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結束的鈴聲響了。
走廊裡滿了考完的學生,看見他們走過來,紛紛讓開一條路,目追著,竊竊私語的聲音像蜂群一樣嗡嗡響。
“作弊被抓了,當場搜出來的。”
“知人知麵不知心。”
辦公室裡有好幾個老師,看見他們進來,都抬起頭。
“胡主任,怎麼回事?”
周老師聽完,看向許以鹿,目裡帶著點審視。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那不是我的。”說。
“我不知道。”
“你的外套,你的口袋,你說不知道?”
“我不知道是誰放進去的,”說:
周老師到底年輕,隻覺得許以鹿在說謊,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一點:
要是死不承認,事鬧大了,對你不利。”
“我不承認我沒做過的事。”
“胡主任,那就按程式走。
許以鹿的手握了又鬆開,鬆開又握。
周老師已經不想再聽了,擺擺手,並開始填表。
所有人的目都看過去。
他穿著校服,手裡拿著一個u盤,眉宇間都是冷冽,他站在那兒,目掃過辦公室,最後落在許以鹿上。
“你怎麼來了?你不用考試嗎?”
“別怕。”他聲音很低,隻有能聽見。
但沒哭,隻是說:“有人說我作弊。”
他轉過,看向周老師和胡主任。
胡主任把那張紙條遞給他,把事又說了一遍。
“這是從口袋裡搜出來的?”
林深看著那張紙條,沉默了兩秒。
那笑容很短,隻是角彎了彎,但眼睛裡沒有一點笑意。
“您確定是從口袋裡搜出來的?”
“從哪件外套的口袋裡?”
“就是手上那件。”他說。
“這外套,是我的。”
“什……什麼意思?”
“許以鹿早上外套弄臟了,要進考場之前我才把外套借給穿,本沒時間放小抄。”
如果這張紙條是從這件外套口袋裡搜出來的……那隻能說是我放進去的。”
胡主任在旁邊急急地開口:
林深看著他,那目讓他後麵的話嚥了回去。
“我隻是說,如果這張紙條是從這件外套裡搜出來的,那嫌疑人應該是我,不是。”
“現在的問題是,”他說:
我的外套,今天早上一直穿在我上,到學校之後才給。
他看著胡主任。
周老師的臉越來越難看。
“但問題來了,我被保送了,我為什麼要作弊?”
老陳站在那裡,臉上的表變了幾變。
“周老師,”他說:
周老師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也許是……也許是弄錯了……”
“如果我沒來,如果我沒說這外套是我的,今天會怎麼理?
周老師啞口無言。
胡主任看著他手裡的u盤和桌上的服開口:“林深,你先別激。”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是誰匿名舉報的。
胡主任臉不好看。
“這件事,也許是誤會……”
“您剛纔要給記過分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林深看著他,那目裡沒有憤怒,沒有咄咄人,隻有一種很平很平的冷靜。
“胡主任,”他說:
他把“我的人”三個字咬得很輕,但每個人都聽清了。
周老師站在那裡,額頭上的汗滲出來。
“林深,這事我會調監控,查個清楚,周老師,你去把張老師來,問清楚是誰跟他舉報許以鹿同學作弊的。”
他轉過,看著許以鹿。
許以鹿抬起頭看他。
站起來,跟著他往外走。
“胡主任,”他說:
他頓了頓。
他推開門,和許以鹿一起走了出去。
這話,是告訴自己的。
“去調監控,看看考試前誰接進過許以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