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響的時候,艾雅琳已經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自然醒的。她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愣了幾秒,纔想起來今天要去森林小木屋。這個念頭讓她瞬間清醒,一個翻身坐起來。
團團還在腳邊睡著,被她的大動作驚醒,抬起頭不滿地看了她一眼。
“起來了,”她拍拍貓的頭,“今天我們要去森林裏玩。你忘了嗎?”
團團甩了甩尾巴,大概是說:沒忘,但也不用這麼早吧。
她看了看手機——六點四十七分。比平時週末起得還早。但沒關係,今天有重要的事。
(內心暗語:出發前要收拾的東西昨天都列好了,今天隻要裝上車就行。早飯可以路上吃,或者到了再吃。先收拾,再出發。)
她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地板有點涼,激得她打了個激靈,但也徹底清醒了。走進浴室,快速地洗漱。熱水撲在臉上,那種溫暖讓她整個人都舒展開來。
從浴室出來,她換上昨晚準備好的衣服——一件米白色的棉質襯衫,外麵套一件薄薄的牛仔外套,下麵配那條深藍色的直筒牛仔褲,腳上是一雙已經穿得很合腳的白色帆布鞋。頭髮紮成高馬尾,顯得精神。
(內心暗語:好了,出發裝備就位。現在,裝車。)
她先把昨晚就放在門口的那個大帆布袋拎起來。裏麵有換洗的衣服、洗漱用品、一本書、還有那個裝著小零食的袋子。走出門,把袋子放在車後座上。
然後又回去拿畫具包。素描本、馬克筆(選了二十支常用的,裝在一個小筆袋裏)、一小盒水彩、幾支筆、一個速寫本。沉甸甸的,但很有分量。也放在後座上。
接著是團團的東西。貓糧、罐頭、便攜水碗、牽引繩、它最喜歡的那條小毯子,還有那個毛線球。全都裝在一個小包裡,放在副駕駛的腳下——方便拿。
最後是她自己的小揹包。手機、錢包、鑰匙、充電器、相機、水杯。背在身上,隨時可以用。
(內心暗語:都裝好了。再看看有沒有漏的。)
她站在車邊,把清單在心裏過了一遍。衣服,有。畫具,有。團團的東西,有。零食,有。書,有。相機,有。都齊了。
(內心暗語:好了,出發。)
她走回屋裏,團團正蹲在玄關,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那眼神裡,有一絲期待,也有一絲“真的要出門嗎”的緊張。
“走了,”她彎腰摸摸貓的頭,“帶你去森林裏玩。你一定會喜歡的。”
她一手抱起團團,一手拎著那個裝它東西的小包,走出門。團團在她懷裏有點不安,四隻爪子輕輕蹬著,但沒有掙紮。
把團團放在副駕駛上,給它鋪好那條小毯子。它聞了聞,然後趴下來,把自己盤成一個圓。她又把便攜水碗放在腳邊,倒了一點水。
“好了,”她坐進駕駛座,繫好安全帶,“出發。”
車子緩緩駛出小區,匯入清晨的車流。
週六的早晨,路上車不多。陽光從東邊照過來,落在擋風玻璃上,暖洋洋的。她開啟車窗,讓新鮮的空氣流進來。風帶著青草和露水的味道,還有一點點早餐店的香氣。
團團趴在副駕駛上,一開始有點緊張,耳朵豎著,眼睛盯著窗外。但隨著車子平穩地行駛,它慢慢放鬆下來,把下巴擱在毯子上,眯起眼。
(內心暗語:它好像還挺適應的。第一次坐車出遠門,比我想像的乖多了。)
她伸手摸了摸團團的背,它發出輕輕的呼嚕聲。
車子駛過那麵爬滿爬山虎的牆,駛過那家老式理髮店,駛過那個常去的小公園。這些熟悉的風景在車窗外慢慢後退,像一部老電影在倒帶。
(內心暗語:每次路過這些地方,都覺得熟悉又溫暖。但今天,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期待。)
開了大概四十分鐘,城市的高樓漸漸退去,視野開闊起來。道路兩旁開始出現農田,綠油油的,一眼望不到邊。遠處有山,淡淡的藍色,像一幅水墨畫。
她把車窗開大了一些,風更大了,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團團也精神了,抬起頭,好奇地看著窗外。那些飛馳而過的樹,那些悠閑吃草的牛,那些偶爾掠過的鳥,都是它沒見過的風景。
(內心暗語:它應該也喜歡這裏吧。城市裏看不到這些。)
她開啟音樂,選了一個輕鬆的民謠歌單。結他聲輕輕響起,歌手的聲音很低,像在耳邊講故事。團團聽著聽著,又趴下來,眯起眼。
又開了半個小時,道路變窄了,兩邊的樹更密了。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灑下來,在擋風玻璃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放慢速度,看著那些樹——高的,矮的,粗的,細的,綠的,黃的,每一棵都不一樣。
(內心暗語:這就是森林了。還沒到,但已經能感覺到了。空氣不一樣,光線不一樣,連聲音都不一樣。)
又開了十幾分鐘,導航說:“前方到達目的地附近。”
她放慢速度,看到路邊有一塊木牌,上麵寫著“青溪森林公園”幾個字,箭頭指向一條小路。她拐進去,路更窄了,兩邊全是樹。陽光幾乎照不進來,隻有幾束光從樹葉的縫隙裡射下來,像金色的絲線。
團團也緊張了,站起來,爪子搭在車窗上,往外看。
“快到了,”她對貓說,“別急。”
又開了五分鐘,前麵出現了一片空地。空地中間有一棟小木屋,就是她在網上看到的那間。木頭牆壁,尖尖的屋頂,門口有一張小桌子,兩把椅子。周圍是高大的樹木,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有小溪的聲音,嘩啦嘩啦的,很輕,很遠。
她把車停好,熄了火。車裏一下子安靜下來,隻有窗外的鳥叫聲和風聲。
(內心暗語:到了。就是這裏。)
她坐在車裏,看著窗外的小木屋,發了幾秒的呆。然後轉頭看團團,它正盯著窗外,耳朵豎著,一動不動。
