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誌聽到陳曼的話纔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又想起來小時候許以鹿和林深很要好,忍不住發了個冷嘲,搖但很快又搖了搖頭否認:
楊誌這話說到後麵都沒聲音了,似乎自己也不相信。
終於到放學了。
天已經黑了。
螢幕的映在他臉上,把那道下頜線照得格外分明。
林深抬起頭,看了一眼,把手機放進兜裡。
許以鹿沒。
“怎麼了?”
林深挑了挑眉。
“去了就知道了。”
“行。”他說。
外麵的街道已經亮起路燈,昏黃的暈在初秋的夜裡顯得格外溫。
走了大概十分鐘,拐進一條小巷子。
地上鋪著青石板,有些地方已經鬆,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響聲。
林深腳步頓了頓。
巷子走到頭,眼前豁然開朗。
門已經關了,但旁邊有一排小攤,賣什麼的都有,烤串、炸柳、糖葫蘆、棉花糖。
許以鹿朝那家走過去。
那是一個賣烤串的攤子,爐子後麵站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圍上油漬斑斑,正低著頭翻著鐵簽上的串。
“愣著乾嘛?”許以鹿回過頭看他:
林深走過去。
“喲,這不是小林嗎?”他把手裡的鐵簽放下,在圍上了手:
林深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林深他小時候拿了一條金條啪的一下放在老頭攤位上讓他跟自己回家炸串。
這事,老頭一輩子都記得。
“站著乾嘛?”說:
林深在對麵坐下。
“還是老樣子,微辣,多放孜然。”他說,看著林深,眼睛裡帶著點笑意:
林深低頭看著桌上那幾串串,簽子上油汪汪的,孜然和辣椒麪撒得滿滿的,烤得焦黃,邊角有一點焦黑。
許以鹿拿起一串,咬了一口。
林深抬起頭看。
察覺到他的視線,抬眼看過來,眨眨眼。
“你不是最喜歡吃這家嗎?”
那笑容很短,隻是角彎了彎,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了下來。
還是那個味道。
他嚼著那口,看著對麵低著頭認真吃串的許以鹿,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林深看得出來,是真的很喜歡。
林深看著。
他忽然問:“你這是在哄我?”
抬起頭看他,眼睛在燈下亮亮的,裡麵有一點被他看穿了的不自然,但隻有一點,很快就被下去了。
林深看著,角彎起來。
許以鹿瞪他一眼,繼續吃。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說話,隻有炭火劈啪的聲音和遠小孩子的笑鬧聲。
然後,回到位置上,放在了許以鹿麵前,那是喜歡的橘子汽水。
吃完串兒,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林深走在前麵,許以鹿跟在後麵,踩著他的影子。
許以鹿差點撞上他後背,及時剎住腳步。
林深轉過,低頭看。
就那麼仰著頭看他,眼睛在暗也亮亮的,像落進了兩顆星星。
等反應過來,林深上的外套已經落在上:
他彎了彎角,轉繼續往前走。
許以鹿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的背影,上的外套上沾染他的氣息。
站在那裡,卻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