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和二嬸對視了一眼。
“以鹿,你跟林家那個孩子,是不是在談?”
二嬸笑了笑,那個笑很曖昧。
林家是什麼人家,你嫁過去,那就是掉進福窩裡了。
許以鹿放下咖啡杯,杯底在碟子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二嬸愣了一下,然後趕搖頭:
你一個人在京市,也沒個親人照顧,二嬸不放心……”
許以鹿打斷,聲音還是那麼平靜。
二嬸的臉一下子紅了。
“以鹿,你二嬸當時就是一時糊塗……”
“還有在醫院走廊裡,您跟林淑婷說我壞話的時候,也是一時糊塗?”
許以鹿看著他們,不想再跟這些人周旋了。
他們在靈堂上罵的時候,沒想過是一個人。
站起來。
我先走了。”
“以鹿,你別走,二嬸話還沒說完……”
許以鹿轉過頭,林深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
那雙眼睛很平,沒什麼表,但二叔二嬸的臉都變了。
“你怎麼來了?來來來,坐坐坐,一起喝杯咖啡……”
二叔二嬸臉一白卻不敢說什麼。
二嬸在後麵喊:
林深停下來,回過頭。
“以後別約了。”林深說。
“不需要你們的關心。”
“以前不需要,現在不需要,以後也不需要。
別再做些讓人倒胃口的事。”
一直玩手機的堂姐坐在那兒站了起來:
說要起離開。
上了車,許以鹿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林深發車子,駛出停車場。
“沒事。”許以鹿說:
“為什麼?”
“以前恨不得把我踩在腳底下,現在又恨不得把我捧到天上去。變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嗯?”
林深彎了彎角,沒說話。
許以鹿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忽然覺得,爺爺把那些財產留給,不是偏心,是保護。
有了林深,更不用。
六月的京市,熱得像一個蒸籠。
樹葉被曬得發蔫,蟬鳴聲一陣接一陣,像是永遠不會停。
讀完最後一個單詞,在答題卡上塗了最後一個空,然後放下筆。
盯著桌麵,看著那幾張寫滿了字母的答題卡,看著那支用了兩天的黑水筆,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從小學一年級第一次走進考場,到現在,十二年。
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忽然想,林深在隔壁考場,他是不是也寫完了?他此刻在想什麼?他會跟一樣,覺得這一切像一場夢嗎?
“停筆,全起立。”
老師收完試卷,清點完後,所有人湧出考場。
許以鹿被人流推著往前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停下來,往四班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穿著白的短袖,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上,把他的廓鍍上一層淡淡的。
四目相對。
走廊裡的人很多,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他走到麵前,站定。
“嗯。”
許以鹿跟在他邊,兩個人並排走下樓梯,走出教學樓。
很烈,曬得皮發燙。
“嗯?”
想了想:
林深看著,落在臉上,把的眼睛照得很亮。
“我帶你去個地方。”📖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