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賬局------------------------------------------，沈夫人那邊就有了動靜。，氣喘籲籲的，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小姐小姐，夫人把那綢緞莊的掌櫃扣下了！正在前廳審呢！”，聞言筆尖一頓，抬眼看她：“怎麼回事？”“奴婢也不太清楚，就聽說夫人今天一早就讓人把掌櫃的叫來了，還帶了幾個賬房先生，把綢緞莊這幾年的賬本全翻出來了。”碧桃壓低了聲音，“現在前廳門關著，誰也不讓進，奴婢還是聽守門的婆子說的。”，拿起手帕擦了擦指尖。。，冇想到三天就有了結果。看來那天她點出的那幾個問題，母親全都聽進去了，而且查得比她想象的還要深。“碧桃，幫我更衣，我去前廳看看。”“可是夫人說了不讓進……”“我不用進去。”沈清辭站起身，走到妝台前坐下，“就在外麵等著。”，麻利地給她換上一件鵝黃色的褙子，又梳了個簡單的髮髻，插了一支白玉簪子。，鏡中的少女眉眼沉靜，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帶著碧桃出了門。，門口站著兩個婆子，都是沈夫人身邊的老人，臉色嚴肅，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大小姐。”看見沈清辭來了，兩個婆子連忙行禮。
“母親在裡麵？”沈清辭問。
“回大小姐，夫人在裡麵問話，吩咐了不許任何人打擾。”
“我不進去。”沈清辭走到廊下的美人靠上坐下，“我在這裡等母親。”
兩個婆子對視一眼，冇再說什麼。
沈清辭坐在廊下，耳邊隱約能聽見前廳裡傳來的聲音——有母親的嗬斥聲，有男人的哭喊聲，還有賬房先生劈裡啪啦打算盤的聲音。
她閉上眼，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城南綢緞莊的掌櫃姓王，在沈家做了十二年的生意，一直還算本分。但兩年前他染上了賭癮，輸了不少錢，便開始在賬目上做手腳。一開始隻是一點點挪，後來越挪越多，膽子也越來越大。
上輩子，這個窟窿一直拖到年底才被髮現，那時候已經被貪墨了三千多兩銀子。穿越女查出了這件事，在母親麵前出了風頭，贏得了掌家的機會。
但穿越女查案的方法，其實是提前知道了答案——她把王掌櫃抓來，一頓威逼利誘，王掌櫃就全招了。
而沈清辭這次給母親指的路，是讓母親從賬目入手，先拿到鐵證，再拿人。
順序不同，結果天差地彆。
穿越女的方法雖然快，但根基不穩——王掌櫃雖然招了，但賬目上的窟窿還在，後續補起來費了很大力氣。而她這次讓母親先查賬，等於先把漏洞摸清了，再動手抓人，後續補漏就容易得多。
“砰——”
前廳的門忽然從裡麵開啟，兩個婆子架著一個渾身發抖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那男人臉色灰白，額頭上全是汗，衣裳皺巴巴的，嘴裡還在嘟囔著“夫人饒命”。
王掌櫃。
沈清辭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
王掌櫃也看見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被婆子們架著拖走了。
緊接著，沈夫人從廳裡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石青色的褙子，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麵色冷峻，眉宇間帶著當家主母的威嚴。但她的眼睛有些紅，像是剛哭過。
沈清辭心中一緊，站起身來：“母親。”
沈夫人看見她，怔了一下，隨即走過來，在她麵前站定。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沈夫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你那天點出賬本的問題，不是隨口說的，是你早就知道王掌櫃在貪墨。”
沈清辭冇有否認。
“是。”她抬起頭，看著母親的眼睛，“女兒知道。”
“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沈夫人的語氣帶著幾分質問，但更多的是不解。
“因為冇有證據。”沈清辭的聲音不急不緩，“女兒隻是覺得蹊蹺，但拿不出真憑實據。如果直接跟母親說‘王掌櫃在貪墨’，母親信嗎？”
沈夫人沉默了。
她信嗎？
如果清辭直接跑來說一個做了十二年生意的老掌櫃在貪墨，她大概會覺得女兒小題大做。
“所以你就用那種方式提醒我？”沈夫人盯著她，“故意在我麵前翻賬本，故意指出那些對不上的地方？”
沈清辭垂下眼睫：“女兒知錯。”
沈夫人看著她，目光複雜。
眼前這個女兒，和她記憶中的那個清辭判若兩人。以前的清辭連跟她說話都磕磕巴巴，現在卻能用這種方式不動聲色地提醒她、引導她，讓她自己發現問題。
這種手段，不像是一個十五歲閨閣女子該有的。
但沈夫人冇有追問。
她隻是伸出手，握住了女兒的手。
“你冇有錯。”沈夫人的聲音放緩了，“你做得很好。”
沈清辭抬起頭，看見母親眼中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這個家，我一個人撐了太多年。”沈夫人的聲音有些哽咽，“你父親在朝為官，顧不上內宅。你妹妹還小，幫不上忙。我一直以為你太怯懦，擔不起事……是我看錯了。”
沈清辭反握住母親的手，用力握緊。
“母親冇有看錯。”她說，“以前的女兒確實怯懦，是女兒讓母親失望了。”
“冇有失望。”沈夫人搖頭，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從來冇有失望過。”
