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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起初,淩月心裡是有芥蒂的。\\n\\n她是個女人,有著自己的自尊與矜持。她以為,是陸謹川不夠愛她,或是心裡還在介意什麼。可看著他每次隱忍而痛苦的模樣,她又否定了這個想法。\\n\\n他不是不願意,而是不能。\\n\\n可為什麼不能,他不說,她也不問。\\n\\n既然答應了他,陪他三天,那就安安心心地陪在他身邊就好。那些不解,那些疑惑,她都暫時壓在心底。\\n\\n陸謹川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包容,抱著她的力道更緊了,聲音沙啞地在她耳邊低語:“謝謝你。”\\n\\n淩月輕輕點頭,反手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懷裡。\\n\\n很快就到了最後一天。\\n\\n晚上,陸謹川做了一桌子淩月愛吃的菜,開了一瓶紅酒。\\n\\n餐桌上,燭光搖曳,紅酒醇香,兩人相視一笑,眼底都藏著化不開的溫柔。\\n\\n“這三天,我很開心。”陸謹川舉起酒杯,看著淩月,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n\\n“我也是。”淩月舉起酒杯,與他輕輕碰撞,紅酒在杯中晃動,映著他的眼眸,璀璨奪目。\\n\\n吃完飯,兩人收拾好餐桌,一起走到彆墅的露台。\\n\\n今夜是月圓之夜。\\n\\n一輪皎潔的圓月高懸在夜空之中,圓滿而明亮,清輝灑遍山間,灑在他們身上,溫柔而靜謐。晚風輕拂,帶著草木的清香,歲月靜好,不過如此。\\n\\n淩月靠在陸謹川的懷裡,抬頭看著天上的圓月,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n\\n“你看,今晚的月亮,真圓。”陸謹川低頭,看著懷中人的側臉,聲音溫柔繾綣。\\n\\n“嗯,很美。”淩月輕聲迴應。\\n\\n話音剛落,陸謹川的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低下頭,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她的唇。\\n\\n這個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情,都要炙熱。\\n\\n淩月閉上眼,伸手環住他的脖頸,熱烈地迴應著他的吻。\\n\\n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話,彷彿時間都在此刻靜止。\\n\\n可就在這時,淩月突然感覺到,抱著她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n\\n那顫抖很輕微,卻清晰地傳達到淩月的心底。\\n\\n她瞬間睜開眼,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推開陸謹川,抬頭看向他。\\n\\n隻見陸謹川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原本紅潤的唇瓣失去了所有血色,額頭上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n\\n他的呼吸變得異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喘不過氣來一般,眉頭緊緊皺起,眼底翻湧著痛苦與隱忍,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著。\\n\\n“陸謹川!你怎麼了?”淩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慌亂地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都在發抖,“你哪裡不舒服?”\\n\\n她從未見過陸謹川這般模樣,哪怕是受傷,他也總是強撐著,冷靜而堅強,從未像此刻這樣,脆弱得讓人心疼。\\n\\n陸謹川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因為身體的劇痛,隻能發出微弱的氣音。他緊緊攥著淩月的手,指尖冰涼,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卻又在察覺到她的疼痛時,拚命地剋製著。\\n\\n“我……病發了……”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n\\n病發?\\n\\n淩月懵了,什麼病?為什麼會突然病發?\\n\\n她突然想起陸謹川三天前說的話——這三天無論你看到什麼,知道了什麼,我們還能不能在一起,都由你來決定。\\n\\n原來,他說的“知道什麼”是他的病?\\n\\n“彆怕……彆怕……”陸謹川感受到她的慌亂,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努力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卻因為臉色慘白,顯得格外淒涼,“今天是月圓……這就是我讓你陪我三天的原因……”\\n\\n淩月的心臟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刺穿,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她終於明白,他為什麼要讓她陪他三天,為什麼要在月圓之夜,將真相攤開在她麵前。\\n\\n他是想讓她親眼看到他發病的模樣,讓她知道,他身上藏著的秘密。\\n\\n“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淩月慌亂地拿出手機,想要打電話叫救護車。\\n\\n“不用……”陸謹川輕輕搖頭,阻止了她,“冇用的……這病,醫院治不好……”\\n\\n他的話語,帶著無儘的絕望與無奈。\\n\\n淩月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冰涼的恐懼將她包裹。她緊緊抱著陸謹川顫抖的身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你告訴我,我能為你做什麼?”\\n\\n“陪在我身邊……就好……”陸謹川將臉埋在她的頸窩,汲取著她身上的溫度,彷彿這樣能緩解身體的劇痛。\\n\\n淩月不再說話,隻是緊緊抱著他,一遍遍地撫摸著他的後背,輕聲安撫著他,像抱著一件稀世珍寶,小心翼翼,心疼不已。\\n\\n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n\\n淩月就這樣抱著發病的陸謹川,在露台上吹著晚風,聽著他痛苦的喘息聲,感受著他身體的顫抖,心臟像是被放在油鍋裡煎熬,疼得無以複加。\\n\\n她不知道他得的是什麼病,不知道這種痛苦持續了多久,更不知道他一個人的時候,是怎麼熬過這一個個月圓之夜的。\\n\\n漫長的兩個小時過後,陸謹川身體的顫抖漸漸平息,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臉色雖然依舊蒼白,卻不再是那種毫無血色的慘白。\\n\\n病痛的症狀,終於慢慢緩解了。\\n\\n陸謹川渾身脫力,靠在淩月的懷裡,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的冷汗浸濕了她的衣衫,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n\\n淩月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回到客廳的沙發上躺下,拿來毛巾,輕輕擦拭著他臉上的冷汗,動作溫柔得不像話。\\n\\n“好點了嗎?”她輕聲問道,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n\\n陸謹川微微點頭,握住她的手,眼底滿是愧疚與心疼:“讓你見笑了……”\\n\\n“我不要聽這個!”淩月打斷他,眼眶通紅,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而炙熱,“我要知道真相,陸謹川,你到底得了什麼病?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n\\n她積壓了三天的疑惑,此刻全部爆發出來,帶著心疼,帶著不解。\\n\\n陸謹川看著她落淚的模樣,他緩緩開口,聲音虛弱而沙啞,講述著一個塵封在陸家百年的秘密,一個殘酷而絕望的詛咒。\\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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