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京市,天已經冷了。
今天是一中和二中聯合舉辦的高三學習流會,二中年級前十名的學生被請過來,跟一中的尖子生們做流。
教務提前一週就開始佈置,橫幅掛了一排,會議室打掃得一塵不染,連走廊裡的綠植都換了新的。
他是二中高三理科班的頭名,年級第一的寶座從高一坐到高三,從來沒讓過。
來了之後,先是聽了一中教務的長篇大論,然後是兩校學生代表發言,再然後是分組討論。
好不容易熬過一上午,下午還要繼續,吃了午飯之後,趁著休息的間隙,他溜了出來,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氣。
周圍越來越安靜,人聲漸漸遠了,連腳步聲都聽不見。
門裡出一點,還有一淡淡的木頭香味。
裡麵是一間教室。
從窗戶照進來,把整間教室照得亮。
那個人站在教室中央的工作臺前,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把刻刀,正在一塊木頭上細細地雕著什麼。
頭發紮一個低馬尾,垂在肩側,幾縷碎發從額前落下來,遮住半張臉。
江言站在門口,一不。
刻刀刮過木頭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
那個側臉,在裡顯得格外清晰。
江言覺得自己的心跳了一拍。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個孩,看著手裡的刻刀,看著麵前的木頭,看著被鍍上一層金邊的側臉。
原來真的有這樣的人。
他在門口站了不知道多久,可能隻有幾秒,也可能有好幾分鐘。
轉過的一瞬間,目掃過門口,看見了他。
江言的心跳徹底了。
不瞳仁是很淡的褐,像是秋天的溪水,清澈見底。
站起來,往旁邊走。
走過去,踮起腳尖,去夠架子最上麵那層的一個小盒子。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架子最上麵那層的一幅畫沒有放穩,朝的方向砸下來。
他喊了一聲,沖了進去。
那幅畫著的肩膀砸下來,砰的一聲摔在地上,木框裂開了一道。
濃眉,高鼻,眼睛很亮,正低頭看著,臉上的表又張又擔心。
許以鹿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往後退了一步,跟他拉開距離。
江言站在旁邊,看著的作,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話還沒說完,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那聲音不大,但很沉,像是冬天的冰麵下流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