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凱德私人莊園。
扶蒼坐在沙發上,氣氛也算和諧。
這幾天他一路演著叛逃者的戲碼,滴水不漏地應對著藍凱德的層層試探。從組織的隱秘據點,到核心成員的行事風格,他挑著無關痛癢卻又足以取信的資訊丟擲,終於讓藍凱德鬆了口風。
此刻,藍凱德指尖夾著一支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眯著眼打量扶蒼,聲音低沉沙啞:“扶蒼,你說你真叛了白虎?我憑什麼信你?”
扶蒼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姿態放得極低,語氣卻帶著幾分對白虎的怨懟:“藍先生,白虎待我如何,您心裡清楚。我為他們賣命多年,到頭來不過是顆棄子,我憑什麼還要跟著他?如今我隻想找個能容我的地方,藍先生的勢力,是我最好的選擇。”
藍凱德嗤笑一聲,彈了彈菸灰:“空口白話冇用。我要見真章。”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雲棲宮,封天胤的老巢,明晚你去夜探,把他書房的加密硬碟帶出來,我就信你。”
扶蒼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幾分遲疑,隨即又咬牙點頭:“好,我去。不過藍先生,我探到個訊息,封天胤他們五天後會出發去M洲,我猜,他們是查到白虎的人下落了。他們這場賬不會簡單。”
藍凱德的瞳孔驟然一縮。
白虎組織實力不容小覷,白虎的核心成員被他藏在M洲的秘密據點,此事除了他自己,再無第二人知曉。他盯著扶蒼,眼神變幻數次,最終緩緩鬆開手,語氣緩和了幾分:“你確定?”
藍凱德站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暗海,臉色陰沉得可怕。良久,他轉過身,拍了拍扶蒼的肩膀:“好,我信你。這次夜探,你儘管去,我的人會在外圍接應。事成之後,我給你想要的一切。”
扶蒼重重點了下頭。
“白虎的人,果然有點本事。”藍凱德削斷果皮,將那一長條扔進垃圾桶,抬眼看向扶蒼,“3天時間,你就把這一帶的監控死角全摸清了。我現在有點相信,你是真的想給自己找條活路。”
“不是找活路,是找財路。”扶蒼糾正道,順手從茶幾上撈起那個打火機,“啪”地一聲點燃,盯著火苗,“跟著那幫人,除了背黑鍋就是當炮灰。藍先生給的價碼,很難讓人不心動。但我這人有個毛病,不喜歡給蠢貨賣命。。”
藍凱德切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裡,咀嚼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笑了,“和聰明人合作就是不一樣。”
扶蒼躬身應下,心中卻早已翻江倒海。之前與藍凱德周旋時,他藉著檢視對方手機的間隙,悄無聲息地入侵了藍凱德的私人資料庫,本想查探季寒是否挪動位置,卻意外發現了更驚人的秘密——藍凱德勾結的人,除了封延淵以外,還有一個最大的合作方,赫然是幽靈宗。
幽靈宗,那是薑野的勢力,怎麼可能和藍凱德攪在一起?扶蒼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反覆確認後,纔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麵上依舊不動聲色,待離開藍凱德的莊園後,立刻找了個隱蔽的角落,發出一封密信,將這個訊息傳給了薑野。
彼時,D大。
薑野正坐在長椅上,指尖劃著手機螢幕,密信彈出的瞬間,她的臉色驟然一變。螢幕上的文字刺得她眼睛發疼,幽靈宗與藍凱德合作?這太出乎她意料了。
薑野指尖攥緊手機,額前的碎髮被晚風掀起。
她想過很多組織,卻冇未想過幽靈宗。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立刻回撥了扶蒼的加密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扶蒼,訊息屬實?幽靈宗真的和藍凱德有勾結?”
扶蒼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凝重:“老大,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的交易記錄,封延淵是中間人,幽靈宗那邊的對接人隱藏得極深,我查不到具體是誰,但身份絕對不低。還有,藍凱德這兩天會派我去雲棲宮對付封天胤,他說……他之前在蒙國給封天胤下了蠱,篤定封天胤會被蠱蟲操控。”
薑野的眸色一沉,沉默片刻,語氣堅定:“我知道了,你按計劃行事,不要讓他看出任何端倪,我這邊會做好安排。冷翼他們已經就位,當天晚上我們的目標是封延淵,給他來個橫掃,藍凱德那邊不用下死手,挫挫他的銳氣就行。”
“明白,”扶蒼應道,“老大,幽靈宗那邊……”
“這事就交給我,你不用管了。”薑野打斷他,語氣冷冽,“敢背叛我,我讓他生不如死。你專心做好你的事,彆露餡。”
結束通話電話,薑野站起身,另一隻手悄然調出雲棲宮南園的三維建模圖,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標記著各個關鍵點位。湖水的倒影裡,她繃直的下頜線透著一股狠戾,而倒影深處,一縷極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悄然勾起——封延淵以為自己佈下了天羅地網,卻不知,他的椅背早已被她悄悄釘進了一根倒刺,隻待時機一到,便要他萬劫不複。
薑野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腦海裡迅速構建出一張幽靈宗的人員架構網。
一個個名字亮起,又一個個熄滅。
既然有人想玩,那就陪他玩把大的。
她迅速給冷翼打了電話過去。
“少夫人。”那邊傳來冷翼低沉的聲音,背景音裡有子彈上膛的脆響。
“計劃有變。”薑野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卻極快,“訊息傳來,藍凱德明晚會動手。”
冷翼:“他們動作還挺快。”薑野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殺伐決斷的冷硬,“明晚,把封廷淵的人放進來,關門打狗。至於藍凱德……我要活的。還有,扶蒼會配合你們演戲,到時候給他一槍。”
“真打?”
“真打。”薑野看著螢幕上閃爍的遊標,眼神晦暗不明,“藍凱德生性多疑,不見血他不會信。告訴狙擊手,避開要害,打左肩,力度把握好,看起來慘烈點就行。”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薑野收起手機,回到教室。
就等明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