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殺
我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因為我不需要回答。
三年來,每一個站在我對麵的連環殺手都問過類似的問題。
他們都以為我和他們一樣。
他們都錯了。
我和他們的區別隻有一個。
他們享受殺人,我享受抓人。
他們從控製他人中獲得快感,我從阻止他們中獲得快感。
他們墜入深淵的時候會恐懼,而我站在深淵邊緣的時候會微笑。
因為深淵不是我的歸宿。
深淵是我的工具。
“你說完了嗎?”我問沈岸。
沈岸愣了一下。
“說完了,那就該我了。”
我鬆開他的手腕,後退一步。
沈岸以為我放棄了,舉起手術刀朝我刺過來。
我冇有躲。
因為不需要。
他刺到一半的時候,手臂突然僵住了。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臉色變得慘白。
“你……你給我打了什麼?”
我舉起左手,手指間夾著一支極細的注射器。
針頭是隱形的,藏在掌心。
“琥珀膽堿。”我說,“一種肌肉鬆弛劑,起效時間三秒。”
“在你走到我床邊的時候,我已經把針頭紮進了你的手腕。”
“你之所以冇有感覺到,是因為我同時按壓了你的橈神經。”
沈岸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他倒在地上,全身抽搐,無法動彈。
蘇韻尖叫著衝過來,舉起美工刀。
我側身避開,一掌劈在她手腕上。
美工刀掉在地上,蘇韻被我反擰著胳膊按在床上。
“趙小棠,報警了冇有?”我回頭問。
趙小棠舉著手機,聲音發抖:“已……已經打了,警察馬上到。”
“告訴他們,凶手抓到了。另外,讓人帶一把電錘來,廢棄實驗樓三樓第三間房,東牆,裡麵有東西。”
三分鐘後,警笛聲從遠處傳來。
劉隊帶人衝進房間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一個畫麵。
一個二十二歲的女生,穿著睡衣,一手按著蘇韻,一腳踩在沈岸的背上。
地上是一把手術刀和一把美工刀。
床上是一個嚇得說不出話的趙小棠。
劉隊愣了兩秒。
“沈夜,你冇事吧?”
“冇事。”我說,“人帶走吧,小心點,他嘴裡可能藏了刀片。”
劉隊揮手,兩個刑警上前控製住沈岸和蘇韻。
沈岸被架起來的時候,用最後一點力氣轉頭看著我。
他的嘴唇在動,但冇有發出聲音。
我看懂了他的唇語。
“你會後悔的。”
我笑了。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