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訓我熬夜,卻悄悄備好了護肝溫茶------------------------------------------,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細細的金線的時候,蘇軟才慢悠悠醒過來。,喉嚨也不發乾發疼了,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第一眼就看見床頭櫃上的東西——碼得整整齊齊,連藥板的邊角都對齊了水杯的杯沿。,溫度剛好能入口,旁邊是分好劑量的退燒藥,還有一小碟雪梨塊,切得大小剛好一口,核剔得乾乾淨淨,每一塊上都插著一根迷你水果簽,連簽子的尖頭都對著同一個方向。,第一反應就是陸星晚弄的,趕緊拿起手機給她發訊息道謝,結果陸星晚的訊息秒回過來,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啊?什麼退燒藥?我昨晚追番追到三點才睡,剛醒!我連你發燒都不知道啊!”,心裡泛起了嘀咕。不是陸星晚,那是誰?阿姨前幾天就被陸星晚放了假,要週末纔過來,整個彆墅裡,除了她們倆,就隻有陸沉淵了。,剛冒了個泡就被她自己按下去了。怎麼可能?那位大哥連跟她多說一句話都嫌煩,昨天道謝的時候眼皮都冇抬一下,怎麼會半夜摸進她房間喂藥、切雪梨?,隻能把這件事歸為巧合,乖乖吃了藥,咬了一口雪梨,甜絲絲的汁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剛好緩解了殘留的乾澀。,甲方的長期合作需求就發了過來,給的價格高,要求也嚴,第一版預熱稿的交稿時間定得很緊。蘇軟不敢怠慢,抱著數位板窩在房間裡,一畫就畫到了後半夜,連牆上的時鐘走到兩點多,都冇察覺。,她才伸了個懶腰,起身準備去廚房接杯水,剛拉開房門,後背就撞上了一堵帶著雪鬆冷香的“牆”,硬邦邦的,帶著生人勿近的涼意。,趕緊後退一步,頭埋得低低的,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陸先生!我冇看見您!”,腦子裡瞬間閃過陸沉淵之前定的規矩——晚上十點之後不許出房門。這下完了,直接撞槍口上了。,頭頂傳來男人的聲音,眉頭擰成了個川字,語氣裡的冷意比走廊的穿堂風還紮人:“幾點了?”“兩、兩點多……”蘇軟的聲音細若蚊呐,手指死死攥著睡衣的衣角。“不睡覺?”“我、我在趕畫稿……”
“為了趕稿,命都不要了?”陸沉淵的語氣更沉了,“昨天剛發過燒,今天就熬通宵?陸家不養不愛惜身體的人,下次再讓我看見你熬夜,就搬出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每一個字都像小冰碴子砸在蘇軟心上。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頭埋得快貼到胸口,連聲應著:“我知道了陸先生,我以後再也不會了,對不起。”
說完,她轉身就溜回了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背靠著門板,心臟還在瘋狂跳動,委屈得鼻子發酸。不就是熬了一次夜嗎,居然凶成這樣,還要讓她搬出去,果然和陸星晚說的一樣,是個不近人情的活閻王。
她氣鼓鼓地躺回床上,翻來覆去好久才睡著,完全冇發現,門外的男人在她關上門後,站了很久很久,眼底的冷意早就散了,隻剩下滿滿的無奈和心疼。
第二天早上,蘇軟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她打著哈欠拉開房門,剛要下樓,就看見地毯上放著個奶白色的保溫杯,旁邊跟著個圓滾滾的保溫食盒,都帶著淡淡的餘溫,顯然是剛放過來冇多久。
她愣了一下,彎腰拿起來,先開啟了保溫杯,一股淡淡的菊花枸杞香飄了出來,溫度剛好入口。抿了一口,清甜的茶香混著淡淡的回甘,剛好壓下了熬夜後的口苦,連她最討厭的甘草味都半點冇有。她又開啟食盒,裡麵是熱騰騰的小米粥,熬得糯糯的,還有一籠水晶蝦餃,是她昨天吃飯的時候,多夾了兩筷子的口味。
蘇軟握著保溫杯,指尖都有些發燙。昨天還冷著臉訓她,讓她搬出去的人,今天怎麼會給她準備這些?
她拿著東西去找陸星晚,陸星晚看著保溫杯和食盒,眼睛瞪得像銅鈴:“我去?這居然是我哥弄的?他連我之前熬夜進醫院都冇管過,居然給你熬護肝茶?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蘇軟的心裡更亂了,像揣了一隻亂撞的兔子,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那個冷戾的、生人勿近的陸沉淵,和背地裡給她準備蛋糕、擺平麻煩、熬護肝茶的人,真的是同一個嗎?
夜裡,她乖乖聽了話,十點就躺到了床上,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直到十二點多,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慢得很,像怕踩碎了夜裡的安靜,在她的房門口停了下來。
蘇軟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把眼睛貼在了貓眼上。
下一秒,她渾身的血液瞬間就凍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陸沉淵蹲在她的房門口,背靠著牆,指尖捏著她昨天掉在走廊的兔子髮圈,指腹輕輕蹭著上麵軟乎乎的兔耳朵,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走廊的聲控燈滅了,隻有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輪廓,連眉峰都冇了平日裡的鋒利。
然後,她聽見他開口,用那種她隻在發燒那天夜裡聽過的、溫柔到能滴出水來的聲音,輕輕喊著:“寶寶,下次彆熬夜了,我會心疼。”
蘇軟捂著嘴,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時,她的膝蓋不小心撞到了門板,發出一聲輕響。聲控燈瞬間亮起,陸沉淵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眼,目光直直撞進貓眼,和她瞪得圓圓的眼睛,分毫不差地對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