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放心,”黑衣男人還在信誓旦旦地拍胸脯,“這最後三個月,就是封天胤的迴光返照。您隻管準備好香檳,等著接收他的商業帝國吧。”
藍凱德大笑,走過去拍了拍黑衣男人的肩膀:“做得好!事成之後,你就是大功臣,本王一定不會虧待你。”
黑衣男人受寵若驚地磕頭。
此時此刻,一隻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透明飛蟲,正順著黑衣男人的後領,悄無聲息地鑽進了他的麵板,歡快地遊向了他的脊椎。
“搞定收工。”風臨君伸了個懶腰,望著遠處起飛的一架私人飛機,眼神溫柔了一瞬,“小師妹,回見。”
雲城。
巨大的引擎轟鳴聲逐漸平息,薑野解開安全帶,從蒙國飛回雲城要六個小時,她在飛機上幾乎睡了一路。
“醒了?”
一隻溫熱的大手覆蓋在她的額頭上。
薑野睜開眼,正好對上封天胤那雙深邃的眸子。
封天胤輕笑一聲,順手幫她理了理睡亂的長髮。
兩人剛走出機艙,準備走進彆墅。
薑野的手機響了,她掏出來一看,是南霄打來的。
“小妹!你在哪兒?”南霄的大嗓門瞬間穿透聽筒。
薑野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無奈道:“三哥,我耳朵冇聾。我剛到家,怎麼了?”
“外公知道你今天回來,從早上五點就開始唸叨。剛纔還讓廚房把你最愛吃的糖醋小排燉上了,這會兒正坐在門口看來往的車呢。你說你,都多久冇回南家了?是不是有了老公就忘了孃家?”
“咳……”
薑野心虛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封天胤。
封天胤正在翻看平板上的檔案,聽到“老公”兩個字,手指頓了一下,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哪能啊。”薑野趕緊順毛,“我在蒙國的時候不是還給你們寄禮物了嗎?二哥的那個絕版醫書殘卷,還是我托人搶下來的。”
“那是老二的,我的呢?”南霄不依不饒,“外公說想你了,你們趕緊過來吧。”
“好,我們一會兒就到。”薑野一口答應。
掛了電話,薑野轉頭看向封天胤。
兩從坐上車,出發去南家。
四十多分鐘後,車子剛停穩,薑野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拄著柺杖站在門口。
南老爺子雖然年過七旬,但精神矍鑠,一身唐裝穿得一絲不苟。
隻是在看到薑野下車的那一瞬間,老人家的眼眶顯然紅了一下。
“外公!”
薑野快步走過去,一把扶住老人。
“哎,終於看見我的小野了。”南老爺子拍著薑野的手背,上下打量著,“瘦了。是不是蒙國的飯菜不合胃口?”
說著,老爺子的一雙虎目瞬間瞪向了跟在後麵的封天胤。
在外人麵前殺伐果斷的“七爺”,此刻卻很乖順。
封天胤微微頷首,態度恭敬:“外公,是我的疏忽。這幾天行程太趕,確實冇讓小野休息好。”
南老爺子雖然嘴上不饒人,但眼神裡並冇有真的責怪,“我讓人煮了你們愛吃的,趕緊好好補補。”
“外公……”薑野晃了晃老人的胳膊,“我都多大人了,還能餓著自己?快進去吧,我都聞到紅燒肉的香味了。”
這一打岔,氣氛瞬間緩和。
走進正廳,大哥南顥筠和三哥南霄早就等在那了。
二哥去外地行醫了。
“小野!”
南霄直接衝過來想給薑野一個熊抱,結果還冇碰到薑野的衣角,就被一隻橫插進來的手臂擋住了。
封天胤單手插兜,另一隻手看似隨意地格擋在南霄麵前,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雖然你是小野哥哥,但也要保持距離。”
南霄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瞪了封天胤一眼:“我抱我妹妹還要何持距離?”
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收回了手,改為揉了揉薑野的腦袋:“好久冇見到小妹了,還真有點想念。”
一直坐在沙發上冇說話的大哥南顥筠此時站了起來。
“先吃飯。”南顥筠的聲音沉穩有力,“有什麼話,飯桌上說。”
這頓飯吃得很是熱鬨。
南家的餐桌規矩不多,隻要老爺子動了筷,底下的小輩就能隨意。
桌上全是薑野愛吃的菜。
糖醋小排色澤紅亮,清蒸鱸魚鮮嫩多汁,還有一大碗燉得奶白醇厚的山藥排骨湯。
薑野確實是餓了,埋頭苦吃。
封天胤坐在她旁邊,幫她剔魚刺,然後將雪白的魚肉放進薑野的碗裡。
這一幕看得南家三兄弟直挑眉。
飯後,一家人移步到茶室。
南霄是個閒不住的,抓了一把瓜子開始剝。
“哢嚓、哢嚓。”
他剝得飛快,不一會兒就攢了一小堆瓜子仁,然後獻寶似的推到薑野麵前。
“來,小妹,吃這個。剛炒的,焦糖味。”
薑野剛想伸手去抓,旁邊的大哥南顥筠也不甘示弱,端過來一盤剝好的山核桃肉:“吃這個,補腦。你天天對著電腦,費腦子。”
薑野看著麵前堆成小山的一堆零食,有些哭笑不得。
她攤開自己的雙手,在燈光下晃了晃,調侃道:“大哥,三哥,你們這是要把我養成廢物啊?在南家,我好像連手都快冇了,退化了都。”
“呸呸呸!”南霄立馬吐出瓜子皮,瞪著眼睛說,“說什麼傻話呢?我妹妹這雙手多金貴,這種剝殼的粗活,哪能讓你乾?動個嘴就行了。”
南顥筠雖然冇說話,但眼眼裡卻透著一股子“理所當然”的讚同。
閒聊過後,氣氛逐漸沉澱下來。
南老爺子揮退了傭人,茶室裡的空氣變得凝重了幾分。
“小野,”老爺子放下茶杯,目光炯炯地看著她,“這次去蒙國,是不是查到你母親的訊息了?”
薑野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她坐直了身子,神色變得嚴肅。
“母親的訊息倒是冇有,不過證實了封延淵和藍家二王子有深度合作。我和七爺決定放長線釣大魚。”
她深吸一口氣,冇有隱瞞,“而且藍二王子身邊有個懂蠱的高手,我們暫時冇有輕舉妄動。封延淵隻是一把刀,他的背後,還有更深的勢力在操控。如果我們現在殺了他,線索就斷了。母親失蹤了這麼多年,對方所圖甚大。隻要們他們有聯絡,就一定會因為貪婪再次露出破綻。”
她頓了頓,“不管母親是否還活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南老爺子長歎一聲,重重地點了點頭:“好,聽你的。南家雖然不涉足那些灰色地帶,但隻要你需要,南家的所有資源,隨時給你調動。”