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彥坐在書房寬大的皮質座椅裡,指尖夾著一支即將燃儘的雪茄。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燈火,卻照不進他深邃的眼眸。
桌麵上,攤開著幾份初步的調查報告,內容令人玩味。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金鑫剛剛發來的那條資訊:
[爸爸,我冇有和媽媽說我把股份轉給了大嫂。]
金彥看著這行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混合著欣慰、一絲嘲諷,還有難以言喻的心疼。
“傻孩子……”他低聲自語,將雪茄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
是啊,真假千金不到48小時。
從昨天早上得知那個驚天訊息,他當機立斷讓鑫鑫先搬出去,快刀斬亂麻,既是為了保護她,也是為了看清局勢。
這48小時裡,發生了太多事。
鑫鑫退婚、沈家迫不及待地索要股份、賀蘭被愧疚和焦慮衝昏頭腦步步緊逼、蓓蓓上躥下跳……以及,鑫鑫這孩子,在經曆了崩潰、掙紮後,竟然迅速找到了破局之法——將股份轉給知意,既絕了沈家的念想,又給自己找到了最穩固的靠山。
這一係列操作,看似有他家老大指導,但那份決斷和清醒,絕非全然依靠他人。
他的寶貝閨女鑫鑫,被嬌養了二十五年,關鍵時刻,骨子裡那份金家人特有的敏銳和果斷,到底還是顯現出來了。
而她最後發來的這條資訊……
金彥的笑意更深了些,卻也帶點澀。
她這是在向他交代,也是在變相地為賀蘭開脫。
她怕他因為賀蘭逼迫她轉讓股份而動怒,所以特意說明,賀蘭並不知道股份已轉給知意,那些難聽的話,是在以為股份還在她手裡的情況下說的。
都到了這個地步,被傷得體無完膚,她竟然還在下意識地維護那個已經視她如仇敵的“媽媽”,還在試圖緩和可能發生的衝突。
“心不夠狠啊……”金彥歎了口氣,像是遺憾,像欣慰,又像是無奈的評價。
在這吃人的名利場,太過重情,終究是容易受傷的,太過無情,更是終究被黑暗吞噬。
這一點,她不像他,反而更像他媽。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那幾份報告上,眼神瞬間變得冷銳如鷹隼。
沈家老二,好算計。
真千金偏偏是由他女兒沈蕊找回來並親自送回的?
這本身就充滿了太多巧合和疑點。
他金彥能守住祖業,開拓市場,靠的就是從不聽信一麵之詞,尤其是在如此重大的事情上。
血緣固然重要,但背後若有人操縱,認回的不是女兒,而是一枚隨時可能炸燬金家的炸彈。
昨天DNA,他去三甲公立醫院,拜托老三叫老三部下全程盯著。
所以得到報告後,昨天第一時間,他不僅明麵上讓助理和私家偵探去查,更動用了三弟這條警方內部的線,雙管齊下,要的是最快、最真、最無法篡改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