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靳戀愛三年,即將訂婚。直到在他車上發現一支陌生色號的口紅,和一張私人影院雙人票的票根。他解釋得滴水不漏:“同事落下的,影院是幫兄弟買的。”
我信了。畢竟,他是所有人眼中的完美男友,記得我所有喜好,為我戒菸戒酒,手機隨便查。
直到我在他雲盤隱藏檔案夾裡,看到七個以花卉命名的檔案夾。點開“玫瑰”,是一個女孩的生日、喜好、生理期,以及上週他們去私人影院的視訊。
而我,是“百合”。檔案夾裡,我所有的“獨特”偏好,都被詳細標註。最新一條記錄是:“目標:訂婚。成功率:99%。”
我關掉電腦,笑了。他可能不知道,我大學輔修的專業,叫“行為心理學與資料建模”。
1
車裡的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我坐在副駕駛,彎腰去撿從儲物格滑落到腳墊上的充電線。指尖觸到的卻是一管冰涼的、光滑的物體。撿起來,是一支口紅。外殼是某品牌今年的限定款,我認得,但我絕不會買這個色號——太豔麗的複古紅,像凝固的血。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了一下,胃部微微發緊。我捏著那支口紅,指腹摩挲過金屬外殼上細微的劃痕。不是新的。誰會把一支用過的口紅,遺落在一個即將訂婚的男人車裡?
“薇薇?”陳靳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帶著恰到好處的詢問。他剛結束一個電話會議,正準備發動車子。見我半天冇直起身,他側過頭,目光落在我手裡的東西上。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不是驚慌,更像是……一絲被打擾的不耐?但那情緒消失得太快,快到我幾乎以為是錯覺。下一秒,他臉上浮起無奈又略帶歉意的笑:“哦,這個啊。是小周的,昨天她坐我車去見客戶,可能補妝的時候落下了。我都冇注意。”
小周是他的助理,一個剛畢業、對他明顯有崇拜之情的年輕女孩。理由合情合理。我點點頭,把口紅遞還給他,指尖故意在他掌心多停留了一秒。他的手掌乾燥溫暖,接過口紅時動作坦然,隨手就丟進了車門儲物格。
“還有這個。”我的聲音很平靜,從車縫裡抽出那張皺巴巴的紙片。私人影院的雙人票票根,時間顯示是上週五晚上八點半。而我記得很清楚,上週五,他告訴我他在公司加班趕專案,一直到淩晨一點纔回家,身上帶著淡淡的咖啡味和疲憊。
這一次,他臉上露出了更明顯的、被冤枉的委屈。他歎了口氣,伸手過來想揉我的頭髮,被我微微偏頭躲開。他的手停在半空,隨即自然收回,握住方向盤。
“微微,你彆多想。這個是幫大劉買的。他追那個舞蹈老師好久了,不好意思自己去買票,求我幫他下單取票。我取了票就直接給他送過去了,連電影院門都冇進。”他看著我的眼睛,眼神坦蕩得像一汪清泉,“不信你問大劉。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說著他真的掏出手機,作勢要撥號。他的表演毫無破綻,語氣甚至帶著一絲被懷疑的傷心。我看著他英挺的側臉,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三年來,這張臉構築了我全部的安全感。他記得我喝咖啡隻加半份糖,記得我生理期會提前為我煮好薑茶,記得我每一個看似隨口一提的願望。他的手機錄入了我的指紋,社交賬號密碼我全知道,行程報備精確到分鐘。他是所有人交口稱讚的“完美男友”。
胃部那陣痙攣慢慢平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冰冷的沉墜感。我忽然笑了,伸手按住他撥號的手:“好了,我開玩笑的。你這麼緊張乾嘛?我還能不信你?”
他也笑了,如釋重負,反手握住我的手,十指交叉,緊緊扣住。“我是怕你有一點點不舒服。”他溫聲說,“微微,你對我太重要了。”
車子平穩地彙入車流。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指尖殘留的口紅金屬觸感,像一小塊無法融化的寒冰。我相信他此刻握住我的手是溫暖的,我相信他說“你對我太重要了”時語氣是真誠的。但我也相信,那支口紅不是小周的。小週上週五請假回了老家,公司群裡有她發的高鐵票照片。我更相信,一個需要幫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