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在鎖孔裡轉動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下午格外清晰。
艾雅琳推開門,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家的味道。混合著木頭、書本、還有一點點從花園飄進來的花香。這股味道讓她整個人都放鬆了,就像在外奔波一天後終於回到港灣的船。
(內心暗語:終於回來了。從學校到家,騎車十五分鐘,但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上午英語課,下午選修課,腦子到現在還是脹脹的。)
玄關的鞋櫃上,團團正蹲在那裏,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那眼神裡,有一絲等待的焦急,有一絲“你怎麼纔回來”的埋怨,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歡喜。
“我回來了,”她笑著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團團立刻發出滿足的呼嚕聲,用腦袋蹭她的手,然後整個身體都貼過來,在她腿邊繞來繞去,尾巴高高地翹著。
(內心暗語:這傢夥,每天回來都這樣。好像我出門了一個世紀,其實也就幾個小時。)
她換下帆布鞋,穿上那雙毛茸茸的拖鞋。把書包放在玄關的凳子上,暫時不想管它。然後彎下腰,好好地摸了摸團團的背。團團舒服得眯起眼,呼嚕聲更大了。
“好了好了,”她站起來,“我先洗個手,等會兒陪你。”
團團跟在她腳邊,一起往洗手間走。
洗手間裏,她開啟水龍頭,溫水嘩嘩地流出來。她擠了一點洗手液,認真地搓著手指、手背、手腕。白色的泡沫覆蓋在手上,帶著淡淡的檸檬香。
(內心暗語:每次從外麵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洗手。這大概是養成習慣了。外麵有灰塵,有細菌,有各種看不見的東西。洗乾淨了,才能安心地待在家裏。)
溫水沖走泡沫,也沖走了一天的疲憊。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頰有點紅,大概是騎車吹的。頭髮有點亂,馬尾鬆了。但眼睛還是清亮的,精神還行。
洗完手,她又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冰涼的水撲在臉上,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用毛巾擦乾,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氣色不錯。
(內心暗語:好了,乾淨了。現在可以開始下午的節奏了。)
走出洗手間,團團還在門口等著。她摸了摸它的頭:“等會兒陪你,我先弄點喝的。”
走進廚房,她開啟冰箱,從裏麵拿出三個橙子。紅紅的,圓圓的,表皮光滑,散發著淡淡的果香。
(內心暗語:昨天買的橙子,今天正好吃。榨汁喝,補充維生素,還能提神。)
她拿出砧板和水果刀,開始處理橙子。先把橙子洗一洗,然後對半切開。橙子的香氣立刻飄出來,酸甜的,清新的,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手動榨汁機就放在料理台上。她拿起半個橙子,按在榨汁機的凸起上,用力旋轉。橙汁順著凹槽流下來,流進下麵的杯子裏。金黃色的液體,帶著細密的泡沫,看著就誘人。
一個,兩個,三個。六個半橙子,榨出滿滿一杯橙汁。杯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在燈光下閃著光。
(內心暗語:自己榨的橙汁,比買的那些飲料好多了。沒有新增劑,沒有糖精,就是純純的橙子味。酸酸甜甜的,喝一口整個人都精神了。)
她把橙汁放在一邊,又開啟櫃子,拿出一盒餅乾。那是她上週買的,燕麥餅乾,不是很甜,但很香,配橙汁正好。
(內心暗語:學習的時候,旁邊放點吃的喝的,特別有安全感。餓了就吃一口,渴了就喝一口,不用中斷。)
端著橙汁和餅乾,她走進書房。
書桌上還攤著上午沒來得及收拾的東西——英語課本、筆記本、鉛筆。她把它們整理好,放到一邊。然後拿出今天下午要用的資料。
(內心暗語:下午要做什麼?選修課的筆記需要整理一下,園林賞析那門課,老師講了好多內容,要趕緊記下來,不然就忘了。還有素描作業,下週要交自畫像,得抓緊畫。)
她從書包裡掏出選修課的筆記本,翻開今天記的那幾頁。密密麻麻的字,有的地方寫得潦草,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還有幾個速寫,是老師在黑板上畫的園林佈局圖,她照著畫的。
(內心暗語:這個老師講課太快了,根本來不及記。隻能先記關鍵詞,下課再整理。這就是現在要做的。)
她又拿出素描本,翻到自畫像那一頁。上週打了草稿,這周要開始細化了。鏡子就放在書桌旁邊,方便隨時看自己。
把橙汁放在書桌的右上角,餅乾放在旁邊。調整了一下枱燈的角度,讓光線正好落在桌麵上。拉上窗簾,擋住外麵太亮的陽光。
(內心暗語:好了,學習環境準備完畢。現在可以開始了。)
但開始之前,她先端起橙汁,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酸甜的味道在嘴裏炸開。那股清爽的感覺,從口腔一直蔓延到胃裏,整個人都被喚醒了。
(內心暗語:啊……就是這個感覺。累的時候喝一杯冰橙汁,比什麼都解乏。那些什麼能量飲料,都比不上這個。)
她又拿起一塊餅乾,咬了一口。燕麥的香味,淡淡的甜,還有一點點脆。配著橙汁,簡直是絕配。
(內心暗語:學習前吃點東西,就像開車前加油一樣。加滿油,才能跑得遠。)
