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孫婷突然壓低聲音,“老師知不知道我們前兩節課在飄?”
“肯定知道啊,”林薇說,“你以為老師傻嗎?我們什麼狀態,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他們怎麼不管?”
“管什麼?管你聽不聽得進去?聽得進去的人自然聽得進去,聽不進去的人管也沒用。大學就是這樣,自己負責。”
“說得對,”趙致遠點頭,“高中時候老師天天盯著你,大學全靠自覺。”
“你們中午都幹嘛?”林薇問。
“吃飯啊,然後回宿舍睡覺。”孫婷說。
“睡多久?”
“一個小時左右吧。不睡下午撐不住。”
“我也是,”趙致遠說,“十二點半吃完飯,一點睡到兩點,起來剛好上下午課。”
“你們能睡著嗎?”艾雅琳問。
“能啊,躺下就著。”
“我睡不著,”艾雅琳說,“我中午從來不睡覺,睡不著。”
“那你下午不困嗎?”
“困啊,但就是睡不著。所以下午有時候狀態不太好,尤其第二節的時候。”
“那你怎麼辦?”
“喝咖啡,或者喝茶。有時候也會吃塊巧克力,提提神。”
“那你晚上能睡著嗎?”
“能啊,十一點左右就困了。”
“那還行。”
“我是必須午睡的,”林薇說,“不睡下午就跟死了一樣。所以我下午有課的話,中午一定回宿舍睡一覺。”
“你不是住校外嗎?回宿舍方便嗎?”
“方便啊,宿舍就在學校裏麵,走幾步就到了。我中午一般不回自己家,就在宿舍蹭室友的床。”
“室友不介意?”
“不介意,我們關係好。而且她中午不睡覺,正好我幫她佔床位。”
聊著聊著,話題從一週的疲憊轉向了週末的期待。
“總算熬到週末了,”孫婷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口氣,“這周感覺特別長。”
“是啊,開學第一週總是特別難熬,”林薇說,“從放假模式切換到上學模式,需要時間適應。”
“你們週末有什麼計劃?”趙致遠問。
“我今天不就是來吃飯嗎,”孫婷說,“明天打算睡到自然醒,然後躺一天,什麼都不做。”
“那你今天出來已經是用掉了一天的額度?”
“對,今天出來社交,明天就徹底躺平。”
“我也是,”趙致遠說,“今天出來吃飯,明天陪男朋友。他說想去看電影,新上的那部,你們看了嗎?”
“沒看,最近都沒時間。”林薇說。
“我看了預告片,感覺還行,”艾雅琳說,“你們看完給我反饋,好的話我也去看。”
“行,明天看完給你發訊息。”
“你呢,明天幹嘛?”孫婷問艾雅琳。
“明天?”艾雅琳想了想,“明天應該在家,看書,畫畫,陪貓。可能也會做做運動,練練瑜伽。上週太忙了,都沒好好運動。”
“你這週末好充實啊。”
“充實嗎?我覺得就是日常。”
“日常看書畫畫做運動,這叫日常?你這日常也太捲了吧。”
“這叫規律生活,”艾雅琳笑著,“不卷,就是習慣了。”
“所以你們覺得自己還有假期綜合症嗎?”林薇問。
“有,”孫婷毫不猶豫,“肯定有。每天早上起不來,晚上睡不著,上課聽不進去,就是假期綜合症的典型癥狀。”
“我也是,”趙致遠說,“我覺得我至少還需要一週才能調整過來。”
“你呢?”林薇看向艾雅琳。
“我可能好一點,”艾雅琳想了想,“這周我每天回家都會複習當天的內容,整理筆記,所以上課雖然困,但該記的都記了。週末再整理一下,下週應該就能適應了。”
“哇,你居然每天複習?”
“嗯,就花一兩個小時。不複習的話,一週學的東西就忘了。”
“太捲了太捲了。”
“這叫學習習慣,”林薇笑著說,“人家是學霸,咱們是學渣。”
“我也不是學霸,”艾雅琳說,“就是覺得,既然花了時間上課,就要把時間用好。不然早八起那麼早,多虧啊。”
“這話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那你們覺得怎麼才能快點適應?”孫婷問。
“我覺得是作息,”林薇說,“隻要作息調整過來了,其他就順了。最難的就是早起。”
“對,早起是最大的坎。”趙致遠點頭。
“那你們明天還熬夜嗎?”艾雅琳問。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
“熬。”
“明天週末,不熬對不起週末。”
“明天我要看電影,肯定晚。”
“所以啊,”艾雅琳也笑了,“假期綜合症不是那麼容易好的。”
“至少讓我們再享受一個週末的熬夜,”孫婷說,“下週,下週一定調整。”
“下週復下週,下週何其多。”
“別說了,讓我再騙自己一次。”
正說著,包間的門被推開了。服務員端著一個小爐子走進來,上麵架著一口黑色的鑄鐵鍋,鍋裡是滿滿的食材——牛肉片、豆腐、香菇、金針菇、白菜、大蔥、魔芋絲,還有一團粉色的蒟蒻。醬汁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氣瞬間瀰漫整個包間。
“哇,來了來了!”孫婷眼睛都亮了。
服務員把爐子放在桌子中央,調了調火,然後說:“壽喜燒好了,可以先吃牛肉,其他煮一會兒就好。蘸料是生雞蛋,如果不習慣可以不用。”
“好的謝謝。”
服務員出去後,四個人同時拿起筷子,盯著那鍋熱氣騰騰的壽喜燒。
“先吃牛肉!”林薇夾起一片,在鍋裡涮了涮,然後蘸上生雞蛋,送進嘴裏。
“嗯——”她眯起眼,一臉滿足,“就是這個味道!”
