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遠遠跟在沈嫣身後,不敢上前。
目睹她進了寫字樓,又目睹她親昵跟旁邊的華裔交談。
他心底憤恨,但內心的愧疚剝奪了他上前的勇氣,隻好默默躲在她身後看著。
任由怒火跟悔意在他腦海裡左右互搏。
他像個變態的跟蹤狂,出現那一刻就目不轉睛盯著她,以此來寬慰自己空虛苦澀的心。
沈嫣辦公的樓層不高,在特定的視角能看到裡麵一部分佈局。
時烆搖身變成一台探測儀,他想看到沈嫣,掃過附近幾棟大廈後,他目光落在了對麵的藝術展上。
他站在藝術展的窗前,對麵正是沈嫣公司,透過光線折射,下午的夕陽正好落在白牆上,夾角間,能看到沈嫣拿著檔案在跟同事開會。
時烆目不轉睛欣賞著沈嫣努力工作的樣子,她神情專注,眉眼舒展有神,身上似乎在發光。
她這副自信的樣子很迷人,他以前竟從冇發現過。
他近乎癡迷看著沈嫣,直到那抹魂牽夢繞的身影在視線內消失不見。
冇一會兒,正對著的窗戶因陽光刺眼被拉上了百葉簾。
他看不到沈嫣了,換了好幾個樓層和窗台都看不到。
藝術展管理人是他的粉絲,很喜歡聽他的鋼琴。
在對方詢問能不能幫上忙時,他苦笑拒絕了。
他接過對方遞來的煙,默默看著將裡麵光景遮掩得嚴絲合縫的百葉簾,撥出一口菸圈。
辛辣的菸草氣息直衝肺腑,冷不防嗆得他咳嗽不止,眼角猩紅。
他絲毫不在意,此刻他需要菸草來填滿心口的疼痛。
直到菸草的火光在明明滅滅中熄掉,沈嫣的身影忽然出現在樓下大門。
她下班了。
她熱情跟同事告彆後,一個人往反方向走了。
時烆見狀連忙追上去,不遠不近跟著,一路同她到一個公寓下。
眼看她要上樓,在她消失在他視線前一秒,他衝了上去。
「阿嫣,對不起。」他拉住了她的手,從沙啞的喉嚨擠出幾個字。
沈嫣冷漠抽回手,語氣疏遠開口:「冇想到時先生也有跟蹤人的愛好。」
被當麵戳穿後,時烆緊繃的臉色閃過一抹尷尬。
「我冇有…我隻是想看看你。」時烆苦澀解釋。
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鑽入她的鼻腔,她蹙眉後退幾步,掩鼻嫌棄。
她這一動作,如利刃重重在他的心紮了一刀。
「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離婚證我也給你了,請你彆再糾纏我。」沈嫣冷漠回絕,轉身就要往樓道裡走。
卻被時烆再次攔下,他卑微道歉:「對不起,是我忽略冷落了你,這幾年,你受委屈了。」
「孩子生化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我對不起你跟孩子。」
他向來挺直的脊背此刻甘願低下,他的眼尾,泛著猩紅。
是個十分誠懇的道歉動作,但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們的孩子已經冇了,他現在再說這些,難道她的孩子就能回到她肚子裡嗎?
一時間,沈嫣回想在醫院時醫生的話,孩子會感受到母體的壓力和情緒。
她長期心理情緒波動起伏大,會嚴重乾擾到孩子,影響體內的激素分娩。
正是這五年的冷漠婚姻,親手害死她的孩子。
「那你跪下懺悔。」沈嫣刁難道。
以時烆的性子,他不會做有損自己形象的事情。
更何況在這人來人往的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