團團不知道什麼時候跳上了書桌旁邊的矮櫃,正蹲在那裏看著她。那眼神裡,有一絲好奇,也有一絲“你又要開始忙了嗎”的無奈。
“嗯,要開始學習了,”她對貓說,“你自己玩會兒,我學完陪你。”
團團甩了甩尾巴,大概是在說:知道了,你忙你的。
又喝了一口橙汁,她翻開筆記本,開始整理今天選修課的內容。
選修課的老師姓周,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教授,據說研究園林幾十年了。他講課不用PPT,就是一塊黑板,一支粉筆,從頭講到尾。但講得特別好,引經據典,娓娓道來,聽他的課就像聽故事。
今天講的是蘇州園林的起源。從春秋時期的姑蘇台,到魏晉時期的辟疆園,到唐代的滄浪亭,到宋代的網師園。每一個園子都有故事,每一個故事都有典故。
(內心暗語:這個老師太厲害了。隨便一個園子,都能講出它的前世今生。聽他的課,不僅學到了知識,還學到了怎麼去欣賞一個園子。)
她翻開筆記本,看著自己記的那些關鍵詞:
姑蘇台——吳王夫差為西施建,春秋時期,最早的皇家園林之一。現已不存。
辟疆園——東晉顧辟疆的私園,王獻之曾遊,留下“從山陰道上行,山川自相映發,使人應接不暇”的名句。
滄浪亭——北宋蘇舜欽建,取“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之意。現存最古老的園林。
網師園——南宋史正誌建,原稱“漁隱”,後改“網師”。小巧精緻,以水景著稱。
(內心暗語:這些筆記太亂了,得重新整理一下。)
她拿出一個新的筆記本,開始重新抄寫。把每個園子的名稱、年代、主人、特點、典故,分門別類地記下來。一邊抄,一邊在腦子裏回想老師講的那些故事。
抄完姑蘇台,喝一口橙汁。抄完辟疆園,吃一塊餅乾。抄完滄浪亭,伸個懶腰。抄完網師園,站起來走兩步。
(內心暗語:這樣的節奏正好。不緊不慢,一邊學習一邊放鬆。腦子不會太累,效率反而高。)
筆記整理完,已經過了一個小時。橙汁喝了一半,餅乾吃了三塊。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又坐下來,翻開素描本。
自畫像,這是個挑戰。
她拿起鉛筆,對著鏡子看了好一會兒。鏡子裏的自己,紮著馬尾,臉有點圓,眼睛不小,鼻子不高,嘴巴不大。普通的長相,但有自己的特點。
(內心暗語:自畫像最難的是畫得像。不像的話,就不是自己了。但畫得太像,又怕把自己畫醜了。這個平衡很難把握。)
她開始畫。先畫輪廓,再畫五官。鉛筆在紙上沙沙地響,線條慢慢浮現。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頭髮。一筆一筆,很慢,很小心。
(內心暗語:眼睛最難畫。畫得大了,像卡通;畫得小了,像沒睡醒。要找到那個剛剛好的大小。)
她畫了擦,擦了畫,反反覆復。終於把眼睛畫得差不多了。又畫鼻子,畫嘴巴。畫頭髮的時候,反而容易一些,就是順著方向畫線條就行。
畫了半個小時,肩膀有點酸了。她放下鉛筆,活動了一下脖子。
(內心暗語:今天就畫到這裏吧。明天繼續。畫畫不能急,急了就畫壞了。)
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外麵的天已經開始變暗了。太陽落到西邊,光線從金黃變成橘紅,落在花園裏,把那些植物染成溫暖的色調。檸檬樹的葉子泛著光,那三個小青果在暮色中若隱若現。薄荷兄弟倆的葉子低垂著,大概是累了。菜園裏那些雞毛菜的小苗,嫩綠嫩綠的,在夕陽裡特別好看。
(內心暗語:一天又要過去了。上午上課,下午學習,晚上……晚上做什麼?看書?看電影?還是早點睡?明天還有早八呢。)
她站在窗前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天邊最後一抹橘紅消失,暮色四合。
(內心暗語:這樣的日子,雖然累,但充實。每天都有事做,每天都有收穫。挺好。)
回到書桌前,她把筆記本合上,素描本合上。橙汁喝完了,餅乾還剩兩塊。她拿起餅乾,一邊吃一邊收拾東西。
收拾完書桌,她把橙汁杯子和餅乾盒拿回廚房。杯子洗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餅乾盒放回櫃子。
團團又跟過來了,蹲在廚房門口,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她。
“餓了?”她問。
團團甩了甩尾巴。
她看了看時間——。
“等會兒給你開罐頭,”她對貓說,“先讓我休息一會兒。”
走回客廳,她在沙發上坐下。開啟手機,看了一眼群訊息。
林薇:到家了嗎?
孫婷:我早就到了,躺床上了。
趙致遠:我也到了,準備吃飯。
她回復:到了,剛學習完,準備休息。
林薇:你下午還學習了?
孫婷:太捲了太捲了。
趙致遠:學霸的世界我不懂。
她笑著回復:就是整理了一下筆記,畫了會兒畫。
林薇:那也很厲害了,我下午都在躺。
孫婷:我也是。
趙致遠:我也是。
四個人聊了幾句,她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路燈亮起來,在夜色中連成一條溫暖的光帶。屋裏開著燈,暖黃色的光落在沙發上,落在她身上,讓人安心。
團團跳上來,在她旁邊盤好,發出均勻的呼嚕聲。
(內心暗語:這樣的傍晚,最舒服了。學習完了,飯還沒吃,就坐著,發獃,陪貓。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享受這一刻的安靜。)
她閉上眼,聽著團團的呼嚕聲,感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但現在,她隻想這樣待著,和貓一起,在這個溫暖的傍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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