“到了,”她輕聲說,“我們到了。”
團團甩了甩尾巴。
她下車,開啟後座的門,把那個大帆布袋拎出來。然後又去副駕駛把團團抱出來。它在她懷裏,四隻爪子輕輕蹬著,但沒有掙紮。眼睛一直盯著那間小木屋,好像也在打量這個新地方。
走到門口,她從包裡拿出鑰匙,開啟門。
一股木頭的香氣撲麵而來。小木屋裏麵比想像中更大,一張床靠牆放著,鋪著白色的床單。床邊有一張小桌子,上麵放著一盞枱燈。靠窗的地方有一張書桌,一把椅子。角落裏有一個小小的廚房,有水池,有電磁爐,有燒水壺。另一邊是衛生間,不大,但很乾凈。
最讓她喜歡的是那扇大窗戶。窗外就是樹林,能看到樹梢在風裏輕輕晃動,能看到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灑下來。
(內心暗語:好美。躺在床上就能看到外麵的樹。早上被鳥叫醒的時候,一定很舒服。)
她把團團放下來。它先是在地上聞了聞,然後慢慢走到床邊,聞了聞床腿。又走到窗邊,跳上窗檯,蹲在那裏,看著窗外的樹林。
“喜歡嗎?”她問。
團團甩了甩尾巴。
她把行李放好。衣服掛在衣櫃裏,畫具放在書桌上,零食放在廚房的枱麵上。團團的小毯子鋪在床尾,它最喜歡的那個毛線球放在旁邊。
(內心暗語:好了,安頓好了。現在可以休息一下了。)
她在床邊坐下,看著窗外的樹林。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有鳥在叫,一聲一聲的,不急不慢。遠處有小溪的聲音,很輕,很遠,像一首搖籃曲。
團團從窗台上跳下來,走到床邊,跳上去,在它的小毯子上盤好,發出均勻的呼嚕聲。
(內心暗語:它好像也挺喜歡的。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沒有害怕,反而很放鬆。看來帶它來是對的。)
她躺下來,和團團並排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樹,聽著鳥叫和水聲,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這一週的疲憊,好像都被這間小木屋吸走了。
躺了一會兒,她坐起來。看了一眼手機——十一點二十分。還早,可以先去附近走走,熟悉一下環境,回來再吃午飯。
她給團團的水碗加了水,又給它開了一個罐頭。它吃得很快,看來也餓了。
等它吃完,她拿出牽引繩,給它繫上。團團有點不習慣,但也沒掙紮。她抱起它,走出小木屋。
(內心暗語:先去小溪邊看看吧。網上說這裏有一條小溪,水很清,可以坐在旁邊發獃。)
她沿著小路往樹林深處走。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灑下來,在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很清新,帶著泥土和樹葉的味道。團團在她懷裏,東張西望,耳朵豎著,對什麼都好奇。
走了大概十分鐘,聽到了水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轉過一個彎,小溪出現在眼前。
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頭。水流不急,嘩啦嘩啦的,很輕,很好聽。岸邊有幾塊大石頭,平平的,可以坐在上麵。
她把團團放下來。它先是在地上聞了聞,然後慢慢走到水邊,低頭看水。水裏有魚,小小的,銀色的,在水裏遊來遊去。團團盯著它們,尾巴輕輕甩著。
(內心暗語:它好像很喜歡這裏。)
她在岸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拿出速寫本和鉛筆,開始畫。
畫溪水,畫石頭,畫樹,畫光。畫得很快,不用想太多,隻是把看到的畫下來。團團在旁邊走來走去,偶爾回來蹭蹭她的腿,偶爾去追一隻蝴蝶,偶爾蹲在水邊看魚。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灑下來,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風很輕,鳥在叫,水在流。
(內心暗語: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不用趕時間,不用想明天要做什麼。就坐在這裏,畫畫,發獃,陪貓。這樣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她畫了大概一個小時,畫了好幾頁。溪水,石頭,樹影,團團蹲在水邊的樣子。都不算好,但畫的時候很開心。
畫累了,她收起速寫本,抱起團團,沿著小路往回走。
回到小木屋,已經快一點了。她給自己泡了一杯茶,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慢慢喝。團團趴在腳邊,尾巴一甩一甩的。
(內心暗語:下午還可以去樹林裏走走,或者就在門口畫畫,或者什麼都不做,就躺著。反正有三天的假期,慢慢來。)
她喝了一口茶,看著遠處的樹林。陽光在樹葉上跳躍,鳥在叫,風在吹。
(內心暗語:真好。這樣的日子,可以過一輩子。)
她放下茶杯,拿起速寫本,又開始畫。畫對麵的樹,畫樹下的光斑,畫遠處的天空。畫得很慢,一筆一筆地。鉛筆在紙上沙沙響,那種聲音,和風聲、鳥叫聲、水聲混在一起,是這個下午最好的音樂。
團團在她腳邊睡著了,呼嚕聲輕輕的,很均勻。
(內心暗語:明天,還可以繼續畫。後天,還可以繼續畫。三天的假期,才剛開始。)
她畫著畫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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