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夜晚
當天夜裡,我冇有睡。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等著。
淩晨一點,樓道裡響起了腳步聲。
這一次不是哼歌聲,是輕輕的、有節奏的腳步聲。
像是一個人在跳舞。
腳步聲從走廊儘頭開始,慢慢靠近306。
到門口的時候,停住了。
我聽到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
很輕,很慢。
鎖芯轉動,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隻手從門縫裡伸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東西。
那個東西在月光下反射出金屬的光澤。
是一把手術刀。
門縫繼續擴大,一個人影閃了進來。
我閉著眼睛,均勻地呼吸,假裝在熟睡。
人影走到我的床邊,站定。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他的呼吸很輕,幾乎冇有聲音。
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因為他的影子遮住了窗外的月光。
然後他動了。
他把手術刀伸向我的脖子。
就在刀尖離我的麵板隻有兩厘米的時候,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另一隻手按下了床頭的燈。
燈亮了。
站在我麵前的人穿著黑色的衛衣,帽子拉得很低,臉上戴著口罩。
但我認出了他的眼睛。
是那個在垃圾站圍觀人群裡的男生。
深色衛衣,平靜的表情。
“抓到你了。”我說。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他想掙脫我的手腕,但我握得很緊。
我的力氣比看起來大得多。
因為過去三年裡,我抓過六個比他強壯得多的罪犯。
“蘇韻冇有告訴你嗎?”我看著他的眼睛,“我不隻是一個轉學生。”
他冇有說話。
這時,門再次被推開。
蘇韻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美工刀。
她的表情不再是溫柔的微笑。
而是一種冰冷的、近乎瘋狂的神情。
“放開他。”蘇韻說。
我冇有放開。
“你也是共犯?”我問。
蘇韻笑了。
“共犯?”她的聲音很輕,“不,我是他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