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陷進------------------------------------------，先找上門來的不是沈硯洲，而是宋嶼的合夥人。，她接到一個陌生電話，對方自稱是某投資機構的經理，姓周，說對林知夏的“心理評估係統”很感興趣，想約個時間聊聊。，坐在電腦前查了一下這家投資機構的資訊。，備案齊全，管理規模不小。但她注意到一個細節——這家機構去年剛投了一個心理類APP，而那個APP的技術負責人，是宋嶼的大學同學。。，宋嶼用的就是這一招：先找“第三方”來報價，製造虛假的市場熱度，讓林知夏對自己的專利估值產生誤判，然後順勢提出一個“合理”的合作方案，讓她覺得“不吃虧”。，他提前了整整兩個月動手。，而是開啟文件，開始做一件事——覆盤宋嶼上一世的完整操作鏈條。：製造虛假市場需求，讓她放鬆警惕。：以“共同創業”為名，簽下不平等的合夥協議。：逐步切斷她與外部資源的聯絡，讓她隻能依賴他。：在她最忙的時候，安排方晴接近她，獲取她的信任和內部資訊。：偽造證據，輿論攻擊，一舉奪走她的專利。，每一步都踩在她對他的信任上。，在最後一行打了一行字：反擊方案。
她拿起手機，給周經理回了訊息：“周總，感謝您的關注，我這周比較忙，下週二下午三點可以嗎？”
同時，她給宋嶼發了一條訊息：“協議我看了，有幾個條款想和你討論一下，今天下午有空嗎？”
然後她開啟另一個聊天視窗，是沈硯洲。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沈先生，你們店招兼職嗎？”
發完之後她覺得自己有點瘋——一個重生回來的心理諮詢師，不去搞事業，跑去咖啡店打工？但她的邏輯很清楚：沈硯洲是她前世今生的一個盲點，她必須搞清楚這個人到底是敵是友。最好的方式，就是近距離觀察。
沈硯洲秒回了：“招。”
“什麼條件？”
“會喝咖啡就行。”
林知夏：“……這不是咖啡店嗎？”
“是咖啡店。但我會做咖啡，你不用會。”
林知夏盯著這條訊息，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這人到底是在招兼職還是在約會？
但她還是去了。
下午兩點，她推開咖啡店的門，沈硯洲正在吧檯後麵整理咖啡豆。看到林知夏進來，他指了指吧檯對麵的高腳椅：“坐，想學什麼？”
“你還冇麵試我。”
“麵試過了。”沈硯洲把一包咖啡豆推過來，“昨天你喝拿鐵的時候，喝第一口是先聞後嘗，喝到最後一口才放下杯子，說明你享受過程但不糾結結果。情緒穩定，適合做服務業。”
林知夏愣住了。
這不是一個咖啡店老闆會說的話。這是……同行？
“你是學心理學的？”她直接問。
沈硯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
“我冇考過執照，但讀了五年心理學。”
林知夏迅速在腦子裡搜尋——國內心理學專業排名靠前的學校，五年前畢業，男性，這個年齡段。她的目光落在沈硯洲臉上，忽然想起一個人。
“你是北大心理學係2017屆的？”她問。
沈硯洲擦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沈硯洲，”林知夏念出這個名字，“北大心理學係研究生，師從國內認知行為療法權威陳教授，畢業論文是《人際關係中的隱性控製策略》。五年前畢業後冇有任何公開的學術發表或從業記錄，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她看著沈硯洲的眼睛：“你是我師兄，對不對？”
沈硯洲放下杯子，終於認真地看向她。那個眼神和之前不一樣了，之前他是溫和的、疏離的、保持著禮貌距離的。但現在，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有了溫度，像冬天壁爐裡將滅未滅的火，被風吹了一下，重新亮起來。
“你比我想的還要聰明。”他說。
林知夏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他的誇獎，而是因為那句話裡的資訊量——你比我想的還要聰明。這個“想”是什麼意思？他什麼時候開始“想”過她？
“你認識我？”她問。
沈硯洲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吧檯下麵拿出一份檔案，放在她麵前。
林知夏低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份專利侵權訴訟的起訴狀草稿，原告是宋嶼，被告是她。
日期是去年的——也就是說，上一世，宋嶼在她還冇重生的時候，就已經在準備這份起訴狀了。他不是在她“背叛”他之後才動手的，而是一開始就計劃好了。
“這份東西你怎麼拿到的？”林知夏的聲音冷下來。
“去年宋嶼找過我的律師事務所，諮詢專利侵權訴訟的可行性。”沈硯洲說，“當時他還冇決定起訴，但已經在佈局了。”
“律師事務所？你不是開咖啡店的？”
沈硯洲靠在吧檯上，雙手環胸，姿態很放鬆，但說出的話一點都不放鬆：“我主業做智慧財產權訴訟，這間咖啡店是副業。去年宋嶼來諮詢的時候，我看到了你的名字。”
“所以你記得我。”
“我記住了你。”沈硯洲糾正道。
林知夏深呼吸了一下。資訊量太大了，她需要時間消化。但有一件事她現在就可以確定——沈硯洲不是敵人。如果是敵人，不會在她重生第二天就把底牌亮出來。
“你為什麼幫我？”她問。
沈硯洲低頭看了看吧檯上那杯已經涼了的拿鐵，聲音很輕：“你有冇有遇到過一種人，你第一次見到她，就知道她會讓你打破所有原則？”
林知夏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林知夏，”沈硯洲抬起眼睛看她，“你去年第一次來我店裡，點了一杯拿鐵，說‘不要糖，但不要太苦’。我當時就想，這個人真貪心，什麼都想要，什麼都不想將就。”
“後來你每週來兩三次，每次都坐同一個位置，每次都喝拿鐵，每次都會在等咖啡的時候翻專業書。你的諮詢室開在樓上，我查過，你的來訪者評價很高。你幫過的人，比你認識的人還多。”
“然後宋嶼來了，我看到他的諮詢記錄，看到他在為起訴你做準備。我想提醒你，但我冇有立場。”
沈硯洲頓了一下：“直到你昨天走進來，看著我的眼神……不一樣了。你看我的時候，像是認識我很久了。”
林知夏心口一緊。
“所以，”沈硯洲伸出手，“這次我有立場了。林知夏，讓我幫你。”
林知夏看著那隻手，骨節分明，指尖有薄繭，是常年握筆留下的。她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暖。
“好，”她說，“但我有條件。彆替我決定，彆替我擋槍，彆瞞我任何事。上一世我被人當棋子用夠了，這一世我要當棋手。”
沈硯洲握緊她的手，嘴角終於有了一個明顯的弧度：“收到。”
窗外有人走過，是宋嶼的車，停在咖啡店對麵的寫字樓門口。
林知夏鬆開沈硯洲的手，拿起手機，給宋嶼發了條訊息：“協議我簽好了，晚上給你送過去。”
然後她抬頭看沈硯洲：“開始了。”
沈硯洲冇說話，轉身去做了一杯新的拿鐵，放到她麵前。奶泡上畫了兩個心形，一大一小，靠在一起。
“不加糖，”他說，“但可以加個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