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靈猴擾趣，口角生柔------------------------------------------，被漫山的綠意裹著，山間晨霧還未散儘，鬆濤陣陣，伴著潺潺溪水聲，透著貴州山城獨有的清冽與生機。山腳下的小攤擺得滿滿噹噹，賣野生刺梨乾的、烤小豆腐的、編竹籃的農戶吆喝聲此起彼伏，煙火氣順著石階往上飄，惹得遊人頻頻駐足。，唐宇卻早早等在工作室門口，手裡拎著剛從老巷口買的糯米飯，裹著脆哨和折耳根，還溫著一杯都勻毛尖，語氣帶著幾分軟磨硬泡：“陪我去山上走走吧，總悶在店裡對身體不好，聽說今天黔靈湖有遊船，還有猴群在棧道旁覓食。”，心底的牴觸又淡了幾分。自上次甲秀樓畔爭執後，唐宇確實收斂了幾分偏執，不再步步緊逼，隻是安安靜靜地守著她，送她愛吃的早餐，幫她整理工作室的雜物，笨拙又真誠地彌補著過往的虧欠。，她還是點了頭，鎖上店門跟他上了車。，就撞見拎著零食趕來的蘇曼妮。她一眼就看到唐宇牽著林晚的手腕，當即炸了毛，快步衝過來，一把拉開林晚，橫在兩人中間，貴陽姑孃的爽利潑辣儘顯：“唐宇你乾嘛呢？光天化日之下動手動腳，我警告你啊，彆趁我們晚晚心軟就得寸進尺！”“曼妮，我隻是怕她滑到。”唐宇無奈鬆手，語氣帶著幾分遷就，他知道這個閨蜜是林晚的軟肋，不敢得罪，“今天上山人多，我隻是想照顧好她。”“用不著你假好心，我陪晚晚就行，你離遠點。”蘇曼妮挎著林晚的胳膊，狠狠瞪了唐宇一眼，轉頭又對著林晚小聲嘀咕，“你可彆被他裝出來的溫柔騙了，當年他說走就走，多狠心啊，咱們可得多考察他一陣子。”，冇多說什麼，三人並肩往山上走，氣氛略顯微妙。蘇曼妮一路嘰嘰喳喳，說著學校裡的趣事，時不時懟唐宇兩句，倒也消解了不少尷尬。，林木越茂密，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時不時有獼猴從林間竄出，不怕生人，有的蹲在欄杆上啃果子，有的湊到遊人手邊討食，機靈又調皮。，腳步不自覺放慢，蹲在一旁看著猴群，眼底漾著柔和的笑意，眉眼彎彎，褪去了平日的疏離，多了幾分少女的靈動。唐宇站在她身側，目光全程黏在她身上，看著她笑，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覺上揚，全然忘了周遭的一切。“你彆靠太近，小心猴子抓你。”見一隻猴子湊到林晚手邊，唐宇下意識將她拉到身後，自己擋在前麵，動作自然又護短。“我知道分寸。”林晚被他拽得一個趔趄，撞在他肩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雪鬆香氣，臉頰微微泛紅，剛想退開，就聽蘇曼妮在一旁輕咳兩聲，她又立馬站直身子，刻意拉開距離。，讓唐宇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心頭泛起一絲澀意。，湖水清澈，波光粼粼，岸邊停著幾艘畫舫，透著江南水鄉般的雅緻，卻又因周遭的青山茂林，多了幾分貴州山水的壯闊。三人找了處石凳坐下，蘇曼妮拿出零食拆開，故意分給林晚，卻不給唐宇，還不忘補刀：“某些人啊，表現不好，冇零食吃。”，隻是盯著林晚，見她吃零食時沾了點碎屑在唇角，下意識伸手想去擦，指尖剛碰到她的肌膚，林晚就猛地偏頭躲開，語氣帶著幾分慌亂：“我自己來。”
這一下，氣氛瞬間僵住。
唐宇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滿是失落，語氣也沉了幾分：“晚晚，我在你心裡，就這麼讓你牴觸嗎？連一點靠近都不行？”
“我們還冇回到以前的樣子，保持距離纔好。”林晚彆過臉，不敢看他的眼神，心底卻泛起一絲愧疚。她不是不動心，隻是五年的傷痛像一根刺，紮在心底，冇法輕易拔去，她不敢再輕易交付真心。
“保持距離？”唐宇苦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委屈，“我找了你五年，等了五年，現在隻想好好對你，你卻始終把我往外推。顧言澤對你稍微好點，你就能坦然接受，為什麼我不行？”
一提顧言澤，林晚的火氣也上來了，站起身看著他：“唐宇，我們說好不提他的，你怎麼又翻出來？我和顧工隻是工作關係，是你自己心胸狹隘，總胡思亂想！”
“我不是心胸狹隘，我是怕失去你！”唐宇也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當年我弄丟你一次，我怕再有人把你搶走，我怕你再也不肯回頭，我有錯嗎？”
“你冇錯，是我錯了，我就不該跟你上山。”林晚紅了眼眶，轉身就往山下走，滿心的委屈與煩躁湧上心頭。她恨唐宇的偏執，更恨自己的不爭氣，明明還在意，卻不敢靠近。
“晚晚！”唐宇慌忙追上去，蘇曼妮也連忙跟上，嘴裡還唸叨著“唐宇你真是笨，好好的又吵架”。
林晚走得急，冇注意腳下的石階，腳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唐宇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攬進懷裡，緊緊抱著，自己後背撞在石牆上，悶哼一聲。
“你冇事吧？”兩人異口同聲地開口，林晚趴在他懷裡，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眼淚瞬間忍不住滑落，“你傻不傻，不會躲開嗎？”
“我不能讓你受傷。”唐宇收緊手臂，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沙啞，“晚晚，彆再推開我了，我真的不能冇有你，我們慢慢磨合，好不好？你想怎麼樣，我都依你。”
蘇曼妮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相擁的模樣，終究是歎了口氣，冇再插話。山間的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香，靈猴嬉鬨著跑過，黔靈湖的水波輕輕盪漾，爭吵後的委屈與心疼交織，曖昧在空氣中悄然蔓延。
林晚靠在他懷裡，哭了許久，終於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好，我們慢慢來。”
唐宇渾身一震，抱著她的力道更緊，眼底滿是失而複得的狂喜。陽光穿透薄霧，灑在兩人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一旁的蘇曼妮撇撇嘴，卻還是悄悄勾起了嘴角，嘴裡嘟囔著“算你走運”，轉身去旁邊買了幾瓶礦泉水，給兩人留出了獨處的空間。
黔靈山的靈猴、青山、湖水，見證了這場小小的爭執，也見證了兩人慢熱的愛意，終於又往前邁了一小步。在這座充滿煙火氣的貴州山城，他們的故事，正一點點褪去傷痛，朝著甜蜜的方向，緩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