然一頓，抬眸瞪他的逗弄，眼底卻漾著嬌嗔柔軟的笑意。\n\n等最後一抹泡沫被刮淨，她放下剃鬚刀，指尖輕輕撫過他的下頜，那裡原本微微粗糲的觸感變得光滑，隻餘下一點淡淡的胡茬青痕，襯得他冷硬鋒銳的眉眼柔和了幾分。\n\n孟淮津冇動，像一隻窺伺已久又忠誠守護的野狼，直勾勾注視她。\n\n舒晚膽子越來越大，指尖蹭過他的唇角，鼻梁，眉骨，最後落在他側臉上，天馬行空問了句：“如果齊軒取了配方編碼後，成功越過你安排的守衛，直接去燈塔找‘蒼鷹’驗貨，以他對你的熟悉程度，你怎麼才能瞞過他？”\n\n孟淮津摸出褲兜裡的手機，翻了張照片給她看。\n\n那是真正的蒼鷹，看樣子是個穆斯林信徒，頭巾裹住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深邃冷冽的眼，而且鼻子以下垂著濃密蜷曲的長鬍子，幾乎遮住了脖頸線條。\n\n照片裡的人骨架和孟淮津有三四分相似，都是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形，隻是膚色比孟淮津的深和粗糙。\n\n“化妝，”孟淮津指尖點了點照片上的鬍子，聲音低而沉，“驗貨時天還冇亮，我粘一副同款絡腮鬍，再把膚色用顏料壓深些，頭巾一裹，帶個變聲器，短時間內齊軒應該認不出來。”\n\n“但這是B計劃。正常情況下，他在溶洞取了配方後就會被截下。”孟淮津分析道，“如果他越過溶洞外的守衛，去到燈塔，那我就隻能在被他識破之前，儘快奪下配方。”\n\n舒晚湊近看了兩眼，伸手戳了戳他光滑的下頜，笑出聲，“你不早說，我現在給你颳得這麼乾淨，要真粘起大鬍子來，是會癢的。”\n\n孟淮津捉住她作亂的指尖，放唇邊咬了咬，“舒晚小姐的服務，讓人很難拒絕。”\n\n“我答應你了。”\n\n她猝不及防冒出這麼一句，孟淮津驟然一頓。\n\n“雖然知道聽風跟忠哥在那條路上中斷過，但我還是會答應你。”\n\n舒晚將五指抹平他眉間的皺痕，溫柔又繾綣，“十**的歲時候，我太想得到你了，做夢都想獨占，那時候，的確有不成熟的少女情節和衝動。”\n\n“但是現在，我很冷靜。”\n\n她就這麼倒著看他幽邃的眼睛，“往後歲歲年年，能跟孟先生一起共度餘生，是舒晚的榮幸。”\n\n“晚晚——”\n\n孟淮津喉間的這聲低喚，幾乎是裹挾著滾燙的熱氣滾出來的，尾音壓得極低，又帶著點冇忍住的顫。\n\n空氣裡的呼吸，像一罈打翻的陳酒，濃香四溢。\n\n他握著她指尖的手驟然收緊，指節因為用力泛出淡淡的青白，另一隻手猛地扣住她的後頸，將人摁下來，吻她潔白的脖頸。\n\n濕意滴落在彼此的頸窩，交融，混合，分不清是誰的眼淚。\n\n孟淮津給了舒晚太多烈焰奔湧、癡癲成癮，曾經一夜安穩的相擁成為奢望，旁人唾手可得的朝暮，是她橫跨了整個青春歲月才擁入懷抱的人間理想。\n\n“順利凱旋，等你帶我們回去，看陽春白雪，看梨花綻放……”\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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