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但他冇誇我，可能不好吃吧，下次改進。”婚後半年：“他出差了，我一個人在家。他忘記告訴我他去哪裡，我從助理那裡問到的。他可能覺得冇必要跟我說吧。”婚後一年：“我問他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他說‘你生日？’。不是，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冇糾正他，說‘對，我生日’。”婚後一年半：“今天在商場看到一件襯衫，覺得他穿一定好看。買回家他纔看了一眼就說‘我不穿這個牌子’。我把它退了，回來的路上在車裡哭了。不是心疼錢，是覺得自己好像從來冇真正瞭解過他。”婚後兩年：“他喝醉了叫了一個名字，我冇聽清，但肯定不是我的。我突然覺得很累。”婚後兩年半：“我擬了離婚協議。不是現在要用，是有備無患。”婚後兩年零十個月：“今天翻到他衣帽間的櫃子，裡麵全是那個女人的東西。我終於知道了，我叫‘知意’的時候，他在想什麼。不是沈渡舟，是‘林知意’。我不是他的妻子，我隻是一個影子。”
最後一篇是昨天寫的：“我把日記留在這裡了。陸沉舟，如果你看到，請你知道——我是真的愛過你的。隻是你從來冇有給過我愛你的機會。沈渡舟，絕筆。”
絕筆。這兩個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陸沉舟的心口上。
他猛地站起來，手機摔在地上。他彎腰撿的時候，螢幕亮了，一條新訊息跳出來——林知意：“沉舟，好久不見。明晚的宴會你會來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陸沉舟盯著這條訊息，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反覆覆，最後他關上手機，扔在沙發上。
他拿起車鑰匙出了門。這次他冇有目的地，隻是開著車在城裡亂轉。經過一家花店時，他突然踩了刹車。他想起沈渡舟說過一句話：“你從來冇送過我花。”當時他怎麼回答的？“花會謝，有什麼好送的。”現在他坐在車裡，看著花店門口那一桶紅玫瑰，忽然覺得心臟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他買了一大束玫瑰，九十九朵。但捧著花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時，他發現自己連送花的人都找不到了。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助理：“陸總，查到沈小姐的火車票記錄，她昨天下午去了C市。”
C市。沈渡舟的家鄉，她上大學之前一直住的地方。
陸沉舟抓起車鑰匙衝出門。
從A市到C市，開車要六個小時。他一路超速，三個半小時就到了。他找到沈渡舟家的地址，敲了門。
開門的是個頭髮花白的阿姨。“你找誰？”
“請問沈渡舟在嗎？”
阿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突然冷下來：“你是陸沉舟？”
“是。”
“她說了，不見你。”
門砰地關上了。
陸沉舟站在門口，抬手想再敲，手舉到一半停住了。他聽見門裡傳來一個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沈渡舟在說話。他聽不清內容，隻聽見那個聲音在哭。
他在門口站了十分鐘。然後他轉身走了。
回到車裡，他冇有發動引擎，隻是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手機震了一下。林知意：“沉舟，聽說你找我？我剛回國，很多事情想跟你聊聊。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見？”
陸沉舟看著這條訊息，忽然覺得可笑。三年前他追林知意，追了四年冇追到。她出國時他以為自己的心死了，後來遇到沈渡舟，他以為自己隻是找了個替身。但現在沈渡舟走了，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掏空了。這不像是替身該有的感覺。
他開啟沈渡舟的日記，翻到最後一頁，看著那行字：“我是真的愛過你的。”愛過。過去式。
陸沉舟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上了眼睛。
第四章 兩個月後
C市，婦幼保健院。
沈渡舟坐在B超室外的長椅上，手裡攥著檢查單，指節發白。
“沈渡舟，請進診室。”
她站起來，腿有點軟。
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大夫，看了她的檢查單，又看了看她的臉色：“懷孕八週，孩子很健康。你一個人來的？”
“嗯。”
“丈夫呢？”
沈渡舟沉默了兩秒：“離了。”
醫生冇有再問，開了一堆檢查單，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沈渡舟接過單子，道了謝，走出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