母女二人站在廊下，手握著手的這一幕，被路過的丫鬟婆子看在眼裡，一個個都紅了眼眶。
係統提示適時彈出：
```
信任度 10當前信任度：90
支線任務·清理蛀蟲完成！
獎勵發放中：
- 商業洞察力 20%（已生效）
- 母親信任度 10（已計入）
靈魂穩固度 5%當前靈魂穩固度：105%
主線任務·修複母女關係第二階段觸發
目標：讓沈夫人對宿主的信任度提升至100
當前信任度：90
```
105%了。
沈清辭在心中微微鬆了口氣，離120%又近了一步。
“母親。”她扶著沈夫人往廳裡走，“王掌櫃的事，您打算怎麼處置？”
“貪墨的銀子要追回來，人送去官府。”沈夫人用帕子擦了擦眼淚，恢複了當家主母的冷靜，“綢緞莊的生意不能停，我已經讓人去請陳賬房來接手了。”
“陳賬房雖然可靠，但他年紀大了，精力不濟。”沈清辭斟酌著說，“女兒鬥膽，想推薦一個人。”
沈夫人看她：“誰？”
“綢緞莊的二掌櫃，姓周，叫周德茂。”沈清辭說，“女兒讓人打聽過，這個人做了六年二掌櫃，手腳乾淨，賬目清楚，王掌櫃貪墨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但冇有跟著一起貪，說明人品靠得住。”
沈夫人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既然你這麼說，那就讓他試試。”
“多謝母親。”
沈清辭垂下眼睫，掩住眼中的光芒。
周德茂這個人，是上輩子穿越女查完賬後提拔的。此人確實能乾，後來把綢緞莊的生意翻了一倍。穿越女因此得了不少好處。
這輩子，她把這個功勞也提前截了。
不是為了搶功，是為了讓母親看到她的能力。
信任不是一天建立的，而是一件事一件事積累的。
“清辭。”沈夫人忽然叫她的名字。
“女兒在。”
“你這些日子，變了很多。”沈夫人看著她，目光溫柔，“不過，我喜歡你現在這樣。”
沈清辭鼻子一酸，差點冇忍住眼淚。
上輩子，她等這句話等了太久。
“謝謝母親。”她低下頭，聲音有些啞。
沈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轉身去處理後續的事了。
沈清辭站在前廳門口，看著母親忙碌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90%的信任度，還差10%。
她有的是耐心。
“小姐。”碧桃湊過來，小聲說，“您方纔跟夫人說的那些話，奴婢怎麼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打聽過周掌櫃的事？”
沈清辭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我說我打聽過，就打聽過。”
碧桃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了。
主仆二人往回走的路上，經過花園的時候，沈清辭忽然停下腳步。
“碧桃，安神湯給芷蘭送了嗎？”
“送了送了，每日早晚都送，翠兒說芷蘭小姐喝了之後睡得安穩多了，噩夢也少了。”
沈清辭點點頭。
沈芷蘭的信任度還在35%，靈魂穩固度也隻有32%，剛剛過了30%的臨界線。
還不夠，遠遠不夠。
“碧桃，你去準備一些布料和針線，過兩日我們去芷蘭那裡坐坐，教她做女紅。”
碧桃應下，心裡嘀咕：小姐以前跟芷蘭小姐也冇什麼來往，怎麼現在忽然這麼上心了？
但她冇敢問。
因為小姐最近做的事情，她一件都看不懂。
但每一件好像都有道理。
傍晚時分，沈清辭正在屋裡翻看母親送來的新賬本——這是城南綢緞莊以外的幾間鋪子的，母親說讓她“練練手”。
碧桃從外麵跑進來，手裡又拿著一封信。
“小姐，顧公子的回信！”
沈清辭接過信，拆開來看。
信紙上的字跡有些潦草，像是趕時間寫的，但每一筆都很有力。
“清辭：收到你的信，我很高興。這是你第一次給我回信。硯台我已經包好了，等我回來親手交給你。你說等我，我就一定會回來。顧衍之，三月十五。”
很短。
但沈清辭看了兩遍。
她把信摺好，收進妝台下麵的小匣子裡。匣子裡還有之前那封信，兩封信並排躺著，紙麵一新一舊。
碧桃在旁邊偷看，忍不住笑了：“小姐，您以前都不收顧公子的信，現在怎麼還專門找了個匣子？”
“以前不收，是因為不知道珍惜。”沈清辭關上匣子，語氣淡淡的，“現在知道了。”
碧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沈清辭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暮春的風吹進來，帶著花園裡芍藥的香氣。
她抬頭看向天邊最後一抹晚霞，心中默默算著日子。
顧衍之下個月就回來了。
賬本的事已經了結。
沈芷蘭那邊在慢慢好轉。
一切都在軌道上。
她深吸一口氣，關上了窗。
“碧桃，準備筆墨，我要把明天的事先安排好。”
“小姐，天都黑了……”
“正因為天黑了，纔要把明天的事想清楚。”沈清辭在桌前坐下，“人活著，最怕的就是渾渾噩噩過日子。一天要做什麼、一個月要做什麼、一年要做什麼，心裡都得有數。”
碧桃聽著這話，總覺得不太像十五歲的小姑娘說的。
但她還是乖乖地去磨墨了。
窗外，夜色漸濃。
沈清辭在燈下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下幾個字：
“三年之期，步步為營。”
然後，她開始一條一條地寫計劃。
第一條：穩固沈芷蘭的靈魂，三個月內將信任度提升至60以上。
第二條：全麵接手沈家產業賬目，半年內摸清所有鋪子的底細。
第三條：與顧衍之鞏固婚約，提前防備趙家的覬覦。
第四條：……
她寫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寫得很認真。
這些字，是她用上輩子的血淚換來的。
這輩子，一個字都不能錯。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