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以鹿換了鞋，走進廚房幫忙。
“鹿鹿，在京市過得好不好？”外婆低著頭搟皮，聲音很輕。
“林家的人對你好不好？”
許以鹿住在林家的事沒有瞞著外公外婆。
外婆抬起頭看了一眼，眼眶有點紅：
許以鹿搖搖頭：
外婆點點頭，繼續搟皮。過了一會兒，又開口了。
許以鹿的手頓了一下。低下頭，耳朵有點紅，看著手裡那個包了一半的餃子：
聲音很輕帶著笑意。
客廳裡，外公坐在沙發上，林深還沒回來。
“你們祖孫二人說什麼悄悄話呢？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這小深怎麼跟著你回來了？他不用陪家裡人過年嗎？”
“還是你們這些孩子會玩呀！搞什麼驚喜……不過我瞧著，小深浙西年在你上花的心思倒是能讓你開心。”
你待會兒和小深說，他之前離開濱城把家裡鑰匙放我這裡了，那個阿姨也不住在他家，我隔三差五都有過去給他打掃一下，記得把鑰匙讓他拿回去。”
林深放下酒，走到廚房門口：“外婆我幫您包餃子吧。”
“會一點。”
包出來的餃子歪歪扭扭的，站都站不穩。
“你這孩子，包的是餛飩還是餃子？”
林深看了一眼，麵無表地繼續包。
年夜飯是外婆一手辦的，滿滿一桌子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蝦、炒年糕，還有一大盤餃子，裡麵有林深包的那幾個歪歪扭扭的。
“來，過年了。”外公端起杯子：
“乾杯。”四個人杯，叮叮當當的，像是冬天裡最溫暖的聲音。
外婆笑著給夾了一塊排骨：
窗外的鞭炮聲此起彼伏，電視裡放著春晚，主持人正在說著祝詞。
林深坐在旁邊，認真地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應幾句。
那時候他們才五年級，現在都十八了。
“你跟小林出去走走，消消食。”
兩個人下了樓，走在小區裡。路燈昏黃昏黃的，照著那些老舊的樓墻，地上還有落葉，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許以鹿搖搖頭，把手進口袋裡。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許以鹿忽然停下來。
“嗯？”
林深看著，彎了彎角。
“什麼？”
許以鹿：……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雪還在下，紛紛揚揚的，落在頭發上，落在肩膀上。
“嗯？”
“來。”
“來。”
“許以鹿，”
“你在哪，我就在哪。”
低著頭，看著地上那兩道疊在一起的影子，心跳得有點快。
剛剛聽了他的話更是跳得厲害。
他正看著前方，側臉的線條在路燈下忽明忽暗。
停下來，轉過。
他停下腳步，低頭看。仰著臉，路燈的落在眼睛裡，亮晶晶的，像是藏著星星。
“你低一下頭。”
許以鹿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上了一下。
然後轉過，跑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