其他人也紛紛下筷。牛肉嫩滑,蘸上生雞蛋後更加順口;豆腐吸飽了湯汁,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香菇鮮嫩,金針菇爽脆,白菜清甜——每一種食材都恰到好處。
(內心暗語:太好吃了!這鍋壽喜燒,等得值了。熱乎乎的,甜鹹適中,每一口都讓人滿足。和她們一起吃飯,連味道都更好了。)
“好吃!”孫婷嘴裏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林薇笑著。
“太好吃了忍不住。”
吃了好幾輪,鍋裡的肉和菜下去了一半,大家的節奏才慢下來。
“這周真的太累了,”孫婷放下筷子,喝了口茶,“感覺每天都在趕,趕上課,趕作業,趕吃飯,趕睡覺。”
“是啊,”趙致遠也放下筷子,“而且這周還特別冷,早上騎車去上課,凍得手都僵了。”
“你不是男朋友送嗎?”
“他送了兩天,另外兩天他有早課,隻能自己騎。”
“那你買雙手套啊,”艾雅琳說,“騎車戴手套會好很多。”
“嗯,這周打算去買。”
“你們騎車的都辛苦,”林薇說,“我走路五分鐘就到教室,比你們幸福多了。”
“羨慕住校的。”孫婷嘆氣。
“羨慕也沒用,你又不住校。”
“我知道,就是說說。”
“其實我覺得,”艾雅琳說,“這一週雖然累,但也有開心的事。”
“比如?”
“比如學到了新東西。英語課講的語法,我以前一直搞不清楚,這周終於弄懂了。素描課講人物比例,我試了試,好像畫得比以前好了一點。美術史講唐代繪畫,那些畫以前隻是看過,現在知道背後的故事了,再看就不一樣了。”
“你這是學霸發言,”孫婷說,“我們學渣隻關心累不累。”
“我也累啊,但累的同時也有收穫,這樣累得值。”
“這倒是,”林薇點頭,“如果累了一天,什麼都沒學到,那纔是真的虧。”
“所以這周你們學到什麼了?”趙致遠問。
孫婷想了想:“英語學了幾個新單詞,算嗎?”
“算。”
“那我學到了。”
“你呢?”趙致遠問林薇。
“我學到了不少,實習那邊教了我很多東西,比上課學到的還多。”
“你呢?”林薇問趙致遠。
趙致遠想了想:“我好像……學到了怎麼在課上偷偷睡覺不被老師發現。”
“那也算技能。”
四個人都笑了。
正笑著,服務員又推門進來了,這次端著兩個大盤子。一盤是烤物——金黃的烤雞翅,焦香的烤五花肉,油亮的烤鰻魚。一盤是炸物——天婦羅拚盤,南瓜、茄子、香菇、大蝦,每一塊都裹著薄薄的麵衣,炸得酥脆。
“哇,又來了!”孫婷眼睛更亮了。
“先吃哪個?”
“都吃!”
於是四個人開始最後的衝刺。
抹茶大福軟糯Q彈,裏麵的奶油冰涼香甜;紅豆年糕湯暖胃暖心,吃完特別舒服;抹茶雪糕清爽解膩,一口下去整個人都涼快了。
(內心暗語:完美。這一頓,完美。從壽喜燒到烤物炸物,從壽司到甜品,每一道都好吃。和她們一起,吃什麼都是好吃的。)
吃完甜品,大家徹底癱在椅背上,動都不想動了。
“我吃撐了……”孫婷有氣無力地說。
“我也是,”趙致遠說,“感覺接下來三天不用吃飯了。”
“你確定你三天不吃飯?”
“可能……還是要吃一點的。”
“那不就得了。”
林薇叫服務員結賬,四個人AA,每人一百二十多塊。
“值了,”孫婷說,“這麼好吃,才一百多,值了。”
“下次什麼時候再聚?”
“下週吧,下週週末。”
“好,下週見。”
走出日料店,外麵的天已經全黑了。路燈亮著,街道上的人比傍晚少了一些,但還是挺熱鬧的。風有點涼,但吹在臉上很舒服。
“你們怎麼回去?”
“我坐地鐵。”
“我也是。”
“我男朋友來接,他快到了。”
“那我們走了,下週見。”
“下週見。”
四個人在店門口告別,各自散去。
艾雅琳往地鐵站走,回頭看了一眼,她們三個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人群裡。
(內心暗語:真好。開學第一週的週末,和她們一起吃頓好的,聊聊一週的累和開心。下週繼續加油,再熬到週末,再聚。這樣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她走進地鐵站,刷卡,下站台,等車。列車進站,上車,找了個位置坐下。
窗外的隧道壁飛速後退,她的思緒也跟著飛。
(內心暗語:下週,要調整作息,不能再熬夜了。要繼續複習,要堅持畫畫,要照顧好菜園和檸檬樹。還要繼續研究花神,繼續看那本園林的書。好多事要做,但慢慢來,一件一件做。)
列車呼嘯著往前開,載著她